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 第238章 诛心立威

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238章 诛心立威

    第238章:诛心立威

    李显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

    满堂文武,鸦雀无声,无一人敢帮他答这个问题。所有人都知道,苏禾素有爱民美誉,要劝她如此轻易地放弃扬州城,李显真是怀揣了莫大的勇气。

    恰在此时,许敬竟跨步出列,躬身拱手:

    “苏相,李安抚使也是担心您的安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城池即便暂失,待朝廷大军回援亦能收复,何苦将有用之身,尽数折损在这泥沼之中……”

    见状,满堂淮北官员,都是一阵惊愕,

    这许敬是疯了吗?

    他看得懂形势吗?

    “锵!”

    许敬话音未落,

    一声清越刺耳的剑吟骤然撕裂满堂死寂!

    寒芒一闪,苏禾从身旁的青鸾腰间反手拔剑,三尺青锋掠过半空,狠狠劈斩在案角之上!

    “咔嚓!”

    木角落地,几本文册滑出案沿,散在许敬脚边,吓得他直接连退三步。

    苏禾将剑扣在残案之上,剑鸣嗡嗡作响。

    她没有搭理许敬刚刚的话,而是开口道:

    “袖子里的东西,自己拿出来。”

    闻言,许敬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僵直。

    李显此刻也意识到了什么,错愕抬头:

    “什么东西?许敬,你藏了什么?!”

    苏禾目光落在许敬那截微微抖动的官袍袖口:

    “劝本官弃城逃命之前,不如先将他们许你的好处,念给堂上诸位听听。”

    “噗通!”

    许敬双膝一软,整个人瞬间跪倒在地,额头磕在碎木块上,撞得青紫:

    “苏相明鉴!下官并未应允,也不曾回信!此信来得蹊跷,下官本欲查清来路,再行呈报……”

    “拿来。”青鸾一步踏前,神色冰冷。

    许敬不敢再有分毫隐瞒,颤抖着从怀里摸出那封信,双手高举过顶。

    苏禾接过,一目十行扫过,反手扔到了李显的面前。

    “李安抚使,你自己看看。”

    李显颤着手展开信纸,只看了两眼,眼珠子猛地凸起:“这……这是勾结乱党的反书!!许敬,你安敢!”

    李显浑身已被虚汗湿透,在他的治下,竟然出现这种事情。

    苏禾自他手中扯过信纸,抖开面向堂下的众官。

    “许推官,信中字句,你真信?”

    许敬跪在地上抖如筛糠:“下官不敢!”

    “本官问的不是你敢不敢,是问你长没长脑子,信是不信!”

    苏禾声音冷清,清晰落入所有人耳中:

    “此信,相信诸位能看出来,出自时家,本官相信收这封信的远不止一个许敬,但本官想请问诸位,城外聚集的那数万乱民贼寇,是时家呼来喝去的家奴吗?!”

    “他们一路焚杀劫掠,缺衣少食,饿着肚子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造反!打下这扬州城,时家上下嘴皮子一碰,他们便真能忍住屠刀,不抢你们的金银,不分你们的田宅,不动你们的妻女?!”

    苏禾冰冷的目光扫向方才与许敬暗中递眼色的粮曹官员,后者吓得当场扑倒在地,以头抢地。

    “纵使乱军当真守约,攻下了扬州城,对你们分文不取,但几万流民,如何能挡得住朝廷的大军,乱军覆灭是必然的,但时家身为百年世家,依然要存续,他们怎么可能将罪证留在世上,凭什么留你们活命?”

    苏禾声音压得极沉,却字字诛心:

    “今日开城献出本官,谁能保证时家暗通反贼的勾当不败露?你们与贼人往来的信函,哪一样不是灭族的铁证?!”

    一时间当堂十几名淮北官员,纷纷跪地。

    许敬脸色彻底化作死灰。

    苏禾将信纸撕碎,甩在许敬面前。

    “拿当朝宰相的人头去向叛贼换功名,转过天来,时家就能用你们满门的脑袋去向白莲教祭旗!城若丢了,你们除了几座装满金银的宅院,还拿什么跟手握屠刀的乱军抗衡?!”

