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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322章 探问青鸾

    第322章:探问青鸾

    苏禾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木门,又落回他脸上,神色平静:

    “不是说去茅房吗,怎么去到我书房门口来了?”

    “路过听见里头一阵乱响,我就过来看看。”

    林昭脸不红心不跳的放下手,顺口解释道:

    “你书房的后窗没插牢,夜风把门吹开了,案上的公文刮了一地,我刚进去帮你把窗户关严实,顺手把地上的纸捡回桌上了。”

    苏禾眉梢轻轻动了一下:“只是捡了公文?”

    “不然呢?你书房里除了那些看着就头疼的账册公文,难道还藏着金元宝不成?”

    林昭撇了撇嘴,一边抱怨,一边迈步朝她走了过去:

    “你是不知道,刚才那阵穿堂风吹的门窗直响,听着怪瘆人的,也就是为夫胆子大,换作旁人早就吓跑了,你怎么过来了?”

    苏禾见他神色如常,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混不吝模样,眼底深处那一丝试探悄然散去,温声道:

    “见你去了半天不回来,汤都快凉了,过来叫你吃饭。”

    “还是娘子疼我。”

    林昭笑嘻嘻的应了一声,走到苏禾跟前。

    两人并肩转身,准备顺着游廊往回走,林昭往她袖口看了一眼,忽然伸出左手,一把握住了苏禾垂在身侧的右手!

    苏禾身子微僵,脚步顿时停住。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他包在掌心里的右手,眉头微蹙,抬眼看向他:

    “干什么?”

    掌心里的那只手,纤细修长,却冷的厉害。

    明明才刚入夜,她身上穿的也不算少,可右手握在掌心里,许久都没暖过来,连指尖都有些僵硬,叫他越握越不放心。

    当他刻意用拇指抚过她虎口与手腕时,能清晰的感觉到,她试着往回抽手,可右腕却没使上什么力气,指尖还极轻的颤了一下!

    林昭胸口一阵发紧,呼吸停了片刻,险些就要问出声来。

    可他面上没有露出异样。

    迎着苏禾疑惑的目光,林昭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嬉皮笑脸的凑近了半步,把苏禾的右手举到自己鼻子底下,低头闻了闻,又故意叹了口气:

    “没什么,忽然想看看,我家娘子的手怎么这么好看,闻着还香!”

    苏禾:“……”

    饶是苏大宰相定力过人,喜怒不形于色,听见这句没头没脑的轻薄浑话,也有些接不上话。

    她在原地静了足足两息,才面无表情的开口:

    “刚才摸完门锁和桌灰,还没洗手,哪来的香味?”

    “那是娘子自带的香味,别人闻不着,偏偏为夫鼻子灵,一闻就知道。”

    林昭借着油嘴滑舌的功夫,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将她冰凉的右手拢住,揣进自己宽大的袖口里暖着,轻扶着她的肩膀往前走:

    “走走走,赶紧回去喝汤,再不回去,滋滋那小丫头该以为我掉进茅坑里了。”

    苏禾低头看了眼被他塞进袖子里的右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终究没有再往外抽,任由他一路牵着走回了饭堂。

    这一顿晚膳,林昭吃的与平日一般无二。

    他在桌上照旧跟袁珂插科打诨,逗的滋滋咯咯直笑,时不时还用公筷给苏禾夹两筷子清淡好克化的春笋和鱼腹肉,半句都没提书房的事。

    一旁的青鸾,因为傍晚在门口被撞破了和袁珂的亲近,整顿饭都低着头,稍微有些羞涩。

    待到晚膳用罢,天已交初更。

    小厮领着吃饱喝足的滋滋回西厢房洗漱歇息,袁珂也匆匆溜回了前院。

    苏禾放下茶盏,略显疲态的揉了揉眉心。

    林昭见状,立刻站起身:

    “娘子今日也乏了,赶紧回房歇着吧,我让厨房温一碗安神汤送过去,再去前衙找老秦交代两句夜巡的差事,回头就来陪你。”

    苏禾没有起疑,轻轻颔首:“早些回来。”

    目送苏禾带着一名小丫鬟转过廊门,进了后院正房,林昭脸上的笑意这才收了起来。

    他没有去前衙,而是转身绕过假山,径直走到了连接饭堂与后院厨房的游廊拐角处。

    廊下的风有些凉,吹的头顶的灯笼左右摇摆。

    林昭背靠着朱漆廊柱,双臂环胸,站在灯笼照不到的柱子阴影里,静静的盯着饭堂出来的必经之路。

    不过片刻功夫,一阵轻巧利落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青鸾双手端着一只收拢了空碗碟的木托盘,正低着头快步往厨房方向走。

    刚一拐过回廊死角,一道高大的黑影便从廊柱后头迈了出来,将她的去路挡了个严实!

    青鸾吓了一跳,脚下急停,托盘里的瓷碗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官、官人?!”

    看清眼前的人是林昭,青鸾才松了口气,又想起傍晚在衙门口的窘迫,俏脸微热,下意识的往旁边让了半步,垂眸道:

    “官人不是去前衙找秦指挥使了吗?怎么站在这儿……”

    话音未落,青鸾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日里只要撞见她,这位林大官人不是翘着嘴角说两句便宜话,就是拿眼神挤兑人。

    可此时此刻,林昭就那么站在她面前,半边脸隐在廊柱的阴影里,另外半边脸被昏黄的灯光照着,唇角没有笑意,一双眼睛正盯着她,半晌也没挪开。

    那种眼神,青鸾只在扬州城下见过一回。

    她张了张嘴,没能往下说。

    端着托盘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青鸾警惕的往后退了半步,脊背抵在了回廊的木栏杆上:

    “官人……你要做什么?”

    林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往前走近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不足三尺,他一站近,廊下的灯光便被挡住了大半,青鸾抬起头,才看清他紧绷的脸。

    林昭微微俯下身,嘴角忽然动了一下,却没笑出来:

    “青鸾,咱们把话说清楚。”

    他把声音压的极低,语速不快,青鸾却一句也不敢漏听:

    “我问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的答,知道多少说多少,半个字都不许瞒,更别拿你们平日那套话糊弄我。”

    “啊?!”

    林昭没有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没有跟她讨价还价的意思:

    “我再给你三息,你家娘子怎么回事?右手有问题?什么时候开始的?郎中怎么说,查出是什么病了吗?!”

    廊下又起了一阵风,栏杆外的竹叶被吹的不断晃动。

    听到右手两个字,青鸾浑身猛的一震,这才明白林昭已经察觉到了!

    过了许久,只见她嘴唇颤抖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端着托盘的双手都在发抖,带着哭腔道:

    “娘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