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高冷天后,我靠演悍匪爆红 第299章 华国警方又一次接到国际刑警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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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里昂。
国际刑警组织总部大楼。
雨水砸在防爆玻璃上。水痕蜿蜒。
七楼高级别会议室。
理查德按灭半截万宝路香烟。
手指在实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投影幕布上,切成左右两块画面。
左边。
涂着劣质白油彩的小丑。舔着嘴唇,按下起爆器。医院大楼在火光中坍塌。
右边。
穿三件套西装的汉尼拔。握着纯银刀叉。切开带血的生肉,送进嘴里。
“砰。”
两份厚重的牛皮纸档案袋砸在会议桌中心。
理查德站起身。
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前倾。
“两周时间。”理查德夹过烟的手指发黄,点着桌面。
“心理侧写团队把这两部电影拉片看了七十遍。”
他环视圆桌前的六个高级探员。
“结论是什么?”
坐在右侧的主管翻开档案。
纸张摩擦发响。
“没有表演痕迹。”主管念出报告上的字,“微表情切片分析显示,他在切开模拟人体组织时,心率和呼吸频率完全平稳。”
主管抬起头。咽了口唾沫。
“侧写师逐帧放大了他的手部动作。”
“在切肉的那十二秒里,他的手腕肌肉完全松弛。这代表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他不是在演反社会人格。”主管声音发干。
“他本身就是。”
会议室陷入死寂。
咖啡杯里的液体凉透了。表面浮着一层褐色油脂。
一个短发女探员扯了扯衬衫衣领。
“《黑暗骑士》杀青后,我们查过他。履历没问题。”
理查德冷笑一声。
笑声在嗓子眼里滚。干涩。
“履历没问题?”
他一把抓起其中一份档案。举在半空。
“一个小镇出身的退伍兵。跑了几年龙套。”
“到了好莱坞,突然能把无政府主义的疯子演透?”
“现在,他又演了一个食人魔博士。”
理查德把档案摔回桌上。
纸张滑出半米。
“这是天赋能解释的?”
“他知道怎么切断血管不出血。他知道爆炸时气浪的走向。”
“他杀过人。绝对杀过。”
“那些档案,是被清理过的伪装。”
理查德拉过键盘。
敲下回车。
幕布上的画面切换。
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标着几个红色的叉号。
“连环杀手都有冷却期和安全区。”
理查德盯着地图。
“他在美国待了不到半年。没有作案条件。”
“他在华国待了二十多年。”
理查德转身。
看向角落里的通讯联络官。
“拉通华国公安部的专线。”
“发最高级别的协查通报。”
燕京。
凌晨两点。
公安部国际合作局。联合指挥中心。
大厅里亮着冷白色的顶灯。
值班员小王靠在椅背上。
手里端着一杯速溶黑咖啡。杯沿缺了个口子。
他在看电脑上的卷宗。困意上涌。打了个哈欠。
“滴——滴——”
桌面上那台红色的加密座机突然炸响。
单调的电子蜂鸣声。刺耳。
这台座机三年没响过。平时只做线路测试。
小王手一抖。
半口咖啡烫在舌尖上。
他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放下杯子。
扯了一张纸巾捂住嘴。
伸手抓起红色听筒。按下通话键。
“这里是华国公安部国际合作局。”小王按着程序开口。用流利的英语。
耳机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
接着是带有浓重法国口音的英语。
语速快。透着一股如临大敌的紧绷感。
“编号Ip-7749。里昂总部。理查德督察。”
对面的呼吸声很重。
“我们需要重新启动对华国籍男子,裴妄的深度背景调查。”
小王愣住了。
鼠标在鼠标垫上滑了一下。光标乱飞。
裴妄?
刚刚拿下奥斯卡小金人的演员。现在变成国际刑警的调查对象了?
