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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225章 请缨出战,兵发岑山泊

    第225章:请缨出战,兵发岑山泊

    红旗元帅没有接话,只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袁珂继续道:“在下愿率所部水军先行,清扫江州至青襄山的水路,夺下沿途渡口与粮仓,大军会师后,再由水军掩护三旗南下。”

    “你要做先锋?”汪赢起身笑了一声,“袁珂,你手下那四千余人还未吃透杨副帅的旧部,便敢领兵出江?”

    袁珂转头看他:“你不敢?”

    汪赢的笑容僵住,他身旁几名将领低头喝茶,谁也没替他接话。

    红旗元帅看向袁珂:“水路不是山路,最难过的是灵州,岑山泊支汊繁杂,官军水师也不是摆设,你确定?”

    “确定!”

    袁珂顿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稳。

    “我带过来的船队熟悉江州和灵州水道。杨副帅旧部里有三千水军,另有五百名弩手。只要给我主力战舰与足够兵马,前路若有官军拦截,我来打。”

    白旗特使问:“若你先折在江上呢?”

    袁珂垂下眼:“无生老母保佑,怎么可能会败。”

    这话没什么慷慨激昂。

    反倒让密阁里安静了一瞬。

    白旗特使与青旗特使交换了个眼色,转头看向元帅。

    “此事可议。”

    红旗元帅没立刻应下,他深知这先锋不好打,赢了是功劳,但同样可以削弱杨副帅的势力,输了也刚好达到目的。

    他看着在场的下属,所有人都有秘密,就比如他的秘密就是,是他杀了杨副帅。

    旋即他盯着袁珂,问道:

    “你要清扫哪一段水路?”

    袁珂抬眼:“岑山泊。”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岑山泊离江州不近。”一名副帅皱眉,“水寨有多年根基,宋知义手下船只不少,眼下三旗大事在前,不该为了一个水寨分兵。”

    “若不先处理岑山泊,三军南下时,后路便在宋知义手里。”袁珂说,“他可以替官府传信,也可以趁乱截粮,与其等他择边,不如先拿下他。”

    没人看见他的手在袖中收紧。

    红旗元帅终于开口:“我记得你是在岑山泊入的教,你和宋知义有旧?”

    “没有。”

    “那你为何选他?”

    “因为他挡着老母降生,开创白阳盛世!”

    这回答冷得干净。

    元帅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好,你愿去,便给你兵。”

    青衣特使开口:“三旗会师的日子已经定下,分兵攻打岑山泊,恐误大计。”

    “八百里水泊据在中间,既是路障,便该先除。”袁珂看着他,“若等水路被官军封死,三军到了青襄山也是瓮中之鳖,那才是误大计。”

    白衣特使打量袁珂:“你打算带多少人?”

    “八千。”

    密阁里响起几道低低的吸气声。

    “你手下现有多少人?”那名总兵问。

    “四千三百。”

    “你一张口,便要翻倍?”

    “杨副帅直属兵马,尚未分完。”袁珂望向元帅,“既然要整顿,便把人交给能带他们出战的人。”

    汪赢看着袁珂,脸色一沉:“你倒不怕撑死。”

    袁珂偏头看他:“怕,可怕也不能只吃半碗饭。”

    堂中有人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元帅抬手,止住堂内的鼓噪。

    “拨你杨副帅直属旧部两千,再从水营抽调一千七百人,凑足八千,另给你三艘主力战舰,二十艘快船,三日内整军出发,先取岑山泊。”

    “遵法旨。”

    “袁珂。”元帅的声音沉了下来,“打下岑山泊之后,水寨、船只、粮仓都要留下,能收降的便收降,无生老母说过,开劫会诞生大量教众。”

    “明白。”

    袁珂没有辩解。

    密议散去时,夜已经深了。

    袁珂回到营帐,外头的雨正敲着窗,滋滋坐在火盆旁,怀里抱着棉被。

    “袁哥哥回来了?”

    “嗯。”

    袁珂在她身后坐下,从桌上拿起木梳,动作轻柔地替她梳理长发,滋滋安静地任他梳着,烛火照着她蒙白布的眼睛。

    “他们要打仗了,对不对?”

