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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高冷天后,我靠演悍匪爆红 第294章 我只是用平静的语气探讨了一下怎么吃脑花而已

    洛杉矶。

    下午四点。

    华纳兄弟制片厂,三号摄影棚外。

    一辆救护车停在柏油路上。

    红蓝警示灯交替闪烁,刺得人眼睛发酸。

    四名急救人员抬着担架,急匆匆往车厢里塞。

    沈清刚下车,就撞见这一幕。

    她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半截黑丝绒手套。

    站在警戒线外。

    担架上绑着一个男人。

    高定西装皱成一团,衬衫扣子崩开了几颗。

    脸上罩着氧气面罩,白得没半点血色。

    男人的手死死扣着担架铝合金边缘,指甲翻卷出血。

    “按住他!给他打镇静剂!”急救医生按着男人的肩膀大喊。

    针管扎进静脉。

    男人抽搐了两下,脑袋歪向一侧。

    救护车后门“砰”地关上,拉着警笛开远了。

    赵大海站在沈清侧后方。

    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发出咕咚一声。

    抬起胖手,拿袖子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

    “太太……”赵大海声音发飘,“刚才那个,好像是华纳请来的顶级心理医生。”

    “比佛利山庄最贵的那个。”

    “说是来给剧组做心理干预的。”

    沈清眉头微皱。

    视线扫过摄影棚大门。

    两百多个剧组人员,全躲在离三号棚最远的阴影里。

    没人说话。

    几十双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摄影棚深处的那间专属休息室。

    外围拉着一条黄色的隔离带。

    沈清迈开腿,往里走。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清脆。

    赵大海拎着保温桶,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越靠近休息室,四周的空气越冷。

    门外空无一人。

    两个原本负责安保的壮汉,蹲在十米外的道具箱后面抽烟。

    手抖得连打火机都按不下去。

    沈清停在休息室门前。

    伸手,握住黄铜门把手。

    用力按下。

    咔哒。

    门开了。

    外面的嘈杂被瞬间切断。

    休息室里没开顶灯,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台灯。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黑胶唱片机在墙角转动。

    唱针划过胶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巴赫的大提琴独奏,音符低沉,在大厅里回荡。

    裴妄坐在红木餐桌前。

    穿着那套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

    马甲扣子系得严实,领带没有一丝乱纹。

    胸前系着一块雪白的亚麻餐巾。

    他听到开门声,抬起头。

    那双眼睛顺着微光看过来。

    没有聚焦,没有温度。

    像是一把消过毒的解剖刀,顺着沈清的额头往下刮。

    冷得让人骨缝发疼。

    赵大海刚好从沈清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撞上这道视线。

    双腿一软,后背重重砸在门框上。

    保温桶磕在裤腿,发出沉闷的响声。

    裴妄看清了来人。

    他眨了一下眼。

    周身那股将活人视为食材的死寂感,收敛了半分。

    桌上铺着白色暗花桌布。

    摆着一套纯银刀叉。

    白瓷盘里,放着一块厚切的战斧牛排。

    五分熟。

    表面煎得焦褐,渗出殷红的血水,在盘底聚成一滩。

    旁边的高脚杯里倒了半杯红酒。

    “外面怎么回事。”沈清走过去,拉开裴妄对面的椅子。

    坐下。

    视线扫过盘子里的红水。

    裴妄没放下手里的刀叉。

    “刚才有人来过。”他开口。

    低沉的英式腔调,咬字清晰,带着刻板的平稳。

    和电影里那个食人魔博士一模一样。

    他左手握着银叉,刺入牛肉边缘。

    右手拿着牛排刀,手腕发力。

    刀刃顺着肌肉的纹理,慢条斯理地划开。

    动作优雅。

    像是在做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刺啦。

    刀尖刮过白瓷盘底,发出一声轻响。

    一块带血的牛肉被切了下来。

    红色的汁液顺着刀口往外涌。

    裴妄举起叉子。

    将那块肉送进嘴里。

    咀嚼。

    喉结有规律地上下滚动。

    赵大海贴着门框站着,死活不敢往里走一步。

    他看着裴妄吃肉的样子。

    满脑子都是担架上那个医生翻卷的指甲和抽搐的腿。

    胃里开始泛酸。

    裴妄咽下嘴里的食物。

    放下刀叉。

    拿起胸前那块雪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

    叠好,重新铺在腿上。

    “他说是来做心理评估。”

    裴妄看着沈清,语气平淡。

    “问我,是不是分不清角色和现实。”

    沈清没出声,静静听着。

    裴妄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

    猩红的酒液沾在嘴唇上。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玻璃底座磕出脆响。

    “我就跟他聊了几句。”

    裴妄偏过头,视线越过沈清,落在门边的赵大海身上。

    赵大海浑身的肥肉一哆嗦。

    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裴妄看着他,像是在陈述一个普通的菜谱。

    “我刚才只是跟他探讨了一下。”

    “如果切开坚硬的颅骨,取出前额叶皮层。”

    裴妄的声音没有起伏。

    “放在平底锅里,加两块动物黄油。”

    “撒上一点现磨的黑胡椒和新鲜迷迭香,用小火煎到双面微黄。”

    “最后配上基安蒂红酒。”

    “那种口感,会是像嫩豆腐,还是像高级鹅肝。”

    休息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唱片机的大提琴声在拉扯。

    裴妄重新拿起刀叉。

    切下第二块牛肉。

    叉尖挑起那块肉,血水滴在白瓷盘上。

    滴答。

    他看着赵大海。

    “我向他请教这个问题。”

    裴妄扯了一下嘴角。

    “但他没有回答我。他开始砸门。”

    裴妄把肉送进嘴里。

    慢慢咀嚼。

    “作为比佛利山庄的首席心理医生。”

    “他的承受能力,太差了。”

    赵大海靠在门框上。

    他看着裴妄嘴唇上沾着的红酒,还有盘子里那滩红色的汁液。

    再听着脑子里回荡的“前额叶皮层”、“黄油煎”。

    一股酸水直接从胃底往上涌。

    冲破了食管。

    赵大海猛地捂住嘴。

    腮帮子鼓了起来。

    他连滚带爬地往旁边扑,一把撞开休息室附属洗手间的门。

    扑在马桶边。

    “哇——”

    剧烈的呕吐声从洗手间里传出来。

    保温桶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砸在墙角。

    沈清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裴妄。

    裴妄依旧在切牛排,手很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

    仿佛洗手间里那震天响的呕吐声,和唱片机的交响乐一样,只是个背景音。

    沈清叹了一口气。

    她脱下右手那只黑丝绒手套。

    放在桌上。

    白皙的手指伸过去,覆在裴妄握刀的右手上。

    触感微凉。

    裴妄的动作顿住。

    刀尖停在盘子上。

    他抬起头,看向沈清。

    那双原本像死水一样的眼睛,在对上沈清视线的那一秒。

    里面的冷厉和非人感,瞬间化开。

    像是结冰的湖面被砸破,透出了底下的温度。

    裴妄松开手里的牛排刀。

    当啷。

    银刀落在白瓷盘里。

    他反手握住沈清的手腕。

    稍一用力。

    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直接拽入怀里。

    沈清顺势跌坐在他腿上。

    裴妄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

    鼻尖蹭了一下她的头发。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低沉和温柔。

    “放心,裴太太。”

    裴妄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我分得清什么是菜谱,什么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