“理查德督察,请说明调查事由。”小王敲击键盘。调出记录界面。
“怀疑其具有反社会人格。”
对面的声音发狠。
“怀疑其涉嫌多起未结连环杀人案。”
“要求排查他出国前的所有行踪。周边失踪人口。以及他服役期间的所有档案。”
小王停下敲字的手。
指甲磕在塑料键帽上。
他盯着屏幕。觉得对面的人疯了。
“督察。”小王耐着性子。
“裴妄是一名演员。他正在好莱坞拍戏。”
“我们不能因为一部电影的表演,对一个合法公民立案侦查。”
“听着!”理查德在电话那头咆哮。
震得小王把听筒拿远了两寸。
“我们不是在看电影!我们在看一份犯罪自白书!”
“按照国际刑警协定第十四条,你们必须走流程!”
“立刻查!任何细节都不能漏!”
电话挂断。传出嘟嘟的忙音。
小王把听筒放回座机。
屏幕上弹出一条加密数据包。是里昂发来的协查公函。
打着红色的加急标签。
小王抓了抓头发。
头皮发麻。
国际刑警的正式公函,必须走程序。
他点开公安内部系统。
输入“裴妄”两个字。加上身份证号。
敲下回车。
三秒后。
屏幕上跳出裴妄的档案。
白底蓝底的照片。寸头。眼神干净。
没有案底。没有违章。
最下面的一条警情记录,是三年前他丢了一辆电瓶车去派出所报案。
小王看着那条电瓶车报案记录。
揉了揉眼睛。端起变凉的咖啡喝了一口。
没办法。流程得往下走。
小王点开转发键。
盖上电子公章。
将这份带着咆哮的协查通报,一层层往下发。
省级公安厅。市级公安局。
最终,数据包落进了裴妄户籍所在地。
江城。
江城。
市公安局刑警支队。
窗外下着夜雨。
雨点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办公室里没开大灯。
只亮着桌上一盏老旧的护眼台灯。灯管发黄。
刑警支队队长李建国坐在办公椅上。
穿着半旧的警服短袖。肩膀上搭着一件夹克。
桌上堆着半尺高的卷宗。烟灰缸里全是烟头。
李建国手里端着一个搪瓷茶缸。
缸体掉了一块漆。露出黑色的铁皮。
里面泡着浓得发黑的茶叶。
电脑屏幕亮着。
进度条在缓慢移动。
老婆晚上用微信给他传了个压缩包。
留言写着:“老李,刚找人弄到的盗版资源。《沉默的羔羊》。听说吓死个人。”
李建国当时还嗤笑了一声。
老刑警什么碎尸案没见过。还能被个外国电影吓着。
他点开了播放键。
现在。
电影放了一大半。
李建国端着茶缸的手,僵在半空。
指关节发白。
屏幕上。
裴妄穿着深灰西装。坐在单人铁床边。
画面切到裴妄切肉。
银质剔骨刀划开肌肉纹理。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卡顿。
血液顺着刀口流出。裴妄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李建国干了二十年刑侦。
抓过杀猪匠出身的分尸案凶手。
那凶手落网后,交代作案细节时,手是抖的。
屏幕上这个华国小伙。手稳得像焊在桌面上。
李建国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滚动。发干发涩。
他抓过桌上的香烟。抖出一根。
叼在嘴里。烟草味有些发霉。
拿起打火机。按了三下。
滑轮擦出火星,没点着。
大拇指在发抖。
“妈的。”李建国把打火机砸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抽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
“下刀的角度太毒了。”李建国压低声音。
粗糙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拉。
“沿着筋膜缝隙走。避开了大血管。这是为了不让血溅在衣服上。”
法医室的主任老刘,干了三十年解剖。
遇到高度腐败的尸体,剥离肌肉的时候,也是这个手势。
裴妄拿刀的姿势,挑不出一点毛病。
那种对鲜血的漠视。装不出来。
李建国盯着屏幕里那双眼睛。
隔着防弹玻璃。那双眼睛像是在盯活物。
李建国后背冒起一层白毛汗。
一件半旧夹克挡不住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意。
李建国端起搪瓷茶缸。
送到嘴边。
想喝口浓茶压一压。
茶水刚碰到下嘴唇。
“铃铃铃——”
桌角。
那台专线红皮座机突然炸响。
刺耳的铃声撕裂了办公室的安静。
李建国手一哆嗦。
茶缸倾斜。
几滴滚烫的黑茶水溅在手背上。
他猛地缩手。茶缸磕在木桌上。发出“咣当”一声。
茶水洒出来,洇湿了旁边的一份走访记录。
李建国顾不上烫。
红机响,是紧急指令。
他一把抓起红皮听筒。按在耳朵上。
“江城刑警支队。李建国。”
电话那头。不是省厅的人。
是一道陌生的声音。
背景里带着杂音和敲击键盘的响动。
“李队长。”
对面的声音紧绷。
“公安部刚转接了国际刑警组织的加密专线。”
“涉外紧急协查。”
李建国愣了一下。
江城这种内陆城市。一年碰不上一件涉外案子。
“接过来。”李建国坐直身子。
线路切换发出一阵短促的盲音。
下一秒。
带有浓重法国口音的英语咆哮,直接顺着电话线砸进李建国的耳朵。
“江城警方!”
