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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323章 请君入瓮

    第323章:请君入瓮

    “娘子她……是从伏牛山脱困回来之后,右手便开始不听使唤的。”

    “起初只是夜里有些疼痛,写字时手腕酸胀,后来连笔都握不住,请了几个郎中瞧过,却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说是劳倦伤神……娘子怕官人担心,一直不许说。”

    ……

    次日正午,春阳照在扬州行署的院落里。

    正堂议事堂内,一幅巨大的淮北路山川舆图悬挂在正北屏风前。

    堂下两侧,早已坐满了人。

    左手边一列,是以淮北路安抚使李显、转运使程宗为首的地方文官,后头还跟着两名驻守扬州周边的地方禁军都虞候。

    而右手边一列,气势却截然不同。

    昨夜军令连夜下达,经过一整宿的紧急整编,新立的靖平军高层将领今日全数到齐。

    为首的袁珂换下了往日那身黑衣,披挂甲胄,腰悬长刀,眉眼间煞气内敛,往下一位,是左厢都指挥使刘钟,双手按在膝头,腰杆挺的笔直,紧挨着他的,是亲卫营指挥使秦忠,独眼半阖着,满身杀气。

    最惹眼的,当属排在第四位的右厢都指挥使张季。

    这位昔日安和街第七厢的老油条,今儿个穿了一身精甲,胸前两块护心铜镜擦的能照出对面的人影,坐在椅子上,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胸脯挺的老高,脖子梗着,每隔三息就要抬手摸一把腰间新挂上的腰刀,就差把“老子升官了”五个大字直接刻在脑门上。

    对面坐着的都虞候往他那边瞅了两眼,张季立马把下巴往上一扬,鼻孔朝天,端足了“林将军”手下第一红人的派头。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昭一身甲胄,腰束革带,与身穿素青的苏禾并肩跨入议事堂门槛。

    刚一进门,林昭眼角余光就扫见了张季那副恨不得把官印贴脑门上显摆的德行,嘴角抽了一下,险些笑出声来。

    这老小子,给他点阳光是真敢灿烂。

    “见过苏相!见过林将军!”

    堂下文武官员,诸营将校齐刷刷起身,抱拳行礼。

    武将甲叶铿锵,文官袍袖齐摆,声音齐整。

    这便是手握实权的威势吗?

    “诸位免礼,落座吧。”

    苏禾缓步走到主位左侧落座,林昭则坐在右侧位子上,抬手往下压了压。

    众人纷纷入座,声音才停了下来。

    林昭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将目光投向左侧首位:

    “李相公,程相公,北边三县的动静,还有流民安置的情况,说说吧。”

    安抚使李显连忙捧起文册,欠身汇报道:

    “回苏相,林帅,自打半月前咱们掐断了北上的水陆通道,舞县、泰县、开阳三城的盐铁和药材便彻底断绝了,按照林帅先前的军令,我部在各处路口张贴告示,凡弃暗投明者皆发口粮路引,这半个月下来,三县境内的普通农户和被裹挟的流民,每夜都有成上千人翻越沟渠逃往我军防线。”

    转运使程宗紧跟着接口,脸上带着几分振奋:

    “下官核对过名册,截至昨日傍晚,咱们收拢的流民已逾两万三千人!青壮编入工营修桥铺路,有田者登记造册发放春耕稻种,如今那三座城池里,老弱百姓跑了大半,剩下的基本都是白莲教的死忠和被强征入伍的青壮。”

    说到这儿,程宗顿了顿,神色凝重了几分:

    “据前线探马今晨传回的消息,舞县城内的存粮已经见底,时书越把城中富户抄了个底朝天也填不满几万张嘴,眼下三县的乱军人心惶惶,下头的头领天天吵着要咱们拼命,抢粮活命。”

    李显叹了口气,接过话头:

    “只是,这帮留在城里的乱军,手上大多沾了人命,知道投降也是死路一条,咱们若是调集大军直接强攻这三座坚城,他们困兽犹斗之下,我军怕是也要折损不少弟兄。”

    堂内安静下来,几名地方禁军将领闻言,也纷纷露出犯难之色。

    攻城战向来是拿人命去填,更何况对面是几万已无退路的乱军。

    林昭坐在主位上,闻言嗤笑了一声:

    “谁说咱们要去啃那几座乌龟壳了?”

    撑着扶手站起身,林昭迈开大步,径直走到屏风前那幅淮北舆图下。

    “他们不是在城里饿的直叫唤,吵着要出来拼命吗?那咱们就成全他!”

    林昭转过身,手掌一巴掌拍在舆图上舞县、泰县、开阳三城的交界处,把满堂众人的目光全吸了过去。

    “困兽之所以难啃,是因为他们缩在城墙后头,觉得还能苟延残喘,既然他们在城里待不住了,咱们就顺水推舟,来个请君入瓮!”

    手指顺着舆图上的山川脉络,林昭在三县外围画了一个半圆:

    “明日一早,靖平军,联合淮北军,从正南、正东、正西三个方向,同时对三县发起佯攻!动静给我弄的越大越好,摆出一副必破其城的架势!”

    左厢都指挥使刘钟眼睛一亮,接着道:

    “将军的意思是,把北面和东南角漏出来,故意给他们留条活路?”

    “没错!”

    林昭赞许的看了刘钟一眼,指尖点在三县东南方向一片开阔的河网平原上,

    “人在绝境里,看到一扇没关严实的门,是个人都会往外挤!时书越手底下那帮头领本就离心离德,只要发现东南面防备空虚,不用咱们催,他们自己就会弃城逃跑!”

    “等这帮孙子从乌龟壳里钻出来,跑到这片无遮无拦的平原上……”

    林昭五指收拢,在半空中握成拳,眼底寒意乍现:

    “咱们提前在这儿布好口袋阵,步卒结阵堵截,骑兵两翼包抄,把他们全装进口袋里,在野战中一举歼灭!”

    话音落下,右首的将领们呼吸粗重起来。

    攻城是下策,把敌人引出城外绞杀,优势在我,那可是实打实的刷军功!

    “将军高明!”

    刘钟第一个按捺不住,腾的站起身,抱拳吼道:

    “末将愿领左厢两千儿郎,去打舞县正南门!保管把战鼓擂破天,把时书越那小子的魂儿给震出来!”

    就连一旁的张季也连忙把胸脯拍的直响,跟着喊道:

    “大帅,右厢也准备好了!指哪打哪,绝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