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娶高冷天后,我靠演悍匪爆红 > 第218章 裴妄甚至顺路去菜市场买了条鱼,才慢悠悠地走到终点

娶高冷天后,我靠演悍匪爆红 第218章 裴妄甚至顺路去菜市场买了条鱼,才慢悠悠地走到终点

    李建国喘着粗气,三十斤重的防弹衣勒得胸骨生疼。

    战术皮靴踩在柏油路面上,“啪嗒啪嗒”直响。

    九五式步枪冰凉的枪管贴着小臂,隔着警服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寒意。

    他身后跟着十个同样满头大汗的突击队员,一行人疯狗一样往一公里外的南桥头扎。

    同一时间。

    绿帆布帐篷里。

    总导演王局捏着搪瓷缸子的手还没松开,里头的高沫茶早凉透了。

    他盯着主屏幕上乱成一锅粥的热成像画面。

    副市长被尼龙绳死死绑在美食城承重柱上,嘴里塞着半只不知从哪扒下来的脏袜子。

    那大肚腩正哼哧哼哧地疯狂扭动,活像条离水的胖头鱼。

    可裴妄呢?

    那个穿着黑冲锋衣、活阎王一样的男人,从监控死角彻底蒸发了。

    “大刘!天眼切过去!”王局声音发紧,胖手指着另一块黑掉的屏幕。

    “沿途三个街口的探头,全给我调出来!”

    屏幕一闪,几道横纹划过。

    无人机传回了高空视角,镜头迅速拉近,对准了废弃街区外围的闹市区。

    王局的眼珠子慢慢凸了出来。

    旁边一直皱眉抽烟的老领导,“咳咳咳”连呛了好几口烟。

    夹着烟卷的手指头僵在半空,烟灰扑簌簌掉了一裤裆。

    五环外的农贸菜市场。

    下午三点,太阳毒辣得很。

    地上的烂菜叶子被烤得卷了边,散发出一股发酵的烂白菜酸臭味。

    污水顺着坑洼的水泥地横流。

    裴妄踩着一双鞋底磨平的蓝色塑料人字拖。

    脚趾头在脏水坑边上随意抠了两下,避开一块黏糊糊、踩扁了的烂西红柿。

    他身上那件扎眼的黑冲锋衣早扔了。

    现在套着件洗得发黄的老头跨栏背心,胸口还印着“燕京机床厂”几个掉漆的红字。

    底下一条肥大的灰大衩,裤腰没松紧,用根脏兮兮的破鞋带胡乱打了个死结。

    这是他十分钟前,从废弃街区边缘一户拆迁户的晾衣绳上顺来的。

    顺便,还在人家院墙的破砖缝里,摸出了一张皱成咸菜干的十块钱纸币。

    鱼摊前。

    腥臭味直冲脑门,打氧泵“嗡嗡嗡”响得人心烦。

    “小伙子,买点啥?这鲤鱼刚捞的,活蹦乱跳!”

    胖大妈系着黑色橡胶围裙,手里拿着把带血的刮鳞刀。

    随手往案板上一甩,水珠子崩得老高。

    裴妄双手松垮垮地插在灰大衩的兜里。

    那张让人看一眼就做噩梦的面罩早就摘了。

    金丝眼镜重新架在挺直的鼻梁上,挡住了眼底深处翻涌的死气。

    他慢吞吞地抬起下巴,视线落在红色大水盆里。

    一条翻着白肚皮、偶尔抽搐两下的大黑鱼,正吐着浑浊的泡泡。

    “这条。”

    他嗓音带着干涩的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

    “多少钱。”

    “哎哟,黑鱼啊,刺少肉嫩。我给你拿网兜称称……”

    大妈把刀一扔,粗暴地伸手去捞鱼。

    黑鱼垂死挣扎,尾巴猛地一甩。

    “啪”地一下,溅了裴妄一小腿带鳞片的脏水。

    他没躲,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案板上挣扎的鱼,眼神跟看一堆死肉没区别。

    “一斤二两,算你十二块得了!”

    大妈碎碎念着,手脚麻利地扯过一个红色塑料袋,把鱼生拉硬拽塞进去。

    “小伙子穿这么凉快,刚睡醒出来溜达啊?”

