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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245章 擂战鼓定军心

    第245章:擂战鼓定军心

    他们落地后不退反进,直接扑进守军人群中,以命换命地乱砍乱杀,几名疲惫不堪的守卒猝不及防,当场被砍翻在地。

    缺口一旦打开,后面的贼寇便顺着云梯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转眼间,这段城头上已经聚集了三十多名白莲教徒,将守军逼得节节败退!

    “顶住!都给本官顶住!!”

    李显见状,挥着剑想要驱赶身边的士卒上去堵漏。

    可那些士卒看着这些贼寇,一个个双腿打颤,非但不敢上前,反而一步步往马道方向退缩。

    更有几个士卒直接扔掉手里的长矛,转身就往城下跑:

    “守不住了!贼人上城了!快跑啊!!”

    恐慌一旦蔓延,比瘟疫还要快。

    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守军听到喊声,纷纷回头张望,阵型瞬间大乱,眼看整个西门就要彻底崩溃!

    就在那两名逃兵刚刚冲到马道口,准备顺着台阶往下逃命的刹那。

    一道清冷的身影,迎着混乱的人潮,一步步从马道下方走了上来,身后跟着几十名身披精甲的禁军。

    苏禾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外头罩着玄色大氅。

    漫天火箭划破夜空,火光将她那张脸映得明暗不定。

    两名逃兵慌不择路,低着头直接朝她撞了过来:

    “滚!”

    苏禾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跟在她身侧的青鸾一步跨出,右手按上剑柄。

    “锵!”

    寒光一闪而逝。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逃兵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

    下一刻,硕大的头颅滚落台阶,砸在马道青砖上。

    另一个逃兵吓得刹住脚步,裤裆瞬间湿透。

    青鸾甩掉剑尖的血珠,长剑横在他的脖子上,声音冰冷:

    “再退半步者,立斩!”

    这一剑,直接镇住了马道口所有的骚乱。

    正在后退的士卒猛地刹住脚步,李显更是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苏禾面前:

    “苏相!苏相您怎么上来了!这里太危险,贼军疯了,您快下城避一避吧!”

    苏禾根本没有理会脚下的李显。

    她越过众人,径直走到城楼高处的垛口旁,双手扶着墙砖,垂眸望向城外。

    一支流矢擦着她的鬓角飞过,钉在后方的廊柱上,尾羽嗡嗡颤动。

    苏禾连头都没偏一下。

    她的目光越过护城河,落在了后方。

    这些乱军,看似混乱,实则不然。

    后方有十几支火把在有条不紊地挥动,指挥着前排的教众分批压上,对方的弓箭手也在护城河对岸列阵仰射,压制城头的守军。

    苏禾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在朝堂与沙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只看了一眼,便将城下的变故彻底看穿。

    刘忙那个贪生怕死,满脑子只想保住性命和富贵的草寇,绝不可能下达这种不留活路的死命令!

    更不可能在刚刚与她达成约定不到两个时辰,就撕破脸皮!

    “娘子,刘忙那狗贼敢耍我们?!”

    青鸾护在苏禾身侧,一剑挑飞一支射来的羽箭,骂道:

    “不是他。”

    “刘忙惜命,这种完全不计伤亡,都要打下扬州城的打法,绝非刘忙所为。”

    “娘子的意思是……”

    “恐怕,刘忙已经死了。”

    苏禾脑海中瞬间闪过两个时辰前,耳房里那个站在刘忙身后,始终低着头的年轻文士。

    时书越!

    那个自称与时家同姓的青年!

    看得出来,他非常排斥时家,甚至看她时的眼神,也有些厌恶。

    是她大意了。

    她算准了刘忙,算准了时家的首鼠两端,却唯独漏算了刘忙身边还藏着这么一条真正要把天捅破的疯狗!

    若真是此人杀刘忙夺权,必是用了最极端的方法煽动流寇。

    就在苏禾思索的这几息之间,城头南侧的缺口处传来一声惨叫。

    负责堵漏的守城营头被三名白莲教悍匪围攻,左臂被一刀齐肩砍断,整个人倒在血泊中。

    失去主将的守卒们彻底慌了神,被那三十多名悍匪杀得连连后退,又有两架云梯搭了上来,更多的贼寇正在往城头上翻!

    “苏相!南边守不住了!!”

    李显看着这一幕,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一旦让这群疯子彻底占住南侧城头,顺着马道杀下去打开西门,整座扬州城顷刻间就会变成人间炼狱!

    苏禾转过身,扫过周围的士卒。

    “慌什么?!”

    她的声音不算高亢,却透着一股威严,瞬间压下了周围的嘈杂。

    “城墙未破,城门未开,不过爬上来几十条杂鱼,便把你们吓成这副模样?!”

