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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268章 一碗苦药一颗蜜饯

    第268章:一碗苦药一颗蜜饯

    苏禾苍白的嘴唇动了动。

    半个字音都还没滚出唇齿,眼前便骤然一黑。

    这五日五夜里强行压下的疲惫、失血与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了弦。

    她浑身力气尽失,顺着青鸾的臂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娘子!!”

    青鸾魂都吓飞了,尖叫着一把抱住她下坠的身子。

    西门城头瞬间炸了锅!

    “苏相!”

    “快传医官!快啊!”

    “放吊桥!快把吊桥放下来!”

    护城河对岸,林昭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翻身跳下马背,

    “快点开门,你们这群混蛋!!”

    ……

    扬州城,钦差行署,苏禾卧房之内。

    苏禾醒来时,屋里满是苦涩的药气。

    烛火已经燃过半截,窗纸上透进一层浅淡的月色。

    她动了动指尖,左臂立马传来一阵钻心的抽痛。

    “醒了?”

    守在榻边的人当即俯下身来。

    林昭单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里还捏着瓷勺,见她睁眼,他眼底的倦意散了个干净,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还认得我不?要是不认得,小爷现在就扯嗓子出去喊人,就说苏相伤得太重,连自家夫君都想不起来了,喂喂……”

    苏禾静静看了他片刻。

    “你脸上有血。”

    “是吗?”林昭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看来是没洗干净。”

    “衣襟上也是。”

    “这个正常,还没换衣服呢。”

    “手上?”

    林昭低头瞅了一眼掌心,坦然道:“这就比较复杂了,有砍人溅上的,有马脖子里飙出来的,还有我自己蹭破皮的,糊在一块儿,早分不清谁跟谁了。”

    苏禾没再追问。

    她移开视线望向房梁,嗓音哑得厉害:

    “我睡了多久?”

    “两个时辰。”

    “城外如何了?”

    林昭把瓷勺放回碗里,伸手托着她的后背,扶她慢慢靠坐起来。

    “场地子都清干净了,乱军丢下的粮车,还有一些算是兵器的……都在咱们手里,扬州城这口气,算是彻底缓过来了。”

    苏禾眉心微动,忽然想起城下那个少年背影。

    “袁珂呢?”

    林昭端过一碗温水递过去。

    “在外头收尾。”

    苏禾没接那只碗,只抬眼盯着他。

    “收尾?”

    “那我换个详细的说法。”林昭把水碗又往前递了递,“他带着后军接管防务,清点粮草,你放心,这小子如今办事利索得很,半个该抓的人都跑不掉。”

    苏禾这才接过碗,浅浅抿了一口温水。

    她脸色依旧白得吓人,那双凤眸却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随军郎中恰好跨步进来,见她醒转,忙快步上前查看伤势。

    “苏相,这一箭万幸没伤着筋骨,只是失血过多,底子亏空得厉害,往后几日切记不可动怒,不可沾酒,更万万不能多动。”

    “有劳郎中。”

    郎中闻言,有些汗颜,连忙低头替苏禾解开纱布换药。

    纱布牵动皮肉的瞬间,苏禾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蜷起。

    林昭眼尖,立马把自己的手掌递了过去。

    “疼就掐着我,别硬忍。”

    苏禾垂眸扫过他伤痕交错的手背,没推拒,将微凉的指尖搭进他掌心。

    林昭的手掌很热,虎口和指腹带着一层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借着这股力道撑住,她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松弛下来。

    郎中重新包扎妥当,又从托盘里端过一碗汤药,识趣地退了出去。

    林昭接过药碗,舀起一勺黑亮浓苦的药汁,凑在嘴边吹温了,才递到她唇边。

    苏禾瞥了一眼那勺药,眉心微蹙。

    林昭的手停在半空。

    “怎么了?”

    “太苦。”

    “堂堂宰相,怕汤药苦?”

    苏禾冷冷抬眼看他。

    林昭立马改口,语气极其诚恳:

    “我的意思是,这扬州城的药材选得太不体面,竟敢苦着我家娘子,回头小爷就带人把药房给掀了。”

    苏禾抿了抿淡色的唇,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分辨他这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假,奈何透过林昭的眸子,只能看到满眼的自己。

    林昭趁机把勺子又往前送了半寸。

    “就喝一口,咽下去给你蜜饯。”

    苏禾没动。

    “拿哄孩子的把戏哄我?”

    “怎么会呢?滋滋要是在这儿,这会儿碗底都舔干净了,哪有你这般矜持。”

    话刚溜出嘴边,林昭便暗道一声不好。

    屋内瞬间静了下来。

    苏禾的视线定定落在他脸上。

    林昭面不改色地拿勺沿碰了碰她的下唇:

    “趁热喝,旁的账咱们往后再算。”

    苏禾终究没有追问,微一低头,将那勺苦药咽了下去。

    浓烈的苦意在舌根漫开,她的眉头皱得更紧。

    林昭眼疾手快,从床头小碟里捻起一颗蜜饯,顺势塞进她微张的唇间。

    “这就对了嘛。”

    苏禾含着那颗甜腻的蜜饯,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小块。

    林昭看得手痒,没忍住逗了一句:

    “你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像馒头,这腮帮子鼓鼓的。”

    苏禾抬手就要捶他。

    左臂缠着夹板动弹不得,她只能拿右手往他胸口推了一把。

    那点力道轻飘飘的,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林昭却顺势往后一仰,夸张地捂住心口:“娘子重伤初醒,还能一掌震退为夫,看来内力犹存,恢复得相当不错。”

    “闭嘴。”

    “得嘞。”

    他端稳药碗,又舀起第二勺。

    苏禾看着递到嘴边的瓷勺,沉默两息,还是乖乖张口咽下。

    苦药蜜饯,林昭喂得不疾不徐。

    待到小半碗药见了底,苏禾白皙的耳根已经漫上一层极浅的绯色。

    她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微微偏过头去,避开烛光。

    “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嘴角都翘起来了。”

    “那是砍人落下的伤,扯着筋了。”

    “你脸上没伤啊。”

    林昭只得端正脸色,拱了拱手:

    “娘子明察秋毫,甘拜下风。”

    “少贫嘴。”

    “行,不贫了。”

    他应得干脆利落,下一息却又捻起一颗果子晃了晃:

    “那蜜饯还要不要再添一颗?”

    苏禾斜睨他一眼:“你若再多嘴半句,我现在就让人把你叉出去。”

    “那你喊吧,现在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救你的。”

    “青……”

    苏禾话音未落,林昭手已经轻捂住了她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