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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高冷天后,我靠演悍匪爆红 第66章 裴妄看了一眼现场照片,三分钟推理出真凶作案动机

    李建国粗糙的手指捏着那个牛皮纸袋的封口。

    绕着塑料圆扣,一圈圈解开缠死的白棉线。

    棉线擦过硬纸皮,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

    他从里头抽出一小沓没打码的五寸现场勘查相纸。

    夹在指缝间,直愣愣地往大理石岛台上递。

    顶灯的白光打在相纸表面,晃出一片惨青的油墨反光。

    沈清原本缩在真皮沙发最里头,双手死死搂着那个带流苏的抱枕。

    她好奇心作祟,大着胆子斜着眼睛扫了半眼。

    就半眼。

    最上面那张照片边缘,一大片发黑的暗红血块糊在地砖上。

    角落里还扔着半截辨不出形状的烂肉组织,边缘翻卷着黄白色的脂肪粒。

    一股直冲天灵盖的生猛恶心感,瞬间捏住了她的胃袋。

    胃酸像煮沸的开水一样往嗓子眼儿里倒灌。

    “呕——”

    沈清死死捂住嘴,嗓音闷在掌心里劈裂出难听的干呕。

    她两腿发软,跌跌撞撞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羊绒拖鞋飞出去一只,砸在电视柜边上。

    光着一只脚丫子,连滚带爬地逃向一楼洗手间,门板摔出哐当一声巨响。

    裴妄把手里的削皮短刀扔进果盘。

    刀刃磕碰玻璃,当啷脆响。

    他叹了口闷气,伸手接过那沓沉甸甸的相纸。

    指肚滑过相纸边缘,透着股阴冷的滑腻感。

    李建国搓了搓下巴上硬茬茬的胡须。

    “那啥,这现场确实糙了点,尸块都是从下水道和垃圾站里刨出来的。”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嫂子这反应算轻的,我手下两个新警看吐了仨回。”

    半小时后,燕京市局二中队专案会议室。

    李建国推开那扇包皮的隔音厚门。

    门轴干涩,吱嘎长鸣。

    一股熬了三个大夜发酵出的浓重烟臭味,混着劣质速溶黑咖啡的酸气。

    蛮横地撞进鼻腔。

    椭圆形的复合板会议桌前,围坐着七八个满脸油汗的便衣。

    正前方的白板上贴满了带血的现场特写,红黑白板笔画出乱七八糟的排查线。

    靠近门边的一个花白头发老刑警,右腿正狂抖。

    皮鞋鞋跟砸在金属桌腿上,框框直响。

    他手里夹着半根快烧到过滤嘴的黄鹤楼。

    余光瞥见跟在李建国身后走进来的裴妄。

    视线像刮骨刀,在这件洗发白的灰衬衫上挑剔地刮了两圈。

    两道浓眉瞬间拧成个死结。

    “老李,你吃错药了?”

    老刑警把烟头怼进塞满烟蒂的玻璃烟灰缸里,用力碾灭。

    “这碎尸案卡脖子卡了半个月,弟兄们眼眶都熬出血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啪的肉响。

    “你弄个拍戏的白面书生来这儿凑啥热闹?当市局是横店片场啊?”

    对面坐着个穿白衬衫的地中海中年男人。

    市局特聘的犯罪心理学泰斗,张教授。

    他手里端着个掉漆的保温杯,吹了口浮在面上的茶沫子。

    杯盖刮擦不锈钢杯沿,呲啦一声刺耳的铁皮音。

    “李队,心理侧写讲究的是多年临床追踪和大量卷宗堆喂。”

    张教授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外行人看个新鲜,乱指方向,容易带偏整个侦查组的进度。”

    裴妄压根没搭这帮人的话茬。

    他单手拉开一张折叠铁椅,金属管腿刮过瓷砖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大马金刀地落座。

    随手把那沓血腥相纸摊在满是烟灰的桌面上。

    脑颅深处,一阵熟悉的冰冷电流噼啪乱窜。

    顺着颈椎骨一路麻到尾椎。

    【极端反派系统,沉浸感知被动触发。】

    骨头缝里往外直渗凉气。

    裴妄眼底那点属于居家老好人的温吞烟火气,像被抽油烟机瞬间抽干。

    瞳孔急剧收缩,变成两个死寂的黑点。

    头顶空调出风口的冷风打在他发丝上。

    他屈起右手食指,骨节有节奏地扣击着木纹桌面。

    笃。

    笃。

    笃。

    这动静不大,却像法场上倒计时的漏鼓。

    整个会议室里那几个糙汉,莫名其妙地卡住了喉咙。

    老刑警那条狂抖的右腿,僵在了半空。

    刚摸出打火机的手指停住,火石都没擦出火星。

    他们盯着这个戏子。

    这小子身上的气压,全变了。

    就像个刚从零下十八度冷库里爬出来的活鬼。

    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冰冷理智,化成实质的阴风,直往人脖颈子里灌。

    三分钟。

    敲击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裴妄两根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张碎骨的特写照片。

    举到金丝眼镜前头,眼皮半耷拉着。

    “这活儿干得……”

    他嗓音沙哑粗粝,像生锈的钢锯条拉过木头。

    “糙。”

    张教授放下保温杯,茶水洒在手背上,他没顾上擦。

    “糙?你懂个屁!”

