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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269章 月下起炉火,小院烤肉香

    第269章:月下起炉火,小院烤肉香

    “嘘~小爷不说了。”

    林昭当真收了声。

    内室里只剩下瓷勺轻碰碗壁的细碎声响,直到最后一勺药见底,苏禾才靠回软枕上,缓了口气。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林昭面上。

    “阿珂什么时候找到你的?”

    林昭顺手将空碗搁回案几,抽过桌上的布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蜜糖渍,这才道:

    “阿珂说,当年他们在岑山泊撞上水匪,大伙儿都冲散了,各自逃命,袁珂这小子命硬,带着滋滋被塞进白莲教里了,一直被教中人盯着,现在才找到我。”

    “其余人呢?”

    “都被冲散了,下落不明。”

    苏禾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吭声。

    门外走廊上有巡夜下人经过,脚步声在门口顿了一瞬,很快又远去了。

    林昭垂着眼皮,没去迎她的目光。

    苏禾声音放得很慢:“这话,是阿珂亲口同你说的?”

    “嗯。”

    “他说还在找?”

    “江南那么大,没消息……也正常。”

    林昭将布帕折成方寸大小,顺手塞进怀里,指尖探入衣襟时,不可避免地擦过胸口贴身藏着的两样东西。

    老李头的铜钱和兰瑟的银铃。

    林昭抬起头,看向榻上的苏禾。

    看她目前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再受打击,自己只能先扯一个下落不明的谎,以后有机会再和她说了。

    “嗯。”

    苏禾轻轻应了一声。

    林昭心口莫名有些发堵。

    “你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伤养好。”

    “嗯。”

    她一连应了两声,语调平静和往常一般,越是这般平静,就越透着不对劲。

    林昭心底忽然泛起一丝悔意,不知道方才替她瞒下是对是错。

    可她刚从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失血过多,连嘴唇都没半点血色,他实在狠不下心在今夜把那两件遗物掏出来。

    苏禾垂在身侧的右手动了动,伸过来,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指尖凉得像冰。

    “林昭。”

    “在呢。”

    “我想吃你做的东西。”

    林昭怔了一下。

    “现在?”

    “就现在。”

    “郎中才刚交待过,你眼下得忌口,不能饮酒,也不能折腾。”

    “坐着吃两口东西,算不得折腾。”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后厨去炖盅清汤?”

    苏禾抬起眼,想了一下,眼尾不知何时染了一抹极淡的薄红。

    “烧烤。”

    林昭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想多说一些话,可对上她那双眼睛,到了嘴边的劝阻打了个转,只剩下一个字:

    “好。”

    林昭抽回手站起身,朝门外扬声喊道:

    “张季!”

    廊下立刻传来张季殷勤的应答声:

    “官人,下官候着呢!”

    “去城里寻摸些嫩羊肉、鸡肉,再弄点耐烤的青菜过来,挑新鲜的拿,别拿战场上缴来的那些死马肉糊弄差事。”

    张季将脑袋探进卧房,面露难色。

    “官人,这刚解围的节骨眼上,能刨出两斤肉腥味儿就不错了,您还挑上肥瘦鲜嫩了?”

    “你嫂子点名要吃。”

    张季神色一凛,立马抱拳:

    “得嘞!下官这就带人去把城里大户人家的私厨底子掏干净!”

    “顺道找些蜀椒、细盐和蜜糖来。”

    “明白!”

    “再拎两坛好酒。”

    张季脚步一顿,愣住了。

    林昭眼皮一掀,横了他一眼:

    “怎么,小爷自己喝不行?”

    张季眼珠子在榻上的苏禾与林昭之间打了个转,整张麻子脸上顿时堆起一副“我都懂”的促狭笑意。

    “下官明白,下官懂!”

    “你懂个屁。”

    “官人这是大难不死,拉着嫂子小酌庆功呢!”

    “你这张嘴要是闲得发慌,今晚西门城楼的夜班就归你了。”

    张季脸上的褶子瞬间收拢,站得笔直。

    “下官军务缠身,这就去办差,告退!”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蹿没了影。

    林昭听着院外远去的脚步声,嗤笑了一声。

    “这老油条,一提干活比兔子跑得还快。”

    苏禾在身后轻声开口:“他是怕你真把他发配去吹冷风。”

    “他哪是怕吹冷风,纯粹是懒骨头犯了怕出力。”

    “你倒把他的脾性摸得透彻。”

    “在一起混了那么久,谁肚子里的花花肠子能瞒得过谁。”

    “那你呢?”

    林昭回过头:“我什么?”

    “你平日里最怕什么?”

    林昭摸了摸鼻子,沉默片刻。

    “怕疼,怕没钱花,怕被人当枪使,还怕没权,没官,手底下没人。”

    “就没有怕失去的东西?”

    林昭没有接这句话。

    苏禾指尖微松,放开他的手腕,重新靠回软枕里。

    “去生火吧。”

    林昭站在榻前看了她两息,转身跨出门槛出了内室。

    不过半个时辰,府衙后院便升起了一炉红亮的炭火。

    今晚的春夜莫名地已褪去了寒意,墙角几株老桃树在月色下投出疏落的暗影。

    林昭让人在院中支起铁架,又在顺风处摆了一张铺着厚毯的矮榻。

    张季办事果然不含糊,不仅弄来了切得方正的鲜羊肉和划好花刀的鸡肉,连刷肉的脂油与香料碟子都备得齐整。

    内室木门微动,苏禾披着一件厚实的大氅,慢慢地走了出来。

    林昭见状,连忙放下手里刚穿好的竹签,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托住她。

    “怎么自己出来了?”

    “吃烧烤啊?”

    “烤好了我自然会端进屋里喂你。”

    “屋里药味太重,闷得慌。”

    林昭没再拗她,扶着她在矮榻上安顿好,紧接着手脚麻利地拿过两只软垫,仔细垫在她腰后。

    苏禾扫了一眼滋滋作响的炭炉,又抬头看向挽起袖子的林昭。

    “我没想到,你这手艺这么好?”

    “想当年小爷在京城也是筹备过烧烤名店的。”

    “我明明调查过,我怎么从未听人提起过?”

    “胎死腹中,没开成。”

    “为何?”

    “因为小爷只负责出招牌,底下那帮狐朋狗友觉得店名太俗,死活不肯掏银子入股。”

    “你起了个什么招牌?”

    “烤你丫!”

    苏禾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那确实开不起来。”

    林昭拈起一排羊肉串铺上铁架,啧了一声。

    “娘子亲眼见证了为夫的经商才华,就给这么一句冷冰冰的批语?”

    “没让人把你的招牌劈了烧火,已经很给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