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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高冷天后,我靠演悍匪爆红 第219章 李建国输得心服口服:裴老弟,你不去犯罪真是人类的幸事

    南桥头的风卷着地上的干枯树叶,刮过生锈的铁栏杆,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夕阳把柏油路面烤得泛起一层扭曲的热浪。

    “站住!”

    李建国嗓子眼干得像咽了一把粗砂,扯着脖子爆出一声嘶吼。

    “放下武器!把手举起来!慢点!”

    十几个黑洞洞的九五式步枪枪口,齐刷刷锁死了那个十字路口。

    战术皮靴踩在碎石子上的嘎吱声响成一片。

    年轻特警们的呼吸全乱了节奏,胸膛起伏着,食指死死贴着扳机护圈。

    汗珠子顺着战术头盔的边缘往下滚,砸在防弹衣的尼龙带上。

    裴妄停了脚。

    脚底那双蓝色塑料人字拖在地面上蹭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他没举手。

    左手拎着的红色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啦哗啦”直响。

    里头那条大黑鱼缺了氧,猛地一甩尾巴。

    “啪嗒。”

    溅出几滴带着鱼腥味的脏水,落在满是灰尘的鞋面上。

    他肩膀微微塌着,胸前印着“燕京机床厂”的跨栏背心被汗水洇透了一小块。

    那张死气沉沉的脸藏在夕阳的逆光里。

    他抬起拎着鱼的左手,手腕往里拐了一下。

    用小臂的布料随意蹭了蹭鼻梁上往下滑落的金丝眼镜。

    镜片折射过一道刺眼的黄光。

    “李队,火气别这么大。”

    裴妄嗓音透着干涩的颗粒感,像漏风的破风箱。

    右手依旧松垮垮地插在灰大衩的裤兜里。

    大拇指在粗糙的布料底下,有节奏地摩挲着一个硬邦邦的物件。

    “少废话!手掏出来!抱头!”

    李建国眼眶里爬满了蜘蛛网一样的红血丝。

    他枪托死死顶着肩窝,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套在裴妄的眉心上。

    食指骨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一层惨白。

    “再不抱头,老子真开枪了!”

    裴妄没躲,也没退。

    他那双不见半点活人温度的瞳孔,越过十几根枪管,直勾勾盯进李建国的眼睛里。

    嘴角肌肉僵硬地向上拉扯,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骇人弧度。

    “掏出来啊……行。”

    他语速慢得让人抓狂。

    插在兜里的右手,一点点往外抽。

    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在死寂的桥头被无限放大。

    十几个特警喉结疯狂滚动,心跳砸在耳膜上“咚咚”作响。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掏了出来。

    没有枪。

    也没有刀。

    食指和大拇指之间,捏着个巴掌大的黑色塑料方块。

    上面胡乱缠着几圈劣质的红色绝缘胶带,顶端突出一根弹簧按钮。

    大拇指的粗糙指腹,正死死压在那个按钮上。

    李建国眼皮狂跳,胃里猛地往上翻涌起一股酸水。

    “这……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

    裴妄低头瞥了一眼手里的塑料块。

    “手工课随便捏的起爆器模型。”

    他抬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股黏糊糊的病态愉悦。

    “李队,趁着还没天黑……”

    他用下巴指了指一公里外指挥车的方向。

    “让留守的兄弟,弯下腰,看看你们指挥车的底盘后轮轴。”

    李建国脑子里“嗡”地炸开一声闷雷。

    他想都没想,左手胡乱按住肩头的对讲机通话键。

    “大刘!大刘你个死人!去车底看看!”

    他连喊了两声,尾音破得收不住。

    对讲机里先是一阵沙沙的静电噪音。

    紧接着。

    “哐当”一声巨响,像是谁一头撞在了车厢铁皮上。

    大刘那带着哭腔的变调嗓音顺着破喇叭砸了出来。

    “李、李队……我滴个娘哎……”

    “说人话!底盘有啥!”

    李建国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跳,唾沫星子喷在对讲机外壳上。

    “c4……模拟c4炸药块!”

    大刘的声音抖得连不成句,牙齿磕碰的咔咔声听得一清二楚。

    “就贴在后油箱边上!拿嚼过的口香糖粘的……红灯一闪一闪的!”

    指挥车里顿时乱作一团。

    技术员推开椅子摔倒在地的声音,还有人往外狂奔的凌乱脚步声。

    全顺着频段钻进了桥头所有人的耳朵里。

    风停了。

    空气粘稠得像一锅熬糊的粥,糊在每个人的气管里,连喘气都觉得拉嗓子。

    李建国端着枪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痉挛。

    三十斤重的防弹衣,这会儿像座磨盘一样压在胸口,压得他直不起腰。

    他盯着裴妄那根压在按钮上的大拇指。

    指甲盖边缘因为用力,透出一圈缺血的青白色。

    “你……你什么时候放过去的?”

    李建国咽着干涩的唾沫,只觉得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子针扎一样的凉意。

    指挥车外头可是拉了两道警戒线,十几个兄弟来回巡逻。

    这活阎王是怎么在眼皮子底下,把炸药贴到车底盘上的?

