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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232章 喋血聚义堂

    第232章:喋血聚义堂

    袁珂握着短刀,左臂低垂。

    “大帅,红阳劫尽,属下送您去见无生老母!”

    话音刚落,堂内瞬间战作一团。

    左侧副帅第一个向着袁珂扑来,他的刀直取袁珂右腕,显然看出袁珂左肩受伤,只要再废掉右手,这场闹剧便能结束。

    袁珂且战且退,退向虎皮高座。

    那名副帅抢步追击,脚跟刚踏上台阶,一只烧红的铜脚炉便裹着风声砸向他面门!

    “当!”

    他挥刀劈飞脚炉,火星四溅。

    袁珂就趁着他这被火星迷眼的半秒,一把掀起厚重的虎皮大氅,兜头罩住对方刀身。右手短刀如毒蛇出洞,直刺对方心窝!

    副帅惊出一身白毛汗,拼命收腹侧身。

    “哧!”

    短刀切开他肋下的精铁甲片,带出一串血珠。

    副帅踉跄暴退,脸色煞白。

    这小子根本不防守,全是亡命的打法!

    另一名副帅借机绕到侧面,顺手拔下墙上的长枪,抖出一朵枪花,径直扎向袁珂腰腹。

    袁珂避无可避,一把抄起高座前的硬木圆凳挡在身前。

    “喀嚓!”

    枪头粗暴地捅穿凳面,巨大的冲力推得袁珂连连倒退,脚跟撞上台阶,整个人狼狈坐倒。

    韩遂紧随其后,当头劈下!

    袁珂就地一个翻滚,刀刃重重砍在椅脚上,木屑纷飞,虎皮大椅歪了下去。

    “少掌柜!”

    一名亲信红了眼,扑上来替袁珂挡刀。

    两刃相撞,那亲信虎口撕裂,被震得连退三步撞在立柱上。韩遂连看都不看他,反手又是一记撩劈,刀刀咬死袁珂,不给他任何起身的喘息之机。

    袁珂拖着受伤的左臂,从倾倒的座椅后撑起身体。

    持枪副帅再次杀到,这次枪尖压得极低,专挑下三路。

    袁珂盯着枪头,直到对方出手才偏转身躯,枪尖划开腰侧甲带,他顺势跨进枪杆内侧,肩膀撞上对方胸口。

    左肩伤处传来剧痛,袁珂的动作不可避免地顿了一下。

    那副帅察觉到这个停顿,抬膝便撞。

    袁珂被顶得腰身一弯,喉头涌上腥甜,却死战不退,右手短刀贴着枪杆发狠压下,逼得对方撒手弃枪。

    长枪落地!

    袁珂一脚踩住枪杆,脚尖猛挑,将枪尾如暗器般冲向韩遂面门。

    韩遂跨步避开,刀势终于断了。

    “少掌柜!小心!”

    两名亲信趁机抢入阵中,一人抛去一柄长刀,另一人扯住袁珂的后领,将他从三人绞杀的死局里硬拖了出来。

    此刻,堂内已经分不清完整的阵形。

    韩遂的亲兵靠着门板结阵死守,袁珂的人则占据侧廊与高台,两拨人隔着翻倒的桌案残骸互砍。

    有人滑倒,立刻被同伴拖走,有人刀被砍卷了,抓起断裂的凳腿继续招架。

    油灯被砸碎,泼洒的灯油瞬间引燃了满地狼藉,又被乱战的脚步粗暴踏灭。

    韩遂看见自己一名亲兵倒下,伸手抓住旁人的后领,将他推回队列。

    “只拿袁珂一人首级,其余人弃刀投降,本帅既往不咎!”

    袁珂麾下一名头目,下意识瞥了一眼被堵死的大门。他身边的人,动作也跟着迟疑了半拍。

    在这个节骨眼上,上位者的承诺,远比刀剑更有杀伤力。

    袁珂喘了两口气,用右手握住刚递来的长刀。

    “睁开眼看看!如今放下刀,你们究竟是圣教的功臣,还是我袁珂的逆党余孽?!”

    那头目浑身一震,眼底的动摇瞬间化作凶光。

    不用袁珂再劝。

    韩遂已然持刀扑杀而至。

    两人隔着翻倒的方桌接连交手。袁珂左臂无法抬起,每接一刀,脚下便退一步。

    韩遂猛地起脚,将方桌踹成两截,袁珂脚边失去遮挡,两名副帅一左一右压上。

    一抹刀光擦着袁珂胸膛掠过,本就残破的甲带彻底绷断,半片沉重的黑甲耷拉下来,反倒卡住了他的动作。

    袁珂索性一挥短刀,利落地割断残存系带,将那半片残甲,狠狠砸向右侧副帅。

    那人抬臂挡开。

    袁珂顺势欺身而进,短刀“当!”地磕开对方护腕,右手长刀则死死压向韩遂的刀背。

    只僵持了一瞬,他便被韩遂这老东西推了出去。

    背上仅剩的衣料,被座椅倒刺彻底撕裂,昏暗摇曳的火光下,背后那朵妖艳的血莲,暴露在空气中。

    花瓣边缘被刮出鲜血,随着袁珂粗重的喘息,鲜血不断渗出,那朵莲花红得妖艳,甚至有些诡异。

    韩遂看见那朵血莲,眼中终于露出怒意。

    “才受过法印,你便敢弑上!”

    袁珂扯掉挂在肩头的碎布。

    “大帅给我刺这朵花的时候,可曾问过我愿不愿意?”

    韩遂不再废话,刀举过头顶。

    袁珂提着刀,此刻的他如地狱爬出的恶鬼,合身迎上!

    ……

    堂外,雨越下越大。

    阿七将滋滋护在廊柱后,身边数百人围成半圈。

    台阶下,韩遂的人马也在他们发出信号之后杀了上来,数千人,分列双排对峙,双方已经冲了数次,谁也没能夺走聚义堂的大门,几番对冲之后,后面的兵卒没有再往上挤。

    虽然每天都喊着忠于白莲教,忠于大帅,但都不是傻子,口号喊喊就得了,豁出性命不行。

    尽管如此,还是得握着刀,警惕着对方,生怕对方冲进堂内,万一冲出来是自己的主子,那不是尴尬了吗。

    两边隔着石阶,谁都没先开口。

    堂内不时传出兵刃相击声。

    偶尔有人高喊一句,外面的人便同时抬头,试图分辨那是谁。

    阿七攥刀的手背青筋暴突,好几次忍不住想往台阶上冲,衣角却被一只冰冷的小手轻轻拽住。

    “七叔。”

    “我在。”

    “袁哥哥还在里面么?”

    “在。”

    “他会出来的,对不对?”

    阿七喉间发紧,半晌,他哑着嗓子答:

    “少掌柜会的。”

    滋滋点点头,没有再问。

    她安静地听着门内不断传来的惨叫声,慢慢将竹杖抱在怀里,她忽然仰起沾着水汽的小脸,朝着阿七,唇边浮出一抹稚气却笃定的笑。

    “袁哥哥一定能赢。”

    滋滋的话音刚落。

    “轰!”

    聚义堂一阵巨响,灰尘漫天飞扬。

    堂外,上百张拉满的劲弩同时对准门口,雨水顺着箭簇滴落,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吱呀!”

    两扇大门缓缓开了一道缝,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