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是天下第一权臣! 第331章 通幽开明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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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通幽开明针
木箱里头被隔成了一排排规整的小格子,瓶瓶罐罐码放整齐,最上头一层,摆着一卷鹿皮针囊,旁侧还塞着一套笔墨纸砚。
林昭赶紧取了纸笔铺在桌上,又亲自拧开铜水滴往砚台里倒水研墨。
孟济仁踱步走到桌前,提笔蘸墨,略作思量,便悬起手腕,在两张宣纸上写下了两份不同的药方。
那字迹狂放潦草,林昭凑过去看了半天,也没认出几味药名,只盼着药铺里的老坐堂能认的全。
“拿着!”
老头把笔往砚台上一搁,抓起两张药方直接拍进林昭怀里,拿起那卷针囊,大步走回滋滋跟前。
针囊在圆桌上摊开,里头的毫针一根根露了出来。
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数十根毫针,整齐的收在针囊中,针尖在日光下泛着光。
孟济仁从木箱底层摸出一个装满烈酒的小瓷瓶,拔掉木塞,又捻起细长的毫针,在烈酒里浸了浸,甩干酒水。
“小女娃,老头子现在要给你扎几针。”
孟济仁的声音放的极轻,低头哄着面前的小丫头。
“就在眼皮子底下扎,可能会有点疼,别害怕,但有一条,老头子下针的时候,你眼珠子不许乱转,脖子更不许乱晃,能办到不?”
滋滋虽然看不见那银针,却也能感觉到老爷爷凑近的气息,她用力咬了咬嘴唇,小脑袋连连点头:
“爷爷放心,滋滋最听话了,滋滋绝对不动!”
话虽这么说,她把竹杖靠在凳边后,放在膝盖上的两只小手,还是紧张的揪住了袄裙的布料。
林昭走上前,站在滋滋身后,伸出两只宽大的手掌,轻轻按住了小丫头单薄的肩膀,温声道:
“滋滋别怕,昭哥哥在后头呢。”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熟悉力道,滋滋紧绷的小身子顿时松快了不少。
孟济仁收了笑,站在滋滋跟前,低头看准了下针的位置。
他左手拇指与食指轻轻撑开滋滋右侧内眼角的皮肤,右手拈着一根细长的毫针,悬在眼角旁的睛明穴上方。
堂内一下子静了,谁也没敢在这时候开口。
青鸾屏住了呼吸,看着孟济仁施针,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虽然不通医理,却也学过辨认穴位,瞧见针尖离眼睛那么近,便知道这一针容不得半点差错!
眼周皮肉极薄,底下的经脉又脆弱,这一针下去,若是手抖上一点,或者力道重了,伤着眼睛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昭按在滋滋肩头的手掌也绷紧了,眼睛盯着老头的手指。
却见孟济仁那只满是老年斑的右手,拈住毫针后便稳稳的停在那里,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他没有急着动作,看清针尖的位置,手指才轻轻往下一送。
针尖破皮,沿着眼眶骨的边缘缓缓刺入,滋滋眼睫颤了一下,坐着没动,也没喊疼。
老头也没停手,捻起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银针,一根根的落在眼周。
眉头内侧的攒竹穴,眼眶下缘的承泣穴,再往下的是四白穴。
左右双目,一共八根细长银针,没过多久便尽数落定,老头的手始终没抖过。
八根银针就那么扎在滋滋瘦小的眼眶四周,针尾随着小丫头的呼吸微微轻颤,看的林昭后背都渗出了一层细汗。
这老头,平日里看着疯疯癫癫,跟人斗嘴时没个正经,可一旦拿起银针,下手却稳当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刺完眼周穴位,孟济仁长舒了一口气,低头又看了看滋滋的脸色。
他转身从针囊里抽出六根毫针,在滋滋双手虎口的合谷穴、小腿外侧的足三里以及外踝上方的光明穴各扎了一针。
“眼周八针,是为了消瘀通络,底下这六针,叫配穴,调的是脾胃气血,她这身子虚,不能只顾着治眼睛,这头亏着,那头再治也是白费劲。”
孟济仁收回手,直起腰板,退后一步,摇头晃脑的显摆道:
“这套通幽开明针,放眼整个大虞,能使的也没几个!便是京城太医署那帮老家伙来了,眼前这病症,他们也未必敢在眼周落针!”