    裴妄偏了偏头。

    塑料袋里的黑鱼又挣扎了一下,溅起几滴腥水。

    “刚才趁乱顺手贴的。”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晚的菜价。

    “可惜了,演习道具就给了几块口香糖当粘合剂,粘得不太牢靠。”

    他大拇指在按钮上轻轻碾动了半圈。

    塑料摩擦发出一声脆响。

    桥头那十几个特警吓得集体往后缩了半步,枪口跟着乱晃。

    “别动!你他娘的别动那个钮!”

    李建国嗓子眼干得快冒烟了,脚下踉跄着往前踏了半步。

    裴妄把起爆器往前递了半寸。

    “死手开关。”

    他扯开干裂的嘴唇,眼底那口枯井里浮现出看戏般的嘲弄。

    “我的手指头只要松开一点劲儿,啪。”

    他舌尖顶着上颚,模拟了一声微弱的爆破音。

    “指挥车连带着你们的导演组、技术科,加上那半吨柴油。”

    “一起上天。”

    他拎着鱼,往前慢悠悠地走了一步。

    人字拖踩在碎石子上,发出拖沓的声响。

    “所以……”

    裴妄停在枪口不足两米的地方,直视着李建国那双充血的眼睛。

    “李队,算我逃脱成功了吗?”

    沉默。

    让人窒息的死寂在夕阳下蔓延。

    只有对讲机里大刘还在那头急促地喘着粗气,一声接一声。

    “哔——!!!”

    尖锐刺耳的电子哨声,毫无征兆地从街区广播喇叭里炸响。

    震得桥上的生锈铁皮跟着嗡嗡共振。

    紧接着,无人机悬挂着一面代表“劫匪胜”的红旗,从大巴车后方缓缓升起。

    红布在风里呼啦啦地抖落开来。

    总导演王局的声音顺着广播传遍了整个废弃街区。

    “演习……演习结束。”

    那声音听着像瞬间老了十岁,透着股生无可恋的虚脱感。

    “判定劫匪逃脱成功。各单位……收队吧。”

    “哐当。”

    李建国浑身的骨头缝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气。

    九五式步枪从手里滑落,重重砸在柏油路面上,磕掉了一块黑漆。

    他双膝一软,直接跌坐在大巴车的保险杠上。

    防弹衣沉甸甸地拽着他的肩膀往下塌。

    他双手捂着脸,粗糙的掌心搓着脸颊上的油汗和泥垢,搓出一道道黑印子。

    十几个突击队员跟着垂下枪口。

    一个个低着头,没人敢吭声,像斗败了的鹌鹑。

    裴妄收起那个糊弄人的起爆器。

    随手揣进灰裤衩的兜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漏水的红塑料袋,里头的鱼翻了白眼,不动弹了。

    李建国大口喘着粗气,撑着膝盖站起来。

    皮靴踩着地上的空弹壳,一步步走到裴妄跟前。

    两人身高差了小半个头。

    李建国得微微仰着脖子,才能看清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

    他盯着那件滑稽的老头背心,还有裴妄脚上沾满泥水的人字拖。

    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粗糙的大手伸出来,在半空中悬了半秒,最后重重拍在裴妄的肩膀上。

    隔着薄薄的棉布,能摸到底下硬邦邦的肌肉轮廓。

    “裴老弟……”

    李建国长长地吐出一口夹着烟草味的浊气。

    喉结上下滑动,声音里带着心有余悸的颤音。

    他指了指那条快咽气的黑鱼。

    “你他娘的……幸亏是个拍电影的戏子。”

    他摇着头,苦笑扯动了眼角的鱼尾纹。

    “你要是真动了干这行的心思……不去犯罪,真是全人类的幸事!”

    裴妄没躲开那只拍在肩膀上的手。

    他掂了掂手里的塑料袋,水珠子顺着袋底滴在李建国的皮靴上。

    “谬赞了。”

    他嗓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沙哑。

    “这鱼要是再不回去炖,肉可就真柴了。李队,晚上要不要来喝口鱼汤?”

    李建国赶紧把手缩回来,往后倒退了两步。

    像躲瘟神一样直摆手。

    “别别别,你那鱼汤,我怕喝了半夜做噩梦让人掐死。”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转头冲着那帮还在发愣的队员吼。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滚回去洗车!嫌人丢得不够大是不是!”

    裴妄看着特警们落荒而逃的背影。

    视线越过桥头,落在天边那抹快要被黑夜吞噬的残阳上。

    脑子里,那阵熟悉的冰冷机械音突兀地砸进神经。

    “叮——前置摸底任务结算完成!反派震慑力达标!宿主请注意,通往西北大漠军营的倒计时,正式启动。”

    裴妄推了一下眼镜。

    指腹擦过镜框边缘,留下一个模糊的汗印。

    “真是不让人消停啊……”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拎着那条死鱼,转身往保姆车的方向走。

    “大海,赶紧给清清发个微信,让她把家里的生姜和料酒备上。”

    他脚下的人字拖啪嗒啪嗒响。

    “顺便问问她,那破军旅剧本的开机仪式,到底是几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