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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212章 虎狼之词

    第212章:虎狼之词

    苏禾没有说话。

    她直接伸手,一把掀开了盖在林昭腿上的大红锦被。

    林昭下意识想去拦:

    “别掀,漏风,冷。”

    “腿给我。”

    “没事,真没事。”

    “我让你把腿放平。”

    “真没事!小爷我刚才就是做了个噩梦惊着了。”

    苏禾眸光垂下,瞥了一眼他被汗水完全浸透的鬓角。

    “做梦?梦见被人在刑部大牢里上夹棍剔骨头了?”

    林昭瞬间沉默。

    苏禾没管他,手掌直接隔着轻薄的中衣,探向他的右腿。

    她的指尖落在膝弯附近。那片皮肉紧绷得像块坚硬的冻石,连带骨缝周围都肿起了一圈青紫。

    苏禾的眸光陡然一沉,两道柳眉不自觉地拢了拢。

    “湿气引起炎症。”

    “小场面,熬过这阵就好。”

    “闭嘴。”

    苏禾利落地翻身下床,取来一旁早就备好的小红泥暖炉,又将药酒倒入掌心,双手悬在火上借着灯火暖开。

    林昭看着她穿着单薄的里衣在那忙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娘子,大半夜的别折腾了。你明早还要查金陵的烂账吗?”

    “你若再多说一个字,我立刻点你的哑穴。”

    “你会点穴?”

    “不会。”

    “那你搁这吓唬谁呢?”

    “冷笑话,不好笑吗?”

    林昭立刻将嘴闭得像个蚌壳。

    苏禾暖好了药酒,坐回床边,将他的右腿小心翼翼地摆平。

    带着醇厚药香的手掌,稳稳覆上了他紧绷的小腿肌肉。

    温热的药酒瞬间渗入皮肤,紧接着,便是一阵精准且力道极大的按压。

    “嘶~”

    林昭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林昭不得不暗道一声手法地道。

    “疼?”

    “……不疼。”

    苏禾闻言,手上的力道毫不客气地又加了两分。

    林昭脸色瞬间煞白,右手死死抓住床。

    “娘子!疼?”

    “方才是谁嘴硬说不疼的?”

    “我那是出于对女性的礼貌修养!”

    “疼就老实说。”

    “能轻点吗?”

    “不能,必须要这个力道,药劲才能进去。”

    “那我说了有个屁用啊!”

    苏禾低头继续替他按揉着小腿。

    她的手指沿着腿腹的经络慢慢推开,先是一寸寸揉散僵死成块的肌肉,随后避开骨折的断口,逐点按压肿胀发炎的位置。

    林昭起初还强撑着咬牙嘴硬,几次深呼吸之后,肌肉的痉挛终于渐渐被揉散,急促的呼吸也平缓下来。

    那股钻心剜骨的锐痛虽然没有彻底消失,但已经变成了可以忍受的酸胀感。

    林昭微微偏过头,垂下眼帘,安静地看着苏禾低头的模样。

    跳跃的烛火映在她的侧脸上,给她那总是覆着一层寒霜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暖光。

    她的动作专注到了极点,掌心始终贴着他的腿,没有片刻停歇。

    林昭喉结滚了滚,低声喊道:

    “苏禾。”

    “嗯。”

    “你以前……照顾过别人吗?”

    “没有。”

    “那你这推拿的手法,怎么这么熟练?”

    “白天看郎中怎么做的,记下了。”

    “就看一遍就会了?”

    “我一向聪慧。”

    林昭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苏禾抬头见到林昭沉默了,嘴角一扬:

    “你信了?”

    “不是,你现在越来越皮了啊?都会开玩笑了。”

    “李师当年受伤,也是我在一旁照顾,直到痊愈。”

    “哦~那我若是这腿一直不好,你是不是……就会一直这么照顾我?”

    苏禾按揉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停。

    “郎中交代过,你这腿,两个月内绝不能受力。”

    “两个月?”

    林昭倒吸一口凉气,彻底破防:“那我岂不是要在床榻上当废人躺到过年?”