林昭听的暗暗咋舌,正想顺着老头的话夸上两句,手掌底下按着的滋滋,身子忽然软绵绵的往后一靠,小脑袋直接抵在了他的小腹上。
林昭吓了一跳,连忙低头:
“滋滋?!”
孟济仁伸手拦住他,压低了嗓门笑骂道:
“别叫唤!低头仔细听听!”
林昭赶紧闭上嘴,屏息往下看去。
只见小丫头眼眶四周还扎着八根银针,可那原本揪着裙摆的两只小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软乎乎的垂在腿边。
她的小嘴微微张着,胸口一起一伏,鼻间传来轻轻的呼吸声,竟然已经睡着了!
这就睡着了?!
林昭睁大了眼,低头看着她,好半天没敢动。
刚才还紧张的浑身发僵的小丫头,被老头扎了十几针,前后还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居然就这么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这女娃娃被火毒余威折腾了小一年,心神早就耗虚了,平日里看似精神,其实夜里睡不好,白天也没缓过来。”
孟济仁看着熟睡的滋滋,眼神柔和下来,走上前查看片刻,又伸出双手,将那十四根银针一根根的取了下来。
“老头子刚才这几针,帮她泄了脑络里的虚火,头疼缓下来了,人也就能睡踏实了,她这一年没睡过几个好觉,别在这儿叫醒她,送回屋去,好好让她睡上一觉!”
林昭看着滋滋睡梦中都舒展开来的小眉头,心头一阵激动。
他小心的弯下腰,将熟睡的小丫头横抱起来,交给旁边候着的女婢,压低声音叮嘱道:
“抱回房,轻着点,盖好被子,留个人在屋里守着,别打扰她!”
女婢连忙轻手轻脚的接过滋滋,抱着人退回了内院。
待内院门帘落下,林昭这才转过身,对着孟济仁郑郑重重的一揖到底:
“老爷子,您老这一手,小子今天算是见识了,真服了!”
“少来这套虚的,别忘了你的第一套到第九套的那养生绝学就行!”
孟济仁摆了摆手,把银针收回鹿皮囊里,指了指林昭手里拿着的那两张药方:
“听好了!上头那张方子,是外用的!你现在就让人去药铺抓药,煎好了送去,那女娃娃还睡着就别吵她,等她醒了,试好药汤的温度,再拿布巾浸了拧干,敷在她眼上!”
“记住,可别烫着孩子,一日三次,连用七日,看看她眼周的瘀阻能不能缓下来,有什么变化,随时来告诉老头子!”
林昭连忙低头看了一眼第一张方子,又翻开底下第二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十几味药材的方子,抬头问道:
“老爷子,这第一张是外敷用的,那底下这张方子呢?怎么煎,怎么喝,您老也给我说清楚。”
话音未落,孟济仁忽然伸手,一把将林昭手里的第二张药方给抢了回来,三两下叠好,直接塞进了自己脏兮兮的麻衣怀里!
林昭一愣,伸着手停在半空:
“不是……老爷子,您把方子抢回去干什么?不抓药喝了吗?”
孟济仁把拐杖往地上一顿,斜着小眼睛睨着林昭:
“这张内服的方子,里头有好几味猛药,火候差一点,药性都不一样,交给你们这帮不懂药性的去煎,出了岔子,还不是得老头子收拾!”
“怎么着,林家小子,看老头子扎完针了,这就打算拿着方子把人送走,不欢迎老头子在你这儿住下?”
林昭哭笑不得:
“哪能啊!您老愿意住下亲自盯着,小子给您腾后院最好的厢房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撵您走!”
“这还差不多!”
孟济仁背起手,下巴微微扬起,瞧着总算满意了。
可下一刻,老头那双小眼睛忽然一转,越过林昭的肩膀,径直落在了旁边椅子上一直安静端坐的苏禾身上。
老头盯着苏禾看了两息,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她拢在青袖之中的右手手腕处,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再说了,老头子我就算想走,怕是也走不成喽。”
“你这间大屋子里头,除了刚才抱走的小女娃,这不明摆着还坐着一个病人吗?!”