    他推了下鼻梁上的老花镜,冷哼出声。

    “法医科的报告写得明明白白,切面平整流畅,作案工具推断是专业的医用解剖刀。”

    “放屁。”

    裴妄两个字砸回去,干脆利落。

    他把照片扔在桌面上,指甲尖死死戳在那块泛白的骨头断层上。

    划出呲啦的细微声响。

    “瞧瞧这第六肋软骨边缘的切口。”

    裴妄掀起眼皮,那双空洞的死水眼扫过一屋子呆若木鸡的警察。

    “边缘带毛刺。刀刃砍下去的时候,手腕子哆嗦了两次。”

    他冷笑,嘴角扯出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手术刀太轻,切不透这种带脆骨的硬地方。”

    裴妄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虚握了一下。

    手腕子往下猛地一沉,模拟出下劈的千钧力道。

    “咯啦。”他嘴里配了声极其逼真的骨裂音效。

    “得用桑刀,还得是开了刃的重型厚背砍骨刀。一刀下去才不断骨连筋。”

    李建国喉结上下翻滚,把屁股底下的圆凳往前拖了半寸。

    “裴老弟,你的意思是……凶手根本不是拿手术刀的医生?”

    “医生哪有这把子蛮力。”

    裴妄视线落回照片,像在欣赏一幅拙劣的涂鸦画。

    “创面受力走向,全是从右下往左上挑飞。”

    他手指在桌面划了条斜线。

    “这人是个左撇子。”

    会议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只有挂钟秒针咔哒咔哒走字的动静。

    “看肋骨切面的倾斜夹角,大概十五度左右。”

    裴妄闭上眼,似乎在脑子里构建那个挥刀的残暴画面。

    “按杠杆发力原理倒推,他身高撑死一米七五。”

    “稍微再高点,手肘的弯曲度就劈不出这个刁钻的夹角了。”

    老刑警大张着嘴,手里那根没点燃的烟掉在裤裆上。

    他赶紧伸手扫落,皮鞋在地砖上胡乱踩了两脚。

    “左撇子……一米七五……用厚背砍骨刀。”

    老刑警舌头打着结,带出几丝气音。

    “屠、屠夫?”

    裴妄伸出食指,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梁。

    “常年接触冷鲜肉的屠夫。还得是个心理极度扭曲、带有重度洁癖的屠夫。”

    他从那堆照片里扒拉出一张抛尸现场的黑色垃圾桶全景照。

    双指捏着边缘,展示给对面的人看。

    “瞧这装尸块的黑胶袋。袋口系了个死结,外头还严丝合缝地缠了三层保鲜膜。”

    裴妄身子前倾,两肘压在桌面上。

    金丝眼镜反过惨白的灯光,投下两片浓重的阴影。

    “他嫌这堆碎肉弄脏了他运尸的板车后备箱。”

    他闭上嘴,深深吸了吸鼻子。

    仿佛这密闭的会议室里,正飘着那股刺鼻的氯气味。

    “现场倒整整两桶84消毒液,不是为了反刑侦侦查。”

    裴妄语速放缓,一字一顿地砸在众人耳膜上。

    “那是他嫌这玩意儿臭。”

    “他天天待在肉铺里,忍受不了带着腥气的死人血流在他干活的案板上。”

    “作案那会儿,他肯定穿着一件崭新加厚的防水胶皮围裙。”

    裴妄手指在半空中点了两下。

    “手上,绝对戴了两层以上的医用乳胶手套。”

    整个专案组会议室,像被人瞬间抽干了氧气。

    几个年轻便衣手里的水性笔悬在半空。

    墨水在笔记本纸页上洇开一大团黑斑,愣是没人眨一下眼皮。

    这分析角度太邪门了。

    连局里法医科那帮摸了半辈子尸体的老法医,都没瞅出这骨茬子上的微小区别。

    这戏子看两眼照片,连人家穿啥围裙戴几层手套都给还原出来了。

    张教授瘫在椅子背上,后背衣服已经被冷汗浸得湿透了。

    黏糊糊地贴着脊椎骨。

    他干犯罪心理这行三十年,见过的高智商变态没一百也有八十。

    但头一回。

    他被一个坐在对面、穿着灰衬衫喝白开水的年轻人。

    吓得两条腿肚子在西裤管里直打摆子。

    裴妄那说话的语气,太对味了。

    熟练得就像吃家常便饭。

    那股子骨子里渗出来的冷漠和嫌恶。

    简直就像他昨晚刚亲手戴着胶皮手套、穿着防水围裙。

    亲自在冷库里剁了个人似的。

    张教授喉结艰难地翻滚两圈,手脚冰凉发木。

    他死死盯着裴妄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声带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这……这根本不是心理侧写……”

    张教授双手扒住金属桌沿,指甲盖抠得倒翻出血丝。

    他嘴皮子直哆嗦,声音劈裂成一把碎玻璃碴子。

    “你、你这语气,这细节……”

    “简直就像是在复述……你自己的作案过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