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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高冷天后,我靠演悍匪爆红 第35章 飙戏现场,老戏骨冷汗狂流连退三步直接忘词

    铁皮桌子被那一巴掌拍得嗡嗡作响。

    闷声顺着坑洼的桌面荡开,余音绕着铁皮棚的承重柱打转。

    顶棚那盏瓦数过大的白炽灯晃荡了两下,惨白的光圈把裴妄的脸割裂成明暗两半。

    “瓣膜不好,泵血就费劲。”

    裴妄嗓音沙哑,像含着口粗砂。

    他双手缓慢抬起。

    手腕处的金属铐环互相刮擦,刺啦,刺啦。

    这动静在逼仄的审讯室布景里回荡,带着股黏腻的铁锈味。

    他伸出食指,指腹蹭过桌角那点不起眼的灰尘。

    灰尘沾在皮肉上,他低头搓了搓指尖。

    “心血管有毛病,就别动这么大肝火。”

    陈道丰僵在铁椅子上。

    胸膛那口憋足了的怒气还没吐匀,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上下不得。

    裴妄没看那张憋红的老脸。

    视线像把生锈的手术刀,顺着对方警服领口往下溜。

    停在那根突突跳动的颈总动脉上。

    “分叉处……”裴妄轻声呢喃,带出点微弱的气声。

    眼皮半耷拉着,透出端详死肉的病态专注。

    “这地方皮薄,血管搏动频率不对。要是拿三号刀片顺着肌理划开……”

    他嘴唇扯开一条缝。

    “血飙出来的弧度,估计会偏右三厘米。会溅脏我的袖口。”

    这几句话没带一个脏字,语速慢吞吞的。

    可棚里那股子福尔马林混着铁锈的味儿,凭空就冒了出来,直往人鼻孔里钻。

    陈道丰觉得心脏被人死死攥住。

    供血断了一拍,头皮炸开一层白毛汗。

    他混了大半辈子片场,头一回在个晚辈面前体会到濒死感。

    那双透过金丝眼镜看来的死鱼眼,哪是在演戏。

    分明是个刚剁完人、还在挑剔血迹飞溅轨迹的碎尸狂。

    “你、你少给老子……”陈道丰舌根发硬。

    想抖威风,想把台词接着吼下去。

    脑子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刚背熟的词儿忘了个精光。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啪嗒滴在肩章的金属星徽上。

    裴妄往前探了探身子。

    铁链拖拽桌面,哗啦响。

    “陈局长,生气伤肝。肝脏充血肿大,切片的时候色泽就难看了。”

    他冲着对面扬起下巴,笑意浮在皮肉表面。

    陈道丰两腿一软。

    膝盖猛地磕在桌底挡板上,钻心的酸疼直冲脑门。

    他顾不上揉,双手撑着桌面想站起来逃命。

    大腿肌肉不听使唤,直打哆嗦。

    “刺啦——!”

    身下那把铁椅子被他猛地往后一蹬,划出刺破耳膜的尖啸。

    老戏骨连退三大步。

    脚后跟绊在粗黑的照明电缆上,整个人踉跄着撞上后头的灰色吸音墙。

    墙皮灰扑簌簌往下掉,沾了一身。

    全场死寂。

    只能听见排风扇呼呼转动的杂音。

    胖子赵大海缩在监视器后头,手里捏的蒲扇掉在脚面上。

    连弯腰去捡的勇气都没了,膀胱一阵发胀。

    刘伟强嘴里那根没塞烟丝的破烟斗,啪嗒掉在膝盖上。

    老头双手举着的大喇叭跟着砸穿了地毯,骨碌碌滚出老远。

    剧组几十号人,没一个敢去扶那位大满贯视帝。

    陈道丰捂着胸口,大口吞咽着带着冰碴子的冷气。

    老脸白得像抹了层粗劣的墙粉。

    “我、我这心脏……得吃片药。这戏不对劲……”

    他语无伦次地摆着粗糙的大手,眼神死活不敢往审讯桌那边瞟。

    跌跌撞撞扒开围观的场务,像身后有恶鬼追债似的冲出大棚。

    沉重的隔音门哐当砸上。

    脑子里的机械音像过电一样消失。

    裴妄只觉得手腕被铁环勒得生疼。

    他甩了甩胳膊,金属链条碰撞出叮当响。

    刚才那股子嗜血的冲动散去,胃里泛起一阵空虚的饿意。

    胖子哆哆嗦嗦地蹭过来,手里拿着个没开封的矿泉水瓶。

    “哥、亲哥哎……”胖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你这哪是拍戏啊,你这是把人家老前辈当实验小白鼠看啊。”

    他拧不开瓶盖,手滑得出奇。

    连拧了三下,塑料包装纸发出刺啦刺啦的滑音。

    “我刚才都想打幺幺零抓你了。”

    裴妄接过水瓶,两根指头捏住盖子,轻松拧开。

    仰头灌了一大口。

    水流滑进食道,砸吧砸吧嘴,解了干渴。

    “他非要让我体会气压。我这也是投桃报李。”

    裴妄拿袖口擦了下嘴角,“再说了,他自己记性差忘词,怪我?”

    胖子翻了个白眼,拿脏手抹了把油脸。

    “人家那是忘词吗?人家那是差点被你吓出脑梗!”

    监视器跟前。

    刘伟强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死盯着屏幕上的回放画面。

    裴妄那个端详血管的微表情,看得他后脊梁骨直冒阴风。

    老头双手狂搓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

    “刘导,这、这就过了?”副导演结巴着凑过来。

    他手里拿着个小本本,笔尖在纸上戳出个黑窟窿。

    “陈前辈跑了,剩下的戏份咋整啊?”

    刘伟强哆嗦着嘴唇,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过个屁……你赶紧去核实件事。”他嗓音劈了岔。

    “啥事啊?”副导演一头雾水。

    刘伟强转过头,脸色惨青。

    他一把抓住副导演的胳膊,指甲掐进对方的短袖布料里。

    “去问问道具组,刚才他说的那个三号刀片放血弧度……”

    老头咬了咬牙,“剧本里压根没这句台词!他怎么知道会偏右三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