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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213章 正堂会客

    第213章:正堂会客

    ……

    天刚蒙蒙亮,林昭便被一股的药香熏醒,他睁开眼,先看见床顶那两只鸳鸯。

    再往旁边看,苏禾早已起身坐在书案前了,她手里正捏着一本名册,微微打了个哈欠。

    窗外依旧是秋雨绵绵,雨丝顺着檐角砸在青石板上,连成一片细碎的轻响,很适合再睡一个回笼觉。

    林昭下意识动了动右腿。

    “嘶~”

    右腿立刻传来一阵酸痛,林昭老老实实地瘫了回去。

    苏禾翻过一页名册,似乎早就发觉林昭醒了,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名册。

    “醒了?”

    “略醒。”

    “略醒?那方才是何人在梦里叫唤?”

    “梦里有人拿大锯子锯我的腿,疼得有如实质。”

    “那便继续睡,梦里锯断了,现实里就不用接了。”

    林昭睁着眼看向她,无奈叹气:

    “娘子,你这安慰人的本事,也就和郎中这开的黄连差不多水平了。”

    “黄连至少能治病。”

    “你也能治啊。”

    苏禾翻书的动作终于停下,清冷的眸子看了过来:“我能治什么?”

    “你能治独守空房的寂寞。”

    苏禾目光一厉。

    林昭求生欲极强,立刻改口:

    “当然,以我现在这状态,只能治一治理论上的寂寞,实操暂时跟不上。”

    “少贫,喝药。”

    苏禾懒得理他的混账话,下巴朝床边点了点。

    矮几上摆着一只瓷碗,里面那黑褐色的药汁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林昭刚凑近闻了一下,脑子告诉他,这玩意不能喝!

    “这又是什么?”

    “十全大补汤。”

    “补什么?”

    “气血。”

    “我看这郎中是想送我上路吧!”

    林昭撑起身,端起药碗端详了片刻,

    “娘子,你看这寻常补汤长得像刚从灶底刮出来的锅灰吗?”

    “程伯说,里面加了鹿茸,黄精,枸杞,当归,还有两味极品温补药材。”

    “那两味极品是什么?”

    “他没说。”

    林昭果断放下药碗:

    “不明不白的东西坚决不能入口。万一真是十全大补,补得我当场立起一柱擎天,那岂不是要劳烦娘子吗。”

    苏禾语气极淡:“什么冷笑话吗,听不懂。不管是什么一柱擎天,它怎么立起来的,我也会让它怎么趴下去。”

    林昭干笑两声,认命地端起那碗药汁,深吸一口气,捏住鼻子仰头猛灌。

    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苦味,苦得他五官都拧成了一团。

    “快,蜜饯!”

    “没有。”

    “怎会没有?堂堂林府连碟蜜饯都供不起了?”

    苏禾重新把目光落回名册上:“蜜饯吃多了会化解药效。”

    门外恰好传来两声干咳。

    程伯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老脸笑成了一朵花。

    “大郎君醒了?老奴正想问问,这十全大补汤的滋味可还醇厚?”

    林昭捧着空碗,目光幽怨:“程伯,你是不是被谁收买了,想谋害亲主?”

    “大郎君这叫什么话。老奴伺候您,忠心耿耿,便是老奴自己饿着,也绝不会少了郎君这一口补汤。”

    “那你先干一碗证明清白。”

    程伯脸不红心不跳,笑容丝毫不减:“老奴一把老骨头了,虚不受补,喝了怕是要流鼻血。”

    “你看,你自己都知道它不是什么正经好东西!”

    苏禾随手递过一杯温水:“喝水。”

    林昭接过杯子咕咚灌了两大口,这才勉强把嗓子眼里的苦味压下去。

    程伯站在门口,等林昭喝完水,神色这才收敛了几分,微微躬身。

    “大郎君,正堂来了客。”

    林昭挑了挑眉:“谁这么早跑来触我霉头?”

    “二房五房的两位官人,和两位郎君。随行的,还有族中两位颇有威望的族老。”

    林昭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林家二房林宏,五房林晏。

    这两个老家伙平日里就像水蛭一样,盘踞在江南各处的产业旁。逢年过节往京城送礼时,姿态摆得比狗还低,表面上对老头子林远恭敬有加,暗地里却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产业。

    如今林远去了陇西军中,老娘柳茹又把江南产业的底子全交到了他手里。

    这帮亲戚闻着味儿就来了,动作倒是真快。

    “他们来做什么?”

    程伯眼帘微垂:

    “说是听闻郎君受了重伤,特地备了厚礼来探望。”

    林昭嗤笑一声:

    “探望一个断腿的病号,还特意拉上两位族老压阵?这排场,倒是够热闹的。”

    苏禾没有接话,只是从容地合上名册,放在一旁。

    林昭转头看向她:

    “娘子要不要回避一下?”

    “为何要回避?”

    “他们是林家族亲,谈的无非是林家那点蝇头小利的内务。你堂堂当朝宰相往那儿一坐,气场太强,他们怕是连一口茶都咽不下去,还怎么演戏?”

    苏禾神情平静:“明白,我不在,他们才敢说真话。”

    林昭一怔。

    “你要旁听?”

    “我去后堂。”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径直走向内室相隔的那面巨大的屏风后。

    林昭盯着她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你这算哪门子回避?”

    “嗯?”

    “没,只是娘子,你身为宰相,现在是越来越不讲究武德了啊。”

    “你不想让我听。”

    林昭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道是没有,有你在后面镇着,我这心里才踏实。”

    苏禾脚步微微一顿,不知道林昭在想些什么,随即转身进了净室。

    林昭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白牙,苏禾淡淡瞥了他一眼,转身隐入了后方。

    程伯强忍着笑意,推来一把轻便的木拐杖,小心翼翼地扶着林昭下床。

    “大郎君,真要见?要不老奴随便找个由头,把他们打发了?”

    “为何要打发?”

    林昭一手拄着拐,一手搭在程伯肩上,试探着将重心移向左腿,慢慢地往外挪。

    “他们既然迫不及待地送上门来,咱们做晚辈的,总得给他们个把话说完的机会。”

    程伯压低声音提醒:

    “二房和五房的官人来此,怕不是来喝茶闲聊的。”

    “我知道。”

    “那大郎君还要见?”

    “当然得见啊,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咱们四房。”

    林昭深吸一口气,仔细理了理有些发皱的里衣,

    “我这人爱好不多,爱看别人演戏是一个。叫他们直接来我这房间吧?”

    “大郎君,还是去正堂吧?见客多是在正堂。”

    “是吗?”林昭随即转头对着屏风喊道,“娘子,要去正堂。”

    他话音刚落,苏禾已经换了一身白衣从中走出。

    “知道,走吧。”

    “我还以为你要在这垂帘听政呢?”

    苏禾将那一头墨发轻轻一挽,随后道:

    “想什么呢?卧榻之地岂能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