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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高冷天后,我靠演悍匪爆红 第293章 心理医生全程驻组,每天收工都要给演员做三小时心理疏导

    《沉默的羔羊》开机第十五天。

    三号摄影棚里没了人声。

    只有排风扇在头顶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场工搬运沉重的灯架,全程垫着脚尖走。

    说话全靠手势比划。没人敢大声喘气。

    棚内的空气里,混杂着大量的柠檬除臭剂和冰冷的汗酸味。

    压抑得让人反胃。

    这半个月,没人能在片场待满四个小时不崩溃的。

    洛杉矶,华纳总部大楼。

    托马斯把剧组交上来的保险索赔单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单子上列着三个因为心律不齐进医院的灯光师。

    还有两个申请工伤带薪休假的群演。

    医疗理由那一栏,统一填着“精神创伤”。

    托马斯咬掉雪茄头,吐进垃圾桶。

    当天下午。

    两辆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开进制片厂大门。

    比佛利山庄最顶级的精神分析师团队。

    按小时计费,一小时两万美金。

    首席心理医生戴维斯带着四名助手,在片场外围搭起了三顶白色医疗帐篷。

    全天候驻组。

    随时干预。

    下午三点,拍摄继续。

    绿灯亮起。

    克里斯托弗坐在监视器后,捏着对讲机。

    手心全是冷汗。

    他把手在帆布裤腿上用力蹭了两下。

    “A。”声音通过喇叭传出,透着虚。

    防弹玻璃后。

    裴妄没有台词。

    他坐在那张焊死在地板上的单人铁床边。

    蓝色的囚服贴着他的肩背线条。

    熨帖得没有一道乱折的褶子。

    他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佛罗伦萨文艺复兴图册》。

    全铜版纸印刷。

    裴妄低着头。

    食指和中指捏住一页纸的边缘。

    指节修长,骨肉匀称。

    纸张摩擦指腹。

    他缓慢地把书页翻过去。

    “沙——”

    高灵敏度的收音麦克风,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动静。

    通过现场音响,刮擦着全场人的耳膜。

    他没有做出任何夸张的表情。

    视线落在精美的油画印刷品上,眼神平静。

    但那种死寂般的专注,让防弹玻璃外的两名壮汉狱警直冒冷汗。

    群演觉得裴妄手里捧着的根本不是纸。

    他是在翻阅一张从人头上刚剥下来的脸皮。

    他在端详上面的毛孔和血管走向。

    盘算着怎么下刀最完美。

    摄影师扛着重达六十斤的斯坦尼康。

    平时能扛着这台机器在片场跑八百米的汉子,现在手臂在发抖。

    肌肉因为恐惧而僵硬。酸胀。发麻。

    机器跟着晃动。

    取景框里的画面开始上下漂移。

    摄影师死死咬着后槽牙。

    他盯着监视器里的那个男人,觉得自己就是那本书。

    随时会被撕成碎条,塞进嘴里嚼碎。

    “稳住!画面晃了!”执行导演捏着嗓子提醒。

    摄影师深吸一口气。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糊住了右眼。

    他连抬手擦汗的动作都不敢做。

    裴妄没抬头。

    又翻了一页。

    这次动作稍微快了半秒。

    “啪嗒。”

    沉重的书页落下。

    外面站着的光头群演腿一软。

    后背重重撞在灰色的承重柱上。

    发出一声闷响。

    “cut!”