    “你若想提前下床乱蹦,也可以。”

    “当真有捷径?”

    “有,代价就是这条腿彻底废掉。”

    “那还是算了,我惜命。”

    苏禾继续匀速揉着他的腿,语气平淡:

    “等过阵子伤势稳定,你便要开始练习站立。”

    林昭一愣:“这还要练?”

    “你以为断过的骨头重新接上,就能健步如飞了?”

    “难道不能吗?”

    “你的腿是断过,又在暴雨山林中强行奔逃,寒气早就入了骨缝。若不练,往后你走路必然是个跛子。”

    林昭脸上的嬉皮笑脸慢慢收敛了起来。

    苏禾停下手,抬眼直视着他。

    “怕了?”

    “我怕什么?小爷我只是觉得,堂堂京城第一帅批,这要是以后走路上街一瘸一拐的,实在是有损观感。”

    “你若只在意那张脸皮,便不必遭练腿的罪。”

    “那不行。”

    林昭低下头,定定地看了一眼自己夹着木板的右腿。

    “我还要陪你去江南各州府走一趟,总不能每到一处地界,就让人拿轿子抬着我去骂街吧?那气势上就先输了一截。”

    苏禾手指猛地一滞。

    “你……伤成这样?”

    “什么都别说,江南官场的桌子,我都已经在码头上替你掀翻了,把三品大员都骂吐血了,现在想全身而退,来得及吗?”

    “来得及。”苏禾看着他,眼神深邃。

    “来都来了,这不太好吧。”

    苏禾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为何?”

    林昭沉默了片刻,忽然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痞笑。

    “我怎么和你说不明白,我这个人呢,向来干事有始有终。”

    见气氛有些凝重,林昭赶紧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金陵秦淮河的鱼那么大,酒那么香,我若现在夹着尾巴回京城,岂不是亏大发了?”

    苏禾低下头,唇角微不可见地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继续替他按揉。

    过了片刻,她忽然轻声问道:

    “腿,还疼吗?”

    “好多了,娘子这手法,真是绝了!”

    “嗯。”

    “那便早些睡吧。”

    “娘子。”

    林昭突然又欠欠地叫了一声。

    “又怎么了?”

    “你这推拿的手法确实不错。”

    “嗯。”

    “以后可以多练练,熟能生巧嘛。”

    苏禾抬起眼刀。

    林昭立刻见风使舵改口:“我是说,往后若是娘子你哪天腿酸了,我也可以效劳……”

    “你会推拿?”

    “不会,但我会讲故事解乏啊。”

    “无用。”

    “怎么无用了?我讲故事的水平极高,不仅能让人忘记疼痛,还能身临其境。”

    苏禾唇角的笑意终于没压住,漾开了一丝波纹。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闻言,苏禾再次换上了生人勿近的脸。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绵密的雨声。

    苏禾替他按了许久,直到那条断腿周围的僵死彻底散开,才将手心的药酒擦净,重新替他盖好锦被。

    林昭折腾了一身汗,眼皮已经沉得快打架了。

    可临睡前,他忽然脑子一抽,记起了一件事。

    “苏禾。”

    “睡你的。”

    “我今晚睡里边还是外边?”

    苏禾理了理衣摆:“都一样。”

    “这怎么能一样?”

    “你全身上下动都动不了,睡哪不一样?”

    “……”

    林昭被噎了半天,最后只能红着老脸,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你自己晚上睡觉离我远些,免得我睡梦中不老实,冒犯了娘子。”

    苏禾将吹灭烛火,重新躺回了床榻的另一侧。

    黑暗中,飘来她清冷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声线:

    “你若真能在梦里动弹得起来,准你冒犯。”

    床榻内侧,林昭猛地睁大了眼睛,呼吸瞬间停滞。

    卧槽,这话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刚准备转头追问,却发现苏禾已经翻过身,留给他一个清冷的背影。

    林昭盯着那道背影看了半晌,耳根子在黑暗中滚烫。

    造孽啊,

    这谁受得了啊!

    苏禾呼吸平稳。

    不多时,伴着那股熟悉的冷梅香,林昭的整个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