    袁珂的手停了一下。

    “你知道了?”

    “门外的人说,三旗要一起去青襄山。”滋滋偏着头,“他们还说要先拿下水路。”

    “嗯。”

    “袁哥哥要去吗?”

    “要。”

    梳齿穿过她的长发,到了发尾便放轻力道。

    袁珂没有问她怕不怕,滋滋也没有问他会不会死。

    “昭哥哥在金陵。”她轻声说,“我们真的不能去找他?”

    袁珂把梳子放在膝上:

    “我想去。”

    “那就去呀。”

    “可是滋滋,我们现在一旦去金陵,教里会顺着我查过去。到时候昭哥哥和苏相都得被牵进来。”袁珂说,“我们现在还有很多麻烦。”

    “所以我们先解决掉麻烦?”

    “对。”

    滋滋沉默片刻,手指在棉被上摸索,过了一会才道:

    “如果我们回去,昭哥哥会因为我们遇到麻烦,对吗?”

    “对。”

    “那我听袁哥哥的,我们先解决掉麻烦。”

    袁珂没说话。

    雨点打在窗纸上。

    袁珂看着她,指尖重新握住木梳,却怎么也梳不下去。

    她还是那个听见雷声会抓住他衣角的小丫头,可她在白莲教里,她也听惯了杀人,也学会了把麻烦摆到一起衡量。

    她年纪明明还这么小,却这么懂事。

    袁珂忽然红了眼眶。

    “滋滋。”袁珂把梳子放回案上,替她将发丝拢到耳后,“这次去岑山泊,我会把那个大坏人杀掉。”

    滋滋点头。

    “顾……灵灵?”

    “是。”

    她摸索着抓住袁珂的手,紧紧攥住两根手指:

    “我要和袁哥哥一起去。”

    袁珂愣了一下,答道:

    “我答应你。”

    “你答应过的事,有时也会骗人。”

    袁珂笑了笑,掌心覆住她的手。

    “这次不骗滋滋,咱们一起去。”

    ……

    次日,营帐外,校场聚集了八千兵马。

    旗帜迎风展开,黑红两色交错,三艘主力战舰停在江边,船身覆着铁皮,甲板上的弩机已经装好。

    红旗元帅亲临誓师。

    十二名总兵与三位副帅列在台下,青、白两旗特使也站在近处。各营将士虽然武器各异,但也算披甲执械,队伍从校场一直延伸到江岸,黑压压一片。

    袁珂身披黑甲,背上的血莲被衣甲遮住。

    他走上点将台,接过元帅递来的军令。

    “此去岑山泊,先夺水寨,后扫航道,你小子说两句!”

    “是。”

    袁珂看向台下。

    八千人里,有不少是杨副帅旧部,他们有的看他不顺眼,有的等着看他出丑,还有人已悄悄打听,若少掌柜折在水上,谁能接手他的兵。

    袁珂举起军令。

    “这趟,不是去送死!”

    “是开劫之战,无生老母在前,敢临阵退缩者斩,敢坏军令私自屠戮者,斩!”

    他抬手,刀刃出鞘半寸。

    “红阳劫尽,白阳当兴!”

    “红阳劫尽,白阳当兴!”

    八千人齐声狂吼,声震大江。

    元帅在台上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即将象征法旨的东西扔给袁珂。

    “八千人马,三艘主力斗舰,二十艘快船,今日起由你调度,三日内,拿下岑山泊!”

    袁珂双手接令:“领命。”

    低沉的牛角号呜咽吹响。

    江岸鼓声随之滚开,水军登船,船帆一面接一面升起,江面阴云低垂,雨势渐密,八千兵马分乘船只,沿江而去。

    ……

    雨中,战舰驶过江州水口,船头劈开黑沉沉的水面。

    袁珂站在最前方,雨水沿着盔甲往下淌。

    顺着这浩荡的水路往前,就是岑山泊。

    他望着前方那片浓雾,手按刀柄,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宋知义,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没关系,我还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