    裴妄从右边裤兜里抽出那张皱成一团的十元纸币。

    食指和中指捏着边缘,在案板边缘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就十块。”

    大妈瞪了瞪眼,刀柄在案板上“笃”地磕了一下,声音很大。

    “你这人……差两块钱也讲价!大老爷们抠搜的。”

    她翻了个白眼,一把扯过纸币塞进油乎乎的腰包。

    “行行行,十块就十块,拿走拿走,就当今儿下午开个张!”

    裴妄没接茬。

    左手伸过去,接过那个沉甸甸、还往下滴着脏水的红塑料袋。

    细细的塑料提手,瞬间在他冷白色的指骨上勒出一道红印。

    指挥车里。

    大刘看着电脑屏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钨丝灯泡。

    他结巴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一把抓起桌上的无线电麦克风。

    “李、李队……他他娘的没逃命!”

    大刘的破嗓音直接顺着耳机,砸进了李建国的耳膜里。

    “他在……他在菜市场买鱼啊!”

    李建国这会儿正躲在南桥头的废弃大巴车后面。

    枪托死死抵着肩膀,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套着一百米外的街口拐角。

    听到耳机里这句话,他手里的九五式步枪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放什么屁!”

    李建国咬着牙低吼,脖子上青筋直跳。

    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眼球通红。

    “老子带着全队在这布下天罗地网,他去菜市场跟大妈买鱼?!”

    他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这是在把咱们燕京特警的脸,摁在烂泥地里摩擦!”

    十五分钟后。

    太阳西斜,橘黄色的光把桥面拉出一道长长的暗影。

    废弃大巴车旁边,十个突击队员呈半圆形扇面散开。

    黑洞洞的枪口,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死死锁住那个十字路口。

    风吹过桥梁上的生锈栏杆,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哒。吧唧。”

    “哒。吧唧。”

    脚步声传来了。

    不是逃犯那种慌不择路的急促奔跑。

    也不是战术靴踩在地面的沉闷震动。

    那是一种廉价塑料鞋底沾了泥水、拖拖拉拉在水泥地上摩擦的动静。

    李建国握枪的手心里全是滑腻的汗。

    食指死死贴着扳机护圈,他盯着路口拐角,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一个高挑的人影,就这么慢慢晃悠了出来。

    老头跨栏背心。

    肥大的灰裤衩。

    蓝色破烂人字拖。

    裴妄右手还是松垮垮地插在裤兜里。

    左手拎着那个装满水和活鱼的红色塑料袋。

    黑鱼在里头憋得难受,猛地折腾了一下,撞得塑料袋“哗啦哗啦”乱响。

    金丝眼镜折射着夕阳的黄光。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进了十支自动步枪的绝对射击死角里。

    那种吃完晚饭、溜达着去公园看人下象棋的老大爷姿态。

    跟周围这剑拔弩张、杀气腾腾的重火力阵地,违和得让人头皮发麻。

    “站住!举起双手!慢慢蹲下!”

    旁边一个小警员绷不住了,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尾音带着明显的劈叉。

    裴妄停下脚。

    人字拖的塑料带子勒着脚背,他脚趾头在鞋面上舒展了一下。

    根本没搭理那句严厉的警告。

    视线越过几根冰凉的枪管,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躲在大巴车后的李建国脸上。

    “李队。”

    裴妄把红色塑料袋往上提了提,脏水顺着袋子底端往下滴答。

    他嗓音嘶哑,像是在街口遇上熟人聊家常。

    “买黑鱼讲了会儿价,耽误了两分钟。这袋子漏了,水都快跑干了。”

    李建国从大巴车后头猛地站出来。

    九五式步枪的准星,死死指着裴妄眉心正中央。

    “你他妈少给我装神弄鬼!演习结束了!”

    他喘着粗气,唾沫星子横飞。

    “把手从裤兜里掏出来!抱头!立刻!”

    裴妄轻笑了一声。

    胸腔里发出那种漏着风的微弱共振。

    他右手动了动,并没有拿出来。

    只是隔着那层破破烂烂的灰布料,粗糙的指尖似乎按住了口袋里的什么硬物。

    “掏出来?”

    他偏过头,镜片后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盯着李建国暴起的青筋。

    “那玩意儿……可是连着你们指挥车的底盘。”

    他扯开嘴角,笑容阴森刺骨。

    “我要是手一滑松了劲,这鱼……咱今晚可就只能吃烤糊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