木箱里头被隔成了一排排规整的小格子,瓶瓶罐罐码放整齐,最上头一层,摆着一卷鹿皮针囊,旁侧还塞着一套笔墨纸砚。
林昭赶紧取了纸笔铺在桌上,又亲自拧开铜水滴往砚台里倒水研墨。
孟济仁踱步走到桌前,提笔蘸墨,略作思量,便悬起手腕,在两张宣纸上写下了两份不同的药方。
那字迹狂放潦草,林昭凑过去看了半天,也没认出几味药名,只盼着药铺里的老坐堂能认的全。
“拿着!”
老头把笔往砚台上一搁,抓起两张药方直接拍进林昭怀里,拿起那卷针囊,大步走回滋滋跟前。
针囊在圆桌上摊开,里头的毫针一根根露了出来。
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数十根毫针,整齐的收在针囊中,针尖在日光下泛着光。
孟济仁从木箱底层摸出一个装满烈酒的小瓷瓶,拔掉木塞,又捻起细长的毫针,在烈酒里浸了浸,甩干酒水。
“小女娃,老头子现在要给你扎几针。”
孟济仁的声音放的极轻,低头哄着面前的小丫头。
“就在眼皮子底下扎,可能会有点疼,别害怕,但有一条,老头子下针的时候,你眼珠子不许乱转,脖子更不许乱晃,能办到不?”
滋滋虽然看不见那银针,却也能感觉到老爷爷凑近的气息,她用力咬了咬嘴唇,小脑袋连连点头:
“爷爷放心,滋滋最听话了,滋滋绝对不动!”
话虽这么说,她把竹杖靠在凳边后,放在膝盖上的两只小手,还是紧张的揪住了袄裙的布料。
林昭走上前,站在滋滋身后,伸出两只宽大的手掌,轻轻按住了小丫头单薄的肩膀,温声道:
“滋滋别怕,昭哥哥在后头呢。”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熟悉力道,滋滋紧绷的小身子顿时松快了不少。
孟济仁收了笑,站在滋滋跟前,低头看准了下针的位置。
他左手拇指与食指轻轻撑开滋滋右侧内眼角的皮肤,右手拈着一根细长的毫针,悬在眼角旁的睛明穴上方。
堂内一下子静了,谁也没敢在这时候开口。
青鸾屏住了呼吸,看着孟济仁施针,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虽然不通医理,却也学过辨认穴位,瞧见针尖离眼睛那么近,便知道这一针容不得半点差错!
眼周皮肉极薄,底下的经脉又脆弱,这一针下去,若是手抖上一点,或者力道重了,伤着眼睛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昭按在滋滋肩头的手掌也绷紧了,眼睛盯着老头的手指。
却见孟济仁那只满是老年斑的右手,拈住毫针后便稳稳的停在那里,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他没有急着动作,看清针尖的位置,手指才轻轻往下一送。
针尖破皮,沿着眼眶骨的边缘缓缓刺入,滋滋眼睫颤了一下,坐着没动,也没喊疼。
老头也没停手,捻起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银针,一根根的落在眼周。
眉头内侧的攒竹穴,眼眶下缘的承泣穴,再往下的是四白穴。
左右双目,一共八根细长银针,没过多久便尽数落定,老头的手始终没抖过。
八根银针就那么扎在滋滋瘦小的眼眶四周,针尾随着小丫头的呼吸微微轻颤,看的林昭后背都渗出了一层细汗。
这老头,平日里看着疯疯癫癫,跟人斗嘴时没个正经,可一旦拿起银针,下手却稳当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刺完眼周穴位,孟济仁长舒了一口气,低头又看了看滋滋的脸色。
他转身从针囊里抽出六根毫针,在滋滋双手虎口的合谷穴、小腿外侧的足三里以及外踝上方的光明穴各扎了一针。
“眼周八针,是为了消瘀通络,底下这六针,叫配穴,调的是脾胃气血,她这身子虚,不能只顾着治眼睛,这头亏着,那头再治也是白费劲。”
孟济仁收回手,直起腰板,退后一步,摇头晃脑的显摆道:
“这套通幽开明针,放眼整个大虞,能使的也没几个!便是京城太医署那帮老家伙来了,眼前这病症,他们也未必敢在眼周落针!”