理查德的声音大得失真。
带了一个随行翻译。翻译的声音紧跟着传过来。
“我们要求立刻调取裴妄的所有原始卷宗!”
李建国眉头猛地皱紧。
裴妄?
他转头,看向电脑屏幕。
屏幕上,裴妄刚把一块带血的生肉放进平底锅。
黄油滋滋作响。
“查裴妄什么?”李建国下意识问了一句。
“查他藏在国内的命案!”
翻译在电话那头转述理查德的怒吼。
“你们确定他真的没有犯罪记录吗?!”
“里昂总部评估,他具有反社会人格!”
“我们需要他十八岁以来的全部审讯记录。周边失踪人口排查表!”
李建国张着嘴。
手里攥着红色的塑料听筒。
听筒边缘硌着手心。生疼。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电脑音箱里传出巴赫大提琴的拉弦声。
低沉。压抑。
李建国看着屏幕上裴妄优雅咀嚼的脸。
听着电话里国际刑警要求查命案的咆哮。
他整个人僵在了办公椅上。
国际刑警组织总部大楼。
雨水砸在防爆玻璃上。水痕蜿蜒。
七楼高级别会议室。
理查德按灭半截万宝路香烟。
手指在实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投影幕布上,切成左右两块画面。
左边。
涂着劣质白油彩的小丑。舔着嘴唇,按下起爆器。医院大楼在火光中坍塌。
右边。
穿三件套西装的汉尼拔。握着纯银刀叉。切开带血的生肉,送进嘴里。
“砰。”
两份厚重的牛皮纸档案袋砸在会议桌中心。
理查德站起身。
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前倾。
“两周时间。”理查德夹过烟的手指发黄,点着桌面。
“心理侧写团队把这两部电影拉片看了七十遍。”
他环视圆桌前的六个高级探员。
“结论是什么?”
坐在右侧的主管翻开档案。
纸张摩擦发响。
“没有表演痕迹。”主管念出报告上的字,“微表情切片分析显示,他在切开模拟人体组织时,心率和呼吸频率完全平稳。”
主管抬起头。咽了口唾沫。
“侧写师逐帧放大了他的手部动作。”
“在切肉的那十二秒里,他的手腕肌肉完全松弛。这代表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他不是在演反社会人格。”主管声音发干。
“他本身就是。”
会议室陷入死寂。
咖啡杯里的液体凉透了。表面浮着一层褐色油脂。
一个短发女探员扯了扯衬衫衣领。
“《黑暗骑士》杀青后,我们查过他。履历没问题。”
理查德冷笑一声。
笑声在嗓子眼里滚。干涩。
“履历没问题?”
他一把抓起其中一份档案。举在半空。
“一个小镇出身的退伍兵。跑了几年龙套。”
“到了好莱坞,突然能把无政府主义的疯子演透?”
“现在,他又演了一个食人魔博士。”
理查德把档案摔回桌上。
纸张滑出半米。
“这是天赋能解释的?”