    “苏相!!”

    许敬彻底崩溃,号啕大哭,疯狂叩头:

    “下官愚钝!下官猪油蒙了心!但下官绝无叛国之意!求苏相给下一条生路,求苏相明察啊!”

    紧接着是呼啦啦一片叩首,堂下所有官员文吏,战栗不止:

    “我等誓死守城!”

    “愿随苏相与城池共存亡,绝无异心!”

    苏禾静默立在残案前,并未出言叫起。

    城外攻城的喊杀声与箭雨破空声隐隐传来,砸在厚重的城墙上,也重重砸在这些老油条官员的心口。

    死亡的阴影,终于压过了私利的侥幸。

    片刻后,青鸾上前,将残案上的长剑收回鞘中。

    剑入鞘时发出一声脆响,震得堂下诸人身躯微颤。

    苏禾冷冷俯瞰众人:“许敬,私藏反书隐匿不报,押后再审,念在大敌当前,仍领提调伤卒之责,若药石仓储再有差错,提头来见。”

    许敬如蒙大赦,瘫软在地:“下官领罪!必肝脑涂地!”

    “至于其余收到过此类书信者,”苏禾目光扫视一圈,“今夜之前,自行呈交,若待搜检出来,便休怪本官言之不预。”

    苏禾转向粮曹参军:

    “传令,调拨扬州库银,尽数按平价买城内大户余粮,逐户开具官府印券,所得米粮,即刻送粮仓,以供百姓!守卒口粮恢复满额,伤员肉食不得克扣,敢有中饱私囊者,立斩。”

    “下官遵命!”

    “李显。”

    李显立刻抬头。

    “你掌一路军务,城未失,印尚在,你便有责,今夜亲去四门巡看,我观这群乱军只有围困之意,把轮换定下来,兵卒连熬两夜,纵有弓刀,还剩几分力气?”

    “下官这便去。”

    苏禾看着堂下一众官员,虽然强装镇定,但眼中不免仍然有些不安,因为他们不知道还要守几日,也不知道粮食什么时候就吃完了。

    苏禾知道,时候到了,随即开口道:

    “诸位,也不必如此惊慌,本官既来,岂会全无后手,不出七日,援军必至。”

    闻言,本来还是一阵阴沉的内堂,一瞬间竟然有了些笑容。

    “我就说,苏相何人,岂会没有后手。”

    “苏相敢来淮北,必定是万全之策,如此,可以把心放肚子里了。”

    “特娘的,这群反贼还敢给本官写这种腌臜东西!本官可是忠臣!!”

    ……

    纷乱的官吏陆续领命退出公堂,脚步虽急促,却已没了先前的惶惶不可终日。

    杀伐立威,诛心断后。

    整座淮北官场的脊梁,被她一剑生生接了回去。

    待堂内人影散尽,苏禾走至府衙仪门处,侧身南望。

    夜幕彻底吞没了屋脊重檐。

    遥远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面守军旌旗,在呼啸的夜风中扯得笔直。

    苏禾将略显冰凉的手指收拢在宽大袖中,轻轻按了按掌心。

    七日已过。

    那封信,此刻应该已经送到他手里。

    以他的混账性子,此刻怕不是已经急得跳脚,在书房里咬牙切齿地指着老天骂她自寻死路,拉他下水了吧。

    苏禾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微澜。

    但骂归骂。

    他林昭,绝不会坐视不管。

    不多时,青鸾从侧边屏风后收回目光,抬起两指,在袖口处轻轻一扣。

    苏禾看见了,她面色从容,抬手拂去袖口微尘,转入幽暗的后堂内室。

    内室烛火尚未点燃。

    青鸾跟进来,反手合门,落下门闩,又贴着门听了片刻。

    确认外面无人,她才走近苏禾,压低声音。

    “娘子,刘忙已经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