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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285章 蜀道谋大计,欢喜落行囊

    第285章:蜀道谋大计,欢喜落行囊

    林远板起脸,把那张短笺折得方方正正,却没放回桌上,而是极其自然地揣进了自己宽大的袖兜里。

    柳茹斜睨了他一眼,看破不说破。

    老两口凑在一处,接着往下读苏禾的长信。

    信上说,袁珂与小滋滋都已经平安寻回,眼下都跟在身边照应着,起初林远和柳茹还好奇,这两人是谁,看完才知道,原来是林昭这混蛋背着他们在外面养的孩子。

    再往后,苏禾特意交代伏牛山一行,说林昭先前的腿伤早已大好,如今行走跑跳皆无碍,饮食起居也有人盯着,叫二老千万不必悬心。

    柳茹一行行看过去,肩背彻底松快下来。

    “这么说阿珂,滋滋都是好孩子啊。”

    林远颔首道:“只要人平平安安的,安顿下来就好。”

    柳茹轻轻抚平信纸

    待看到林昭如今在扬州偶尔还会亲自下厨料理吃食,她顿时笑出了声。

    “这混小子,从前在京城家里的时候,连自家厨房大门朝哪边开都未必记不全,如今在媳妇跟前,倒肯挽起袖子动手了。”

    “在自家娘子面前,自然得殷勤些。”

    “比你年轻时候强。”

    林远刚端起茶盏准备润润嗓子,冷不丁被这句话堵了回来。

    “老夫什么时候不勤快了?”

    “上回在京里,叫你帮忙看一眼炉子上的汤,你倒好,捧着本兵书看得入神,汤都烧干巴了都不知道添瓢水。”

    “那、那不是恰巧枢密院送来了急报么……”

    柳茹笑着摇了摇头,懒得再抓着他的陈年旧账不放。

    直到目光落到信件后半截关于商路的筹谋上,夫妻二人的神情才双双收敛,重新变得郑重起来。

    苏禾没有空谈江南水道可通,而是直接将眼下江淮兵乱未靖,水陆津渡受阻的实情摆在了明面上,紧接着,她笔锋一转,提出先从蜀中备货,采取分段换驮之法,经由利州,兴元一线,迂回接通陇右。

    林远起初只是顺着字句往下看,待看到一半,干脆直接起身,从书架旁抽来了一张西北与蜀地交界的州县舆图。

    柳茹顺手拿过茶盏压住卷起的图角,指尖顺着蜿蜒曲折的山道,一点点往北挪移。

    “这条道,我前些年听蜀中来的老客商提起过,山路险窄,四轮大车根本走不通,但若是换成善走山路的川马和骡子,倒能通行。”

    “靠骡马驮运,大宗粮草可走不通。”

    “芗合也没打算走这儿运粮,你仔细看,她说的是轻货先行。”

    茶叶,紧俏药材。

    首批货量不求大,先派掌柜实地踏勘,核准沿途脚钱,关津税银与食宿嚼用,甚至连货物在半途出了短少由哪家行户作保担责,都在信里列出了章程。

    柳茹越看眼睛越亮,整个人都透着股神采。

    “这才是办实事的章法!”

    她把信纸递还给林远,转身就去翻找自己随身带来的那摞厚账册。

    “我前几日光顾着琢磨怎么把东边江南的船队接过来,倒把巴蜀这头给漏算了,咱们压根不必死磕江南那条水路,直接拿现银先在蜀地置办茶绸,照样能把这盘买卖盘活!”

    林远又低头把信末那段话默读了一遍。

    日后路通,再招诸家商号共营。

    他赞许地点了点头:

    “芗合这丫头,格局大,想得也极为深远,这条连接西南与西北的商路真要走通了,单靠咱们林家一间商号吃独食可坐不稳,唯有把利分出去,拉着沿途行户绑在一处,才能长久。”

    “正是这个理儿。”

    柳茹手脚麻利地翻到一页账,顺着名录找到了几个早年打过交道的行商字号。

    她重重点了点其中一行的名字。

    “这一家祖上三代都是在蜀道上跑骡马帮的,底子厚,路子也野,回头我便遣个得力管事过去探探口风。”

    林远看着自家夫人雷厉风行的架势,忽地朗声一笑:

    “浑家,咱们儿媳妇这一封信的分量,抵得上大郎那臭小子写十封!”

    “十封?”

    柳茹头也不抬地拨了下算盘珠子,嗤笑道:

    “就照他那个惜字如金的写法,写满十封能凑齐两页纸,都算他大发慈悲尽了孝心了。”

    林远笑得肩膀直晃悠。

    待柳茹将几页散开的信纸重新理齐整,目光忽然扫到了最末一页角落里的一行小字附言。

    “随信薄备江南乡味数种,聊解二老思乡之念……”

    柳茹动作一顿,先往桌底下瞅了瞅,又探头往林远身后看。

    “东西呢?”

    林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什么东西?”

    “芗合信尾写了,随信还带了江南的物件。”

    林远低头瞅了瞅自己空空如也的两只手,又扭头朝院门外望去。

    静了片刻,他猛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坏了!”

    柳茹抬眼睨他。

    “老夫方才在前衙刚拿到信,听驿卒说是扬州送来的,光顾着高兴,抓起信封就跑回来了。”

    “那包呢?”

    “还搁在前衙堂屋里呢!”

    “你就没顺手一道拎回来?”

    林远摊开两只手,老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讪讪之色:

    “这不是满脑子只顾着赶紧拿回来叫你看信,给忘干净了么。”

    柳茹刚要张口数落他两句,院门外便传来了一道粗重的喘息声。

    “伯父……您那哪是忘了,您那是压根没往地上看!”

    夫妻二人齐刷刷朝门口望去。

    只见李洵后背上扛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正艰难地跨过门槛,麻绳勒进他肩头,绷得笔直,后头那只大包几乎遮住了他大半个身子。

    他一手反托着包袱底,一手扶住门框,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您老攥着信封走得跟脚底抹了油似的,侄儿在后头扯着嗓子喊了您两声,您愣是头都没回一下!”

    林远见状,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你这小子,怎么自己个儿背过来了?叫前衙的两个小厮抬过来不成么!”

    他伸手一把托住包袱皮,柳茹也赶忙上前搭手,三人合力将这沉甸甸的大包抬到了桌旁的长条凳上。

    肩上的绳结才刚卸下来,李洵揉了揉酸痛的右肩。

    “我原想着背到后院门口交差就成,谁知道您连廊下都没停,我这条伤腿才刚利索,哪敢跟您老抢这几步路。”

    柳茹视线立刻落到了他的右小腿上,关切道:

    “可扯着了?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