“他知道怎么切断血管不出血。他知道爆炸时气浪的走向。”
“他杀过人。绝对杀过。”
“那些档案,是被清理过的伪装。”
理查德拉过键盘。
敲下回车。
幕布上的画面切换。
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标着几个红色的叉号。
“连环杀手都有冷却期和安全区。”
理查德盯着地图。
“他在美国待了不到半年。没有作案条件。”
“他在华国待了二十多年。”
理查德转身。
看向角落里的通讯联络官。
“拉通华国公安部的专线。”
“发最高级别的协查通报。”
燕京。
凌晨两点。
公安部国际合作局。联合指挥中心。
大厅里亮着冷白色的顶灯。
值班员小王靠在椅背上。
手里端着一杯速溶黑咖啡。杯沿缺了个口子。
他在看电脑上的卷宗。困意上涌。打了个哈欠。
“滴——滴——”
桌面上那台红色的加密座机突然炸响。
单调的电子蜂鸣声。刺耳。
这台座机三年没响过。平时只做线路测试。
小王手一抖。
半口咖啡烫在舌尖上。
他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放下杯子。
扯了一张纸巾捂住嘴。
伸手抓起红色听筒。按下通话键。
“这里是华国公安部国际合作局。”小王按着程序开口。用流利的英语。
耳机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
接着是带有浓重法国口音的英语。
语速快。透着一股如临大敌的紧绷感。
“编号Ip-7749。里昂总部。理查德督察。”
对面的呼吸声很重。
“我们需要重新启动对华国籍男子,裴妄的深度背景调查。”
小王愣住了。
鼠标在鼠标垫上滑了一下。光标乱飞。
裴妄?
刚刚拿下奥斯卡小金人的演员。现在变成国际刑警的调查对象了?
“理查德督察,请说明调查事由。”小王敲击键盘。调出记录界面。
“怀疑其具有反社会人格。”
对面的声音发狠。
“怀疑其涉嫌多起未结连环杀人案。”
“要求排查他出国前的所有行踪。周边失踪人口。以及他服役期间的所有档案。”
小王停下敲字的手。
指甲磕在塑料键帽上。
他盯着屏幕。觉得对面的人疯了。
“督察。”小王耐着性子。
“裴妄是一名演员。他正在好莱坞拍戏。”
“我们不能因为一部电影的表演,对一个合法公民立案侦查。”
“听着!”理查德在电话那头咆哮。
震得小王把听筒拿远了两寸。
“我们不是在看电影!我们在看一份犯罪自白书!”
“按照国际刑警协定第十四条,你们必须走流程!”
“立刻查!任何细节都不能漏!”
电话挂断。传出嘟嘟的忙音。
小王把听筒放回座机。
屏幕上弹出一条加密数据包。是里昂发来的协查公函。
打着红色的加急标签。
小王抓了抓头发。
头皮发麻。
国际刑警的正式公函,必须走程序。
他点开公安内部系统。
输入“裴妄”两个字。加上身份证号。
敲下回车。
三秒后。
屏幕上跳出裴妄的档案。
白底蓝底的照片。寸头。眼神干净。
没有案底。没有违章。
最下面的一条警情记录,是三年前他丢了一辆电瓶车去派出所报案。
小王看着那条电瓶车报案记录。
揉了揉眼睛。端起变凉的咖啡喝了一口。
没办法。流程得往下走。
小王点开转发键。
盖上电子公章。
将这份带着咆哮的协查通报,一层层往下发。
省级公安厅。市级公安局。
最终,数据包落进了裴妄户籍所在地。
江城。
江城。
市公安局刑警支队。
窗外下着夜雨。
雨点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办公室里没开大灯。
只亮着桌上一盏老旧的护眼台灯。灯管发黄。
刑警支队队长李建国坐在办公椅上。
穿着半旧的警服短袖。肩膀上搭着一件夹克。
桌上堆着半尺高的卷宗。烟灰缸里全是烟头。
李建国手里端着一个搪瓷茶缸。
缸体掉了一块漆。露出黑色的铁皮。
里面泡着浓得发黑的茶叶。
电脑屏幕亮着。
进度条在缓慢移动。
老婆晚上用微信给他传了个压缩包。
留言写着:“老李,刚找人弄到的盗版资源。《沉默的羔羊》。听说吓死个人。”
李建国当时还嗤笑了一声。