林昭听的暗暗咋舌,正想顺着老头的话夸上两句,手掌底下按着的滋滋,身子忽然软绵绵的往后一靠,小脑袋直接抵在了他的小腹上。
林昭吓了一跳,连忙低头:
“滋滋?!”
孟济仁伸手拦住他,压低了嗓门笑骂道:
“别叫唤!低头仔细听听!”
林昭赶紧闭上嘴,屏息往下看去。
只见小丫头眼眶四周还扎着八根银针,可那原本揪着裙摆的两只小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软乎乎的垂在腿边。
她的小嘴微微张着,胸口一起一伏,鼻间传来轻轻的呼吸声,竟然已经睡着了!
这就睡着了?!
林昭睁大了眼,低头看着她,好半天没敢动。
刚才还紧张的浑身发僵的小丫头,被老头扎了十几针,前后还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居然就这么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这女娃娃被火毒余威折腾了小一年,心神早就耗虚了,平日里看似精神,其实夜里睡不好,白天也没缓过来。”
孟济仁看着熟睡的滋滋,眼神柔和下来,走上前查看片刻,又伸出双手,将那十四根银针一根根的取了下来。
“老头子刚才这几针,帮她泄了脑络里的虚火,头疼缓下来了,人也就能睡踏实了,她这一年没睡过几个好觉,别在这儿叫醒她,送回屋去,好好让她睡上一觉!”
林昭看着滋滋睡梦中都舒展开来的小眉头,心头一阵激动。
他小心的弯下腰,将熟睡的小丫头横抱起来,交给旁边候着的女婢,压低声音叮嘱道:
“抱回房,轻着点,盖好被子,留个人在屋里守着,别打扰她!”
女婢连忙轻手轻脚的接过滋滋,抱着人退回了内院。
待内院门帘落下,林昭这才转过身,对着孟济仁郑郑重重的一揖到底:
“老爷子,您老这一手,小子今天算是见识了,真服了!”
“少来这套虚的,别忘了你的第一套到第九套的那养生绝学就行!”
孟济仁摆了摆手,把银针收回鹿皮囊里,指了指林昭手里拿着的那两张药方:
“听好了!上头那张方子,是外用的!你现在就让人去药铺抓药,煎好了送去,那女娃娃还睡着就别吵她,等她醒了,试好药汤的温度,再拿布巾浸了拧干,敷在她眼上!”
“记住,可别烫着孩子,一日三次,连用七日,看看她眼周的瘀阻能不能缓下来,有什么变化,随时来告诉老头子!”
林昭连忙低头看了一眼第一张方子,又翻开底下第二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十几味药材的方子,抬头问道:
“老爷子,这第一张是外敷用的,那底下这张方子呢?怎么煎,怎么喝,您老也给我说清楚。”
话音未落,孟济仁忽然伸手,一把将林昭手里的第二张药方给抢了回来,三两下叠好,直接塞进了自己脏兮兮的麻衣怀里!
林昭一愣,伸着手停在半空:
“不是……老爷子,您把方子抢回去干什么?不抓药喝了吗?”
孟济仁把拐杖往地上一顿,斜着小眼睛睨着林昭:
“这张内服的方子,里头有好几味猛药,火候差一点,药性都不一样,交给你们这帮不懂药性的去煎,出了岔子,还不是得老头子收拾!”
“怎么着,林家小子,看老头子扎完针了,这就打算拿着方子把人送走,不欢迎老头子在你这儿住下?”
林昭哭笑不得:
“哪能啊!您老愿意住下亲自盯着,小子给您腾后院最好的厢房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撵您走!”
“这还差不多!”
孟济仁背起手,下巴微微扬起,瞧着总算满意了。
可下一刻,老头那双小眼睛忽然一转,越过林昭的肩膀,径直落在了旁边椅子上一直安静端坐的苏禾身上。
老头盯着苏禾看了两息,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她拢在青袖之中的右手手腕处,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再说了,老头子我就算想走,怕是也走不成喽。”
“你这间大屋子里头,除了刚才抱走的小女娃,这不明摆着还坐着一个病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