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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高冷天后,我靠演悍匪爆红 第34章 影帝陈道丰不信邪,非要来剧组教裴妄做人

    保姆车轮胎碾过影视城坑洼的柏油路,嘎吱一声停稳。

    胖子赵大海手忙脚乱地拉开侧滑门。

    热浪裹着炸串摊的劣质油烟味,毫不客气地撞进车厢。

    裴妄踩着发烫的柏油路面,迈腿朝A区大棚走。

    胖子亦步亦趋跟在后头,嘴里还在碎碎念。

    “哥,你听我一句劝。”

    胖子抹了把下巴上的汗泥,肺管子呼哧呼哧倒着热气。

    “那老头是个轴脾气,拿奖拿手软的主儿,最好面子。”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待会他要是说话难听,你千万憋住。”

    胖子一把揪住裴妄的衬衫袖口,手指直哆嗦。

    “别拿刀背比划他下巴,咱这剧组赔不起他那张脸的保险。”

    裴妄揪着领口抖了抖里头的热气。

    从裤兜里摸出半片薄荷糖塞嘴里,嘎嘣咬碎。

    “知道了,我像那种没事找事的人么?”

    他单手推开生锈的铁皮大门。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棚里冷气吹得猛,一股混着糖浆血腥味和福尔马林道具味的冷风,劈头盖脸拍过来。

    还没往里走两步,一阵中气十足的男中音就在休息区炸响了。

    “看看你们现在演的这叫啥?杀人犯?”

    陈道丰穿着笔挺的二级警监制服,肩章在白炽灯下反着刺眼的白光。

    他手里端着个包浆发亮的紫砂壶,壶嘴冒着丝丝热气。

    几个刚进组的年轻演员跟鹌鹑似的围了一圈,低着脑袋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叫街边收保护费的二流子!”

    陈道丰拿紫砂壶指点江山,唾沫星子在灯下乱飞。

    “演反派啊,你们这些年轻人得懂点规矩。”

    他嘬了口茶,翻起嘴唇,把茶叶沫子吐在旁边的废纸篓里。

    余光扫见裴妄走近,他嗓门故意往上拔高了几个调。

    “别以为戴个金丝眼镜,弄点道具血浆糊脸上。”

    陈道丰冷哼一声,拖长了尾音。

    “板着张死人脸就能吓唬观众,那叫下乘!”

    “得有内里那种泰山压顶的气场!懂不懂?”

    几个场务蹲在角落理电缆,互相挤眉弄眼,谁也不敢吱声。

    胖子急得直跺脚,脚底板蹭着地砖刺啦作响。

    裴妄压根没恼。

    他顺手从旁边的纯净水桶接了半杯温开水。

    趿拉着灰布拖鞋凑过去。

    眼角往下耷拉着,肩膀微缩,看着比新来的场记还要老实巴交。

    “陈前辈教训的是。”

    裴妄把水杯双手递过去,水面晃荡出一圈波纹。

    他嘴角咧出个温吞随和的笑,态度软得像滩稀泥。

    “我这野路子出身,光靠剧本死记硬背。”

    他叹了口气,透着股讨好。

    “等会儿镜头一开,还得靠您带着我入戏。您今天多费心,千万提点提点我。”

    陈道丰看着他这副软柿子样,之前试戏被吓忘词的憋屈感散了不少。

    他拿壶底磕了磕铁皮桌子。

    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在休息区荡开。

    “行吧,小裴。”

    陈道丰接过水杯,随手搁在一旁。

    “今天这场审讯戏,你就在对面好好坐着。叔让你感受感受,什么叫气压。”

    刘伟强咬着没塞烟叶的破烟斗,拿着大喇叭在布景前溜达。

    老头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这几天被裴妄吓出来的神经衰弱还没好透。

    “美术组!墙角那点水渍再喷暗点!”

    他脚底板在烂木箱上踩得咔吧响,烦躁地挠着本就不多的头发。

    “看着像尿的,不像渗血!动作快!”

    这间审讯室搭得憋闷憋屈。

    四面全涂成了暗灰色,没有一扇窗户。

    铁皮桌子泛着冷飕飕的金属光泽。

    头顶那盏瓦数顶天大的白炽灯来回晃荡,投下的阴影在地砖上扭曲拉长。

    道具组小李哆嗦着手凑过来。

    手里捏着副沉甸甸的铁手铐,铁链子互相撞击,哗啦作响。

    裴妄主动伸出双手。

    冰凉的金属环卡住手腕骨节。

    “裴、裴哥,这铐子紧。”小李结巴着开口。

    他咽了口发涩的唾沫。

    “待会儿您要是觉得勒肉,稍微哼个声,我给您垫块海绵。”

    裴妄活动了一下被锁住的手腕。

    金属摩擦出刺耳的嘎吱声。

    “不用垫,铁勒着肉,疼才真实。”

    锁舌弹入凹槽,咔哒一声闷响。

    这声动静不大,但全剧组几十号人不约而同地缩了下脖子。

    陈道丰大步流星跨进审讯室。

    皮鞋底砸在地砖上,震天响。

    他拉开铁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伸手拽了拽制服下摆。

    双肘撑着桌面,他闭上眼睛,眼皮底下眼珠子快速转动。

    在找那个身经百战的警察局长的魂儿。

    三秒钟后,他猛地睁眼。

    两道粗眉拧成个死结,死盯着对面的裴妄。

    摄像机红灯闪烁。

    场记小妹举着拍板,声音发飘。

    “第三十二场,一镜一次!开机!”

    啪。

    木板合拢的清脆动静撕裂了死寂。

    陈道丰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混迹片场大半辈子,积攒下来的上位者威压在此刻毫无保留地泄出来。

    胸腔剧烈起伏,警服领口勒出了几道红印。

    他猛地抬起右手。

    巴掌狠狠砸在坑洼不平的铁皮桌面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桌角积攒的一点灰尘被震得腾空而起,在惨白的光柱里上下翻飞。

    陈道丰身子猛地往前探,整张脸几乎要逼近那盏晃眼的白炽灯。

    “说!”

    他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声怒吼,唾沫星子喷在空气里。

    “那几块尸块……你到底藏哪了!”

    这声嘶吼带着破釜沉舟的震慑力。

    全棚的场务、灯光师、连带角落里的胖子。

    连呼吸都硬生生卡在肺管子里,大口倒气都不敢。

    所有目光全黏在对面那个戴着手铐的男人身上。

    裴妄眼皮低垂,手腕被铁环勒出一道显眼的红痕。

    他没扯着嗓子反驳,也没做出任何惊恐的退缩。

    只是慢吞吞地抬起被铐住的双手。

    金属链条相互摩擦,发出黏腻的刺啦声。

    指腹贴上冰凉的铁皮桌面,轻轻抹了一把飞扬的灰尘。

    然后,他缓缓抬起那双枯井死水一般的眼睛。

    视线越过白炽灯的光晕,压根没看陈道丰怒火中烧的脸。

    而是直勾勾地锁在对方脖颈侧面跳动的那根血管上。

    嘴唇缓慢张开。

    那声音混在排风扇的轰鸣里,幽灵般钻进陈道丰耳朵里。

    “陈局长……”

    裴妄嗓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锯条刮过骨膜。

    “你刚才拍桌子的时候,左边颈动脉跳得有点乱。”

    他嘴角扯开一条细缝,透出点悲悯。

    “是不是……瓣膜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