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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271章 掘坑杀降,血莲灭口

    第271章:掘坑杀降,血莲灭口

    与此同时,夜色压住扬州城外的荒原。

    白日里烧过的营帐还在冒着黑烟,折断的枪杆和粮车陷在泥里。

    战场已经彻底静了下来。

    伤兵被陆续抬走,缴获的粮分批入库,俘虏则被统一押到了城北空地。

    一眼望去,人头攒动,挤得密不透风。

    近万名俘虏跪坐在泥水里。

    有人身上还挂着箭伤,有人只套着件破单衣,双手冻得发青。几个半大的孩子缩在妇人怀里,刚溢出一声哭音,便被外围厉声喝斥压了回去。

    他们白日里弃械投降,本以为能换条活路。

    可眼下,押解他们的士卒却扔来一把把铁锹,逼着他们连夜掘坑。

    “动作麻利点!谁敢偷懒停手,刀枪伺候!”

    士卒提刀立在队列边缘,火把将一张张冷脸映得明暗不定。

    俘虏们大气不敢喘,只得闷头挖掘。

    铁锹铲进土里,再被人合力撬起,风刮过空旷的荒原,吹得火把呼呼乱晃。

    一个穿着破袄的老汉铲了几下,喘得胸口直抖。

    旁边的后生连忙伸手扶了一把,迎接他的却是一记刀鞘。

    “干什么?想串通暴乱?!”

    后生吃痛抱住脑袋,一头栽进泥水里。

    “没、没有!饶命,小的只是扶我阿爷一把……”

    “少废话,接着挖!”

    刀鞘又落了一下,老汉咬着牙,抖着手重新抓起铁锹。

    林昭白日里下令让袁珂收押俘虏时,曾说过缴械者要分开看管。

    袁珂当时只应了一声,转头带人接下了战场收尾的差事。

    他没打算照办。

    阿七策马停在土坡旁,低头看了看底下越挖越深的巨坑。

    “大帅,差不多够深了,再往下掏,底下的人站着都够不着坑沿了。”

    袁珂立在坡顶,身披甲胄,左手拎着马鞭,右肩甲叶上还凝着白日冲阵时的血痂。

    “继续吧。”

    阿七顿了一下,压低嗓音:

    “大帅,近万人的坑,挖到这份上真够了,林官人走前特意交待过,降卒要分开审,方便甄别被裹挟的百姓,莫非您忘了?”

    “我知道。”

    “那您这是……”

    “照我说的做,大哥一向心软……”

    袁珂的声音不高,却听不出半点转圜的余地。

    阿七喉结滚了滚,终究没敢再劝,转身抬手,命士卒收缴铁锹,将外围的俘虏一并赶进坑里。

    土坑边缘被无数双脚踩得稀烂。

    底下的人望着深不见底的黑坑,终于有人扔了铁锹,仰头颤声发问:

    “这位将军,这坑……到底挖来做什么的?”

    押解的兵卒一脚踢开脚边的铁锹。

    “下去。”

    “可我们已经投降了啊!刀枪都交了,凭什么还要往坑里赶?!”

    “哪来那么多废话,滚下去!”

    几名悍卒一拥而上,拿枪杆硬顶着那人后心推下坑沿。

    那人一路滚进泥底,挣扎着爬起来时,满脸已被碎石划得血肉模糊。

    坑底的俘虏顿时骚动起来,挤作一团。

    前排的人本能地往外退,后头的人却被明晃晃的长矛逼着往前压,有人脚下一滑栽倒在地,眨眼便被无数双乱脚踩,发出惨叫。

    “别推了!底下还有孩子!”

    “将军饶命啊!小的们是城南村里的庄稼汉,是被白莲教拿刀逼着来运粮的!”

    “求将军开恩!我们连你们衣角都没碰过啊!”

    哭喊声与求饶声一阵高过一阵,在夜空下撞作一团。

    袁珂缓步走下土坡,停在坑沿上方。

    他垂眸看着坑底那一张张仰起的脸。

    有人吓得发抖,亦有人磕头。

    也有人正瞪着他。

    “将军!”

    一名中年汉子拼命挤到最前排,拍着胸口哭喊,

    “我家就在南边十里铺,是被反贼抓来填壕修路的,这辈子连刀把都没摸过!您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把咱们跟反贼一块儿!”

    袁珂一言不发。

    那汉子见他没反应,求生欲暴涨,猛地探手扒住坑沿的泥土,手脚并用地想要往上爬。

    旁侧的士卒上前一步,靴底直接碾在他的手腕上。

    汉子痛叫一声松开手,仰面摔回坑底,将身后两人撞翻在地。

    “都听好了。”袁珂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入此坑者,皆是白莲逆党。”

    “冤枉啊!我是被抓来的!”

    “我也不是教徒!”

    “我们只是推粮车的苦力啊!”

    坑底瞬间炸开了锅。

    袁珂的视线掠过人群,漠然转过身。

    阿七盯着他的侧脸,忍不住上前半步:

    “大帅,里头确实混着不少老弱妇孺,抓捕的时候,他们手里连根木棍都没有。”

    “攻打扬州时,有一个算一个可都有份。”

    阿七哑然。

    袁珂抬了抬手,示意兵卒继续往里压人。

    一名年轻青年被长矛逼到坑边,突然发了疯似地扑上去,双手揪住兵卒的衣襟:

    “你们说话不算数!当官的明明喊了弃械免死!我们已经降了,哪有官军杀降的道理?!”

    那士卒皱眉抽刀,想要砍断他的手。

    那人却越抓越紧,带着哭腔大吼: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袁珂迈步走近。

    那青年人扭过头,火光映照下,一眼瞥见袁珂敞开的领口后那一角红莲刺青,眼珠子险些瞪出眼眶。

    “你……你也是白莲教的人!血莲h花!你凭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这一嗓子喊出来,附近几名真正入过教的俘虏瞬间认出了他的来历:

    “是江州红旗的血莲花!”

    “疯子!他是刚杀了韩大帅的那个活阎王!”

    “白莲教的狗咬自己人了!横竖是个死,他要把咱们全灭口!”

    袁珂停下脚步,低头看向那个年轻后生。

    “你认得我?”

    那青年人直接破罐子破摔地厉喝:

    “认得!你跟韩遂是一路货色,都是教里养出来的杀人胚子!你能背叛圣教,将来就能背叛朝廷!今天拿我们的命去邀功,明日朝廷照样剥你的皮!哈哈哈嗝!”

    话音落下,四周的士卒齐刷刷按紧了刀柄,眼神瞬间凶戾起来。

    阿七脸色一沉:

    “大帅,要不要先把这几个知道底细的挑出来料理?”

    袁珂伸手拦住他。

    他静静看着那个青年人,语气平淡:

    “你说得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