    苏禾一把夺过青鸾手中的染血长剑,剑尖直指坐在地上的那个逃兵:

    “临阵脱逃,动摇军心者,这就是下场!”

    她手腕一翻,剑锋在火光下折射出寒芒,随即指向南侧缺口:

    “禁军何在?!”

    话音刚落,苏禾身后五十名禁军单膝跪地:

    “在!”

    “随青鸾过去,把爬上来的贼寇,全部扔下城去!给他们打个样,什么才是军人!”

    “遵命!”

    青鸾二话不说,从旁边死尸身上拔出一把长刀,双手持刃,带着五十名禁军直接杀向南侧缺口。

    苏禾没有停顿,转头看向还在发抖的李显:

    “李安抚使!”

    李显一个激灵,慌忙爬起来:“下……下官在!”

    “去把城内的五百府兵全部调上西门!告诉全城将士,今夜守住西门者,每人赏银十两,连升三级!斩贼首一级者,赏银五十两!若有后退半步者,军法从事,连坐九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士气低落的守卒们听到“赏银十两、连升三级”,眼底重新燃起了一丝凶光。

    李显也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

    “下官这就去调兵!这就去!”

    说完,苏禾不再看他,提着长剑,一步步走向城楼正中央的那面牛皮大鼓。

    负责擂鼓的鼓手刚才被流矢射中了肩膀,此刻正捂着伤口倒在一旁。

    苏禾走到鼓前,将长剑插在脚边的木缝里,双手捡起地上的两根鼓槌。

    夜风狂乱,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猎猎火光映照着她笔直的脊梁。

    下一刻,苏禾扬起双臂,用尽全力,将鼓槌重重砸在牛皮鼓面上!

    “咚!!”

    城头上正在浴血搏杀的守军们纷纷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咚!咚!咚!”

    “杀啊!!”

    不知是哪个老卒红着眼吼了一嗓子,原本濒临崩溃的守军士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连一介女流,当朝宰相都站在箭雨里不曾后退半步,他们这些大老爷们若是再退,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南侧缺口处,青鸾带着五十名禁军卫扎进了白莲教悍匪的阵中。

    青鸾武艺高强,刀剑双绝,面对一名挥刀劈来的悍匪,她侧身避开锋芒,左剑挑断对方手腕,右刀顺势抹过咽喉,动作干脆利落。

    五十名禁军三人一组,专门挑最凶悍的贼寇下手,眨眼间便砍翻了十几人,将快要扩大的缺口重新堵了回去!

    与此同时,李显带着五百府兵冲上城头,扛着成捆的滚木,填补了各个垛口的空缺。

    血战,彻底进入了最惨烈的消耗阶段。

    苏禾站在鼓架前,挥动着鼓槌。

    连续擂鼓两刻钟后,她的虎口已经被震得裂开,鲜血顺着鼓槌往下流,将白皙的掌心染得一片刺目。

    她的额头上布满冷汗,双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但鼓点没有乱过哪怕半拍!

    城下,尸体已经填平了整条护城河。

    足足攻了一个多时辰,城下的白莲教众已经死伤了近四千人,体力也终于消耗到了极限。

    “退了……贼军退了!!”

    “我们守住了!!”

    城头上,守军们看着退去的敌军,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无数人脱力地顺着垛口滑坐在血泊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有的人甚至喜极而泣。

    鼓声戛然而止。

    苏禾缓缓放下双臂,手中的鼓槌。

    “啪嗒!”

    掉在脚边。

    她的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虎口处血肉模糊,素白的衣袖早已被飞溅的血点和汗水浸透。

    “娘子!”

    青鸾快步冲上高台,看到苏禾血淋淋的双手,眼圈瞬间红了,急忙从怀里掏出干净的布条。

    “无妨。”

    苏禾没有让她包扎,而是弯腰拔起插在木缝里的长剑,提着剑走到城墙垛口旁。

    晚风吹来,尸体的焦臭味,让人几欲作呕。

    而远处的大营里,炊烟再次升起,他们并没有溃散,而是在某人的调度下,原地坐下休整,显然是在积蓄力气,准备发动下一轮的猛攻。

    李显看着城下的景象,咽了口唾沫:

    “苏相,这帮贼寇今夜折了将近四千人,元气大伤,咱们……咱们总算是熬过最难的一关了。只要等到援军一到……”

    “这才刚刚开始。”

    苏禾冷冷地打断了他。

    李显一怔:“苏相此言何意?”

    苏禾没有向他解释,只是抬起左手,用袖口缓缓擦去剑锋上沾染的血迹。

    看到对方只是休整,苏禾现在更加确认了,就是那个年轻人,夺权了。

    他敢用这种手段强攻扬州城,也知道有援军正在赶来,但他还敢这么做,就说明,援军已经被拖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