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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330章 病在目系,尚有转机

    第330章:病在目系,尚有转机

    只见门外,一名女婢小心的搀着滋滋跨过门槛。

    滋滋梳着两个小鬏鬏,双眼依旧覆着一层白布,她左手握着那根探路竹杖,在地上轻轻点着,小步往屋里挪。

    而在滋滋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青鸾正虚扶着苏禾的手臂,也一并走了进来。

    林昭见状一愣,赶紧从椅子上站起身,迎上去两步:

    “娘子?我不是让人给你传话,让你先在后院休息吗,怎么自己走过来了?”

    他原本盘算着,让孟老头把滋滋的眼睛瞧完,再派人去后院请苏禾,免得她坐在这儿等着劳累。

    苏禾在林昭身侧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堂内坐着的邋遢老头,温声道:

    “在后院坐着也是无事,听说孟老先生到了,晚辈总该来见礼。”

    说着,她便对着孟济仁微微拱手行礼。

    孟济仁坐在椅上,翘着二郎腿,眯起小眼睛打量了苏禾两眼,左眉梢上那三根白毛轻轻颤了颤,这就是这小子的娘子?

    旋即又看了林昭一眼,倒也没摆什么臭架子,只是摆了摆手:

    “行了,客套话刚才这小子已经替你们一家子说尽了。”

    老头收起脸上那副跟林昭耍无赖的嬉皮笑脸,把二郎腿放下来,双脚平踏地面,双手搭在膝盖上,神色也认真起来,冲着小丫头招了招手:

    “小女娃,到老头子跟前来。”

    听到老头这一声唤,几个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的看着他。

    林昭亲自上前,牵过滋滋空着的小手,将她领到孟济仁跟前的一张圆凳上坐好。

    “昭哥哥,这位老爷爷就是你说的神仙爷爷吗?”

    滋滋仰起有些瘦的小脸,奶声奶气的问了一句,小鼻子还轻轻吸了吸。

    “老爷爷身上有股好闻的草药味,还有糖葫芦的甜味。”

    孟济仁原本板着的脸,被这小丫头一句话逗的露了笑,胡子翘了翘,声音也放轻了些:

    “鼻子倒是挺灵!坐稳了,别乱动,让老头子给你瞧瞧。”

    老头俯下身,伸出两根干枯的手指,动作极轻的解开了滋滋脑后系着的白布结。

    覆眼的白布滑落,露出她闭着的双眼。

    滋滋习惯了黑暗,哪怕屋里光线充足,她也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一双眼睛睁了开来,只是目光没个落处,直直的望着前方。

    林昭站在一旁,呼吸不自觉的放缓。

    青鸾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收紧,苏禾也静静的看着,将垂在身侧的右手拢进了宽大的青袖里。

    孟济仁凑近到半尺之内,用拇指轻轻拨开滋滋的上下眼睑,借着门外照进来的春阳,仔仔细细的端详着她的瞳孔。

    看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老头才收回手,又让滋滋伸出舌头瞧了瞧舌苔,这才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滋滋的手腕上。

    诊脉的间隙,孟济仁半眯着眼,缓缓开口:

    “小女娃,老头子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平日里除了看不见亮光,这眼眶子后头,还有脑瓜顶上,有没有什么不舒坦的地方?”

    滋滋乖巧的点了点头,空着的小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

    “爷爷,平日里倒是不疼,就是有时候到了阴雨天,或者夜里吹了风,脑袋里头会响,还一下一下的疼,要过好久才能消停。”

    “夜里睡的可踏实?”

    “有时候睡不着。”

    滋滋小声说道:“脑子里一跳一跳的胀,我就闭着眼睛数铜钱,从一数到三百,数着数着天就亮了。”

    听见这话,林昭胸口猛的一紧。

    这小丫头,接回来这半个月,天天在院子里笑呵呵的跟袁珂讨糖吃,半句头疼睡不着的话都没跟他们提过!

    孟济仁搭在脉上的手指微微用力,片刻后松开手,捋着花白的胡须,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气,听的林昭心脏都漏跳了半拍,忙问道:

    “老爷子,情况怎么样?”

    孟济仁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急什么?老头子还没说治不了呢!”

    滋滋

    老头转回视线,看着安静端坐的滋滋,沉声道:

    “这女娃娃的病根,是高热不退,火毒攻心,顺着厥阴经一路往上,伤了目系,当时若是能及时用药泄去火毒,也就是红肿流泪三五日的事。”

    说到这儿,老头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了几分:

    “你信上说,她那时没得着医治,全靠着一口气熬了过来,如今已近一年,邪火虽退,可她年纪小,身子早就耗虚了。”

    “医书上说,久病入络,这火毒退去后的瘀血浊气,全堵在了目络深处,底子又虚,寻常的汤药喝下去,她这身子也受不住多少药力,更别提靠着那点药力去眼底化瘀了。”

    一番话说完,林昭拿着白布站在旁边,好半天没接上话。

    他眉头越拧越紧,听到半路就有些跟不上了,站在旁边的青鸾也是一脸茫然。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开口,老神仙说的每一个字倒是都听清了,可怎么连在一块儿,就听不明白了呢?

    说了这么多,这眼睛能不能治啊?

    苏禾倒是听懂了大半,眸光微动,正欲开口询问。

    孟济仁瞧见林昭那副发懵的模样,顿时乐了,嗤笑一声:

    “瞅瞅你们俩,听不懂也不知道问,老头子刚才那番话算是白说了!”

    林昭脸一红,拱手道:

    “老祖宗,您老就别考校小子的学问了,赶紧说,这眼睛坏没坏?”

    “坏个屁!”

    孟济仁扯开破锣嗓子说道:

    “你们是不是瞧她看不见东西,就觉得她这一双眸子已经彻底坏了,往后也没法治了?”

    “老头子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灵枢里有言,目系上属于脑!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不能光看她眼珠子有没有毛病,还得查查连着眼睛的目系,瞧瞧究竟是哪一处出了问题!”

    “她这双眼睛,老头子方才仔细瞧过了,没瞧见你们担心的那种损伤,不是眼珠子坏了才看不见!”

    老头伸出两根手指,在滋滋的眼周轻轻比划了一下:

    “她之所以看不见亮,是当初那场火毒伤了目系,如今瘀阻未消,眼睛虽没坏,也照样看不见东西,光往眼睛上用药,治不到病根上!”

    林昭听到这儿,总算听明白了老头的意思,目光跟着落到滋滋的双眼上。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照您老这么说,只要把这目系里的瘀阻给消了,滋滋就能重新看见东西了?!”

    青鸾也猛的抬起头,眼底露出了惊喜。

    就连坐在圆凳上的滋滋,捏着竹杖的小手也一下子抓紧了,仰着小脸,有些不敢置信的轻声问:

    “爷爷,滋滋以后……还能看见了吗?”

    “老头子我都亲自来了,还能不成?”

    孟济仁吹了吹胡子,满脸傲然:

    “旁人治眼,只知盯着眼珠子滴药水,敷膏药,病根不在那儿,折腾再久也白搭!老头子治这病,要顾着她的脑络,还得把亏下的精血补回来!”

    “虽然耽搁了一年,瘀阻难消,是稍微棘手了那么一点,可老头子既然敢接手,就没打算让她往后一辈子都看不见!”

    老头转过头,冲着林昭一抬下巴:

    “傻站着干什么?把老头子那个药箱打开,取纸笔和针囊来!”

    “好!”

    林昭喜出望外,答应的比接圣旨还脆生。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边,麻利的拨开旧木箱的铜扣,将箱盖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