老刑警什么碎尸案没见过。还能被个外国电影吓着。
他点开了播放键。
现在。
电影放了一大半。
李建国端着茶缸的手,僵在半空。
指关节发白。
屏幕上。
裴妄穿着深灰西装。坐在单人铁床边。
画面切到裴妄切肉。
银质剔骨刀划开肌肉纹理。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卡顿。
血液顺着刀口流出。裴妄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李建国干了二十年刑侦。
抓过杀猪匠出身的分尸案凶手。
那凶手落网后,交代作案细节时,手是抖的。
屏幕上这个华国小伙。手稳得像焊在桌面上。
李建国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滚动。发干发涩。
他抓过桌上的香烟。抖出一根。
叼在嘴里。烟草味有些发霉。
拿起打火机。按了三下。
滑轮擦出火星,没点着。
大拇指在发抖。
“妈的。”李建国把打火机砸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抽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
“下刀的角度太毒了。”李建国压低声音。
粗糙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拉。
“沿着筋膜缝隙走。避开了大血管。这是为了不让血溅在衣服上。”
法医室的主任老刘,干了三十年解剖。
遇到高度腐败的尸体,剥离肌肉的时候,也是这个手势。
裴妄拿刀的姿势,挑不出一点毛病。
那种对鲜血的漠视。装不出来。
李建国盯着屏幕里那双眼睛。
隔着防弹玻璃。那双眼睛像是在盯活物。
李建国后背冒起一层白毛汗。
一件半旧夹克挡不住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意。
李建国端起搪瓷茶缸。
送到嘴边。
想喝口浓茶压一压。
茶水刚碰到下嘴唇。
“铃铃铃——”
桌角。
那台专线红皮座机突然炸响。
刺耳的铃声撕裂了办公室的安静。
李建国手一哆嗦。
茶缸倾斜。
几滴滚烫的黑茶水溅在手背上。
他猛地缩手。茶缸磕在木桌上。发出“咣当”一声。
茶水洒出来,洇湿了旁边的一份走访记录。
李建国顾不上烫。
红机响,是紧急指令。
他一把抓起红皮听筒。按在耳朵上。
“江城刑警支队。李建国。”
电话那头。不是省厅的人。
是一道陌生的声音。
背景里带着杂音和敲击键盘的响动。
“李队长。”
对面的声音紧绷。
“公安部刚转接了国际刑警组织的加密专线。”
“涉外紧急协查。”
李建国愣了一下。
江城这种内陆城市。一年碰不上一件涉外案子。
“接过来。”李建国坐直身子。
线路切换发出一阵短促的盲音。
下一秒。
带有浓重法国口音的英语咆哮,直接顺着电话线砸进李建国的耳朵。
“江城警方!”
理查德的声音大得失真。
带了一个随行翻译。翻译的声音紧跟着传过来。
“我们要求立刻调取裴妄的所有原始卷宗!”
李建国眉头猛地皱紧。
裴妄?
他转头,看向电脑屏幕。
屏幕上,裴妄刚把一块带血的生肉放进平底锅。
黄油滋滋作响。
“查裴妄什么?”李建国下意识问了一句。
“查他藏在国内的命案!”
翻译在电话那头转述理查德的怒吼。
“你们确定他真的没有犯罪记录吗?!”
“里昂总部评估,他具有反社会人格!”
“我们需要他十八岁以来的全部审讯记录。周边失踪人口排查表!”
李建国张着嘴。
手里攥着红色的塑料听筒。
听筒边缘硌着手心。生疼。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电脑音箱里传出巴赫大提琴的拉弦声。
低沉。压抑。
李建国看着屏幕上裴妄优雅咀嚼的脸。
听着电话里国际刑警要求查命案的咆哮。
他整个人僵在了办公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