    克里斯托弗喊停。

    棚里所有人同时长长吐出一口气。

    肺部重新灌进氧气,像溺水的人刚被捞上岸。

    艾米丽扯掉身上的风衣。

    连高跟鞋都没穿,光着脚踩着水泥地往外跑。

    直接冲进了一号白色帐篷。

    两分钟后,帐篷里传出压抑的抽泣声。

    剩下的群演排在二号帐篷外。

    光头壮汉靠着帆布。

    手里攥着一张纸巾,胡乱抹着脑门。

    “我昨晚做梦了。”他跟旁边的场工念叨,嘴唇哆嗦。

    “梦见他拿着银质叉子,从我眼眶里挖脑浆。他还在对我笑。”

    戴维斯医生坐在评估桌前。

    合上面前的病历本。

    短短半天,他接诊了十五个剧组人员。

    症状出奇的一致。

    重度焦虑。失眠。

    对穿整洁衣服的亚裔男性产生强烈的应激障碍。

    有几个人甚至出现了幻听,总是听到古典乐在耳边响。

    戴维斯站起身。

    拉开帐篷拉链,看向远处的化妆区。

    他行医二十年,给不少好莱坞戏疯子做过心理疏导。

    入戏太深的演员,多半是情绪失控,暴躁易怒。

    但凭一己之力,把全剧组两百多号人逼出集体心理创伤的。

    这是头一个。

    戴维斯推了一下无框眼镜。

    这不是在演戏。

    这超出了表演技巧的范畴。

    他断定,这个叫裴妄的男人,精神内核已经严重病变。

    角色反向吞噬了本我。

    或者更糟,他本身就是一个潜伏极深的反社会人格。

    必须进行强制心理干预。

    午休时间。

    剧组的人都在放饭。

    放饭区域离三号棚最远。没人愿意在拍摄区附近吃东西。

    三号棚角落的专属休息室,门前空无一人。

    场务端着两个银色保温盒。

    走到距离门三米远的折叠桌前,放下盒子,转身就走。

    戴维斯医生拿着一份厚厚的精神状态量表。

    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大步走过去。

    赵大海正蹲在两个道具箱中间。

    端着一盒盒饭,往嘴里扒拉红烧肉。

    看见戴维斯的举动,赵大海的动作停住。

    “这老外不要命了?”赵大海嘀咕了一句。

    赶紧咽下嘴里的肉。

    拿纸巾胡乱擦了一把嘴,站了起来。

    戴维斯走到休息室门前。

    抬手。

    叩门。

    “进。”里面传出一个字。

    声音很轻,没有任何起伏。

    戴维斯拧开门把手。

    推门进去。

    反手带上门。

    咔哒。

    门锁咬合的声音清脆。

    休息室的加厚门板隔绝了里面的所有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赵大海走到距离门两米远的地方。

    伸长脖子,耳朵竖起。

    没动静。

    连个重音都没有。

    三分钟。

    四分钟。

    片场外围的几个工作人员注意到了这边。

    放下了手里的塑料饭盒。

    十几双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戴维斯是比佛利山庄最顶尖的心理医生。

    他进门前的背影充满权威和自信。

    五分钟。

    “砰!”

    门板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门框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门把手被发疯般地拧动。

    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开门!给我开门!”

    里面传出戴维斯破音的嘶吼。

    声音惨烈得像被死死按在水里的人。

    门被猛地撞开。

    戴维斯跌跌撞撞地冲出来。

    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失去平衡。

    直接扑摔在摄影棚坚硬的水泥地上。

    膝盖骨砸地,咚的一声。

    他顾不上疼。

    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拼命拉开与那扇门的距离。

    他脸色惨白得像一张死人的脸。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在地上砸出水渍。

    他身上的那套高定西装全乱了。

    衬衫扣子崩掉了一颗。

    那条整洁的真丝领带,被他自己硬生生扯断。

    脖子上勒出了一道醒目的红痕。

    “医生?”赵大海吓得一哆嗦,赶紧退开半步。

    戴维斯张着嘴。

    像一条脱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气。

    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转过身,手指哆嗦着指向那扇半开的休息室门。

    喉结疯狂滚动。

    眼底布满血丝。

    “他不是在演戏!”

    戴维斯的声音嘶哑,带着濒死的绝望。

    “他在催眠我!”

    “他刚刚……”戴维斯咽了一口唾沫,声带撕裂般地吼出最后一句,“他刚刚在用眼神解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