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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224章 红阳劫尽,白阳当兴

    第224章:红阳劫尽,白阳当兴

    “从金陵来的商队都在说,林家商号的少掌柜,就是伏牛山上那个活劈了几百人的杀神林八百!”

    “那位女宰相身边,这次南下带了多少兵马护卫?”

    “这……这小人真的不知道啊!这么大的京官,起码也是三四千官军吧?”

    “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们汪总兵就是掌管金陵方面消息的吧,说!白莲教在金陵,埋了多少暗桩?”

    那人倒吸一口凉气,死死咬紧牙关,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

    袁珂懒得废话,刀刃猛地翻转,贴紧他左手的大拇指:

    “我数三声。”

    “一!”

    “二!”

    “有!有十七处!!”那人吓得魂飞魄散,凄厉大喊,“金陵、江宁、句容都有咱们的暗线!盐船上、茶商里、码头的脚夫行全有!但我身份低微,我真的只知道这些,求总兵饶命!”

    袁珂刷地收刀入鞘:

    “备纸笔,把你知道的,一字不落地写下来,包括暗号,以你在汪赢那里的地位,应该知道不少?”

    “我……我若是写了,泄露暗桩,总兵定会扒了我的皮……”

    袁珂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血迹,冷笑一声:

    “你不写,今晚就扒了你的皮!”

    那人脸色灰白,连滚带爬地被拖了出去。

    帐中重新安静下来。

    滋滋摸索着站起身,小手在半空中抓了抓:

    “袁哥哥。”

    “嗯。”

    “那个林八百真的是昭哥哥?”

    袁珂走到她身边,替她披上外袍:

    “是的。”

    滋滋抓住他的手:

    “那我们去找昭哥哥好不好?”

    袁珂垂眸看着她覆着白布的眼睛:

    “滋滋不急,昭哥哥现在也还有麻烦,我们等等好不好。”

    “什么时候?”

    “等我们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

    “要很久吗?”

    袁珂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地道:

    “不会很久。”

    滋滋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袁珂喉结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一脚将地上的断指踢进角落的阴影里。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阿七猛地掀开帐帘,单膝跪地,神色凝重:

    “少掌柜,白旗与青旗的特使到了,大帅传令,命您即刻前往中军密阁,商议大计。”

    ……

    中军密阁没有窗。

    十几盏油灯挂在墙上,灯芯烧得很低,白烟从香炉里缓缓升起,蛇一般缠绕着正位上那幅无生老母画像。

    画像里的女子垂目合掌,神情悲悯。

    像是在看一群即将走进火里的信徒。

    袁珂跨进门槛时,阁中已有十余人。

    三名副帅的座位摆在左侧,杨副帅的位置空着。十二名总兵依次落座,红旗元帅居于上首。另有两名陌生男子立在案前,衣袍一青一白,腰间各挂着一枚莲花令牌。

    白旗与青旗的特使:

    “大帅,诸位。”

    袁珂拱手行礼,目光在空位上停了一瞬,随即落回地面。

    红旗元帅抬手示意他入座:

    “杨副帅新丧,诸营未稳,今夜请诸位来,是为一件大事。”

    青衣特使展开一卷密令:

    “总教法旨。”

    众人齐刷刷起身,甲胄碰撞声在密阁内沉闷回荡。

    “红阳劫尽,白阳当兴。”

    青衣特使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阁中所有呼吸:

    “北狄已集兵南下,朝廷连调禁军北赴边关,西有陇西,北有北狄,陷民于水火。江南兵力空虚,州县仓廪多有亏空,官府失信于民,正是教中奉无生老母之命,救民于水火、迎白阳新世之时!”

    白衣特使立刻接过话头:

    “青旗、白旗、红旗三路先行,于青襄山会师。届时三军并进,先取江州、灵州,再沿水陆席卷江南。各地坛口举旗响应,断官道,夺粮仓,开城门。旬月之间,便可定下大局。”

    密阁里没人说话。

    陇西本就在战火之中,如今再加上北狄南下,朝廷调兵北援,江南空虚。

    这确实是天赐良机。

    而且由青、白、红兵力最盛的三支牵头,相信其他旗号也会揭竿而起。

    袁珂垂眼听着,右肩处的血莲刺痕还在渗痛,画像后的香烟落进铜炉,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总教密旨很完整,三路兵马的会师日期、粮道、联络暗号,甚至各州坛口起事的次序都写得清楚。

    “红阳劫尽,白阳当兴!”

    有人按捺不住,率先狂热嘶吼了一声。

    其余总兵仿佛被点燃了引线,纷纷红着眼应和。

    “大帅,三旗同举,江南指日可定!”

    “待朝廷收到消息,江南早已经在我等手中!”

    “请大帅下令,弟兄们愿为圣教效死!”

    袁珂也跟着抬起头,声音洪亮地喊出了同样的口号:

    “红阳劫尽,白阳当兴!”

    所有人都喊得无比虔诚,没人知道对方的脑子里在盘算着什么。

    大帅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问:

    “既然总教决意起事,诸位以为,三路兵马该如何配合?”

    一名副帅道:“红旗熟悉江州水路,宜先出兵夺下白鹭渡,截断官军传信,青、白两旗再从青襄山南北夹击。”

    “青旗已派人探过山道,沿途守军不足五千。”青衣特使说,“只要红旗牵住江面,青旗三日可到灵州城下。”

    “白旗负责粮道,沿官道而出,”白衣特使补充,“会师后由三旗各领一路,再南下。”

    袁珂听到这里,开口问道:“总教定下何日举事?”

    “二月初三,诸军同起。”

    “若北狄提前破关呢?”

    青衣特使看了他一眼:

    “北狄与我等隔着数千里。即便破关,也未必能在二月前打到江南,这位总兵多虑了。”

    袁珂没再问。

    朝廷禁军北调,守边兵力吃紧,京城里的人却还要忙着争权夺利。苏禾和林昭在金陵。

    一旦白莲教掀了桌子,局面失控,最先被卷进去的,就是身在金陵的林昭和苏禾。

    现在这样的形势,别说带滋滋逃去金陵了,可能他去上厕所都有人盯着。

    与其被动挨打,眼睁睁看着三旗把大乱推向江南,不如先把刀握在自己手里。

    袁珂抬头,看向上首。

    “元帅。”

    “讲。”

    “红旗新丧一位副帅,杨副帅麾下人马尚未整顿。三路会师前,若江面粮道遭官军封锁,青、白两旗便算到了青襄山,也只能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