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 第235章 喜信未歇,淮北惊雷

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235章 喜信未歇,淮北惊雷

    第235章:喜信未歇,淮北惊雷

    庭院微风拂过,带落两片桃瓣,林昭活动了一下脚踝,目光下意识飘向东侧那间空落落的厢房。

    苏禾带人巡视淮北,已经足足走了七日。

    临走前那晚,她给自己说的话拢共就俩字——养腿。

    林昭本来说要同行的,苏禾却看了一眼那时尚走不快的右脚,只问他:

    “到了淮北,还是我替你找郎中?”

    他当时大意了,没有辩过。

    如今能跑了,总算有了翻旧账的底气。

    “程伯,给娘子捎封信,就说……”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门房引着一名满腿泥水的林家商行伙计,气喘吁吁地跨进院子,双手捧着两封信:

    “大郎君,有书信,有封好像是京城来的。”

    林昭接过信封,外头那封写着他的名字,【元明兄亲启】,里头却裹了厚厚一叠好几张纸。

    翻开落款,赫然是“赵瑞”两个大字。

    林昭当即乐了。

    “赵瑞这小子还知道写信?我当他叫卢家娘子锁进书箱里了呢。”

    程伯见是京中旧友来信,神色也松快不少,忙挥手打发伙计下去吃口热饭。

    林昭边拆信,边往书房走。

    头一页,只有几个写得格外大的字。

    【元明兄,见字如面。】

    下面空了大半张,翻过去,第二页又只有一句:

    【鄙人,登科了。】

    林昭乐不可支,再翻一页。

    【探花。】

    好家伙,两个字,又占了半张纸。

    林昭坐进椅子,抖了抖信纸。

    “赵瑞这逼装得,深得小爷真传啊。”

    程伯端茶进来,听得一怔。

    “赵衙内……中了探花?!”

    “是,探花郎。”

    程伯险些把茶洒了。赵家那位郎君他见过,来林府时,十回有八回是约大郎君出去吃酒,喝多了就央求大郎君陪着回家,好替他挡一挡他家娘子。

    这也能考中探花?

    林昭抿着笑往下看,信里的字迹开始放飞自我:

    【鄙人才学,本不欲外露,奈何主司慧眼,圣上垂青,竟拔于众士之中。如今已授翰林院编修,往后兄来京,记得唤一声赵学士,莫再当着旁人的面叫小名。】

    旁边添了一行挤得歪歪扭扭的小字。

    【敢叫,鄙人必定参你一本!】

    林昭笑出了声,再往后翻,再下一页,炫耀的话终于变了味。

    【此番得中,亦赖拙荆督促,自去年秋,书房每日三更熄灯,五更起身,篇章未背熟,不许踏出院门半步。】

    【她说考不中不打我。】

    【但又叫人新削了三根戒尺。】

    【元明兄,你说这话可不可信?】

    林昭笑得直拍桌子:

    “信!人家都备三根了,诚意还不够?”

    程伯在一旁瞧着,也没忍住笑。

    信里又写,赵瑞赴宴归来,原想借着登科的喜气,在家中扬一扬夫纲。

    卢氏却先问他,席上饮了几杯。

    【鄙人……愚弟念及娘子操持辛劳,不忍与她争执,便自行回了书房。】

    末尾又添一句。

    【膝下蒲团甚厚,元明兄不必挂念。】

    林昭笑得肩膀一阵乱颤:

    “探花郎……合着是探着身子跪着的探花。”

    林昭脸上的笑意久久未散。

    养伤的日子难熬,苏禾忙起来,有时整日见不到人,那些换药、复健、夜里抽痛的时辰,如今想起来,竟都远了些。

    他端起热茶吹了吹浮沫,翻到了信的后半截。

    笑声停了。

    这一页字很清晰,也没再留那些故弄玄虚的空白。

    信上写,陇西与北疆接连催兵,朝廷禁军主力已经分拨北上,京畿各营仍在点验补卒,枢密院连日议调,多半会再调江南人马北上,元明兄江南似乎也不安稳,万望珍重……

    赵瑞刚入翰林,接触不到军中全局,上面的消息,自然是他那老父亲同他说的。

    林昭打开第二封信,他没想到上一封才让他有些轻松,这一封却是字字触目惊心:

    【江南三路之一,淮北路,民变。】

    【乱众打出白阳新世旗号,奉无生老母,借施粥聚众,继而夺仓、焚署。沿途村户遭其裹挟,不从者亦难保家业。】

    【地方初报,谓之饥民争粮。】

    【再报,已失县城。】

    林昭往下看,又拿起赵瑞从京城寄来的书信,赵瑞在趣闻片段中也提到,岭南等地也有相似教门活动的消息,或截粮道,或煽军户,几处相隔甚远,却都用了白阳将兴的说法。

    在信中大谈趣闻之后,这位探花郎,留了一句疑问:

    【元明兄,若只是饥民求食,何以如此会挑时机呢?】

    林昭将那一页重新看了一遍。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窗棂缝隙灌进几丝春寒,吹得桌角两张废纸飒飒作响。

    “娘子走前,是不是说,先到淮北核验新任官员,再去看那几个减赋试办的县?”

    程伯早就看到了林昭脸上的神情,笑意早已没了。

    “是……前日送回来的平安信,还是三日前写的,信上说人刚到淮北界内。”

    林昭握信的手收紧,折起的纸角顶住掌心。

    这五个月,他们并非只在养伤。

    苏禾清盐册,查田赋,把几个该补的缺一个个补上,林昭则让林家的铺子帮着核对市价、运费、粮食出入,免得地方呈上来的账本一页比一页好看。

    但这一切都是明面的功夫,这些布局,实际上还是为了新政,推行田亩制,按照苏禾之前的布置,江南东路林家影响力最盛,应该是最佳突破口,到时候林家一旦妥协,跟风倒的家族能占一半。

    苏禾去了淮北,偏偏这个时候还起了民变。

    林昭又想起了赵瑞那句疑问。

    林昭随即起身,椅脚蹭着地砖发出一声刺响。

    程伯连忙伸手,他却已经走到墙边,将卷起的舆图放下。

    淮北。

    金陵。

    林昭的手指沿着官道往下移,又停在水路交汇处。

    “地方塘报呢?”

    “尚未送到府中。”

    “京城绕着商路递来的信都到了,近处的塘报却没到?”

    程伯不敢应声。

    林昭转过头。

    “近日外头还有什么动静?”

    程伯迟疑片刻。

    “还真有一件反常的事情,眼瞅着快要春耕了,正放钱的时候,时家的钱庄,这几日却一直在收现银。”

    “收现银,怎么个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