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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高冷天后,我靠演悍匪爆红 第300章 他连驾照都没扣过分,他是个三好市民!

    “理查德督察认为,他极有可能把受害者砌在了居住地的墙体里!我们需要他十八岁以来的全部审讯记录!还有他所有的心理干预评估报告!”

    李建国坐在办公椅上。

    左手攥着红色塑料听筒。右手悬在半空。

    指间的香烟烧了一半。烟灰扑簌簌掉在牛皮纸卷宗上。

    荒谬。

    干了二十年刑警,荒谬感从没这么具象过。

    李建国把半截烟按进玻璃烟灰缸。

    用力碾碎。火星熄灭。

    他站起身。一把扯过桌角那叠刚打印出来的A4纸。

    那是户籍科和档案室刚调出来的底档。

    他抓着这叠纸。在半空抖得哗啦响。

    重重拍在实木办公桌上。

    “砰!”

    搪瓷茶缸的盖子被震得跳了一下。磕出脆响。

    “查个屁的连环杀手!”

    李建国对着话筒大吼。唾沫星子喷在塑料壳上。

    “老子把他的档案翻到底朝天!查了他祖宗三代!”

    他左手捏着电话,右手食指重重戳着A4纸面。

    戳得白纸凹陷。

    “审讯记录?心理评估?”

    李建国气笑了。胸腔震动。

    “这小子十八岁去当兵!档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当兵期间连个警告处分都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外语。

    翻译赶紧插话:“督察说,高智商连环杀手最擅长用清白履历做伪装,他在电影里展露的下刀手法和反侦察能力……”

    “闭嘴!让他听老子说完!”

    李建国一巴掌拍在桌沿。震得手心发麻。

    “伪装?他退伍回来天天在横店跑龙套!蹲在马路牙子上吃十五块钱的盒饭!”

    “谁家高智商杀手为了混口饭吃,天天去片场演死尸挨脚踹?”

    李建国翻开第二页纸。

    交警大队的系统截图。

    “他那本c1驾照,拿了六年!连违章停车都没拍到过一次!一分都没扣过!”

    “你们见过哪个变态杀人狂,大半夜过马路连个红灯都不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理查德在里昂总部拍了桌子。咆哮声穿透了话筒。

    “督察说,捐款、守法,这些都是掩盖暴行的心理补偿机制!”翻译硬着头皮转述。

    “放他娘的狗屁!”

    李建国骂了脏话。粗糙的大手扯开警服短袖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脖子根涨得通红。

    “前年江城残疾人基金会办募捐!他一个人扫码捐了五万块钱!连个名都没留!”

    “收款单号现在还在派出所的系统里挂着!”

    李建国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

    “他是个遵纪守法的三好市民!你们这群老外是不是看电影把脑子看坏了?!”

    “李队长,按照国际协定……”

    “协定个球!没有犯罪事实,谁敢动华国公民!再打电话骚扰基层警务,我报外交部!”

    李建国猛地扣下听筒。

    “咔哒。”

    用力过猛,红色塑料底座裂开一道细缝。

    办公室恢复安静。

    窗外夜雨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李建国跌坐回办公椅。

    气得脑仁疼。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

    他拿起桌底的红壳暖壶。拔掉木塞。

    往变凉的茶缸里兑了半杯刚烧开的水。

    热气腾起。混着发酵的劣质茶叶味。

    他握着鼠标。手腕滑动。

    光标移到电脑屏幕中央的暂停键上。

    点击。左键发出轻响。

    暂停的电影画面重新动了起来。

    银幕上。

    裴妄穿着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坐在单人铁床边。

    防弹玻璃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灯光打在他的高挺鼻梁上。

    裴妄抬起眼皮。

    看着镜头。

    面部肌肉缓慢扯动。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那双眼睛死气沉沉。像在打量一具案板上的尸体。

    屏幕底下的中文字幕跳出来:

    “我伴着蚕豆和基安蒂红酒,吃了他的肝脏。”

    李建国端着茶缸的手,猛地一僵。

    手腕打了个突。

    茶缸倾斜。

    滚烫的茶水越过缺口边缘,直接浇在警裤裤裆上。

    “嘶——”

    李建国倒抽一口凉气。烫得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把茶缸扔在桌上。

    扯过半盒抽纸,死命擦大腿上的水渍。

    布料贴着皮肉,火辣辣的疼。

    他站在桌边。

    裤裆湿了一大片。狼狈不堪。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刮擦着干涩的食管。

    视线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

    电影还在放。

    裴妄用纯正的伦敦腔,聊着如何烹饪人体内脏。

    没有动作。没有吼叫。

    单靠那个笑,就让整个昏暗的办公室里阴风阵阵。

    李建国把湿透的纸巾扔进塑料纸篓。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外头雷声滚过。

    他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默默嘟囔了一句。

    “妈的……”

    他声音发虚。

    “讲句良心话,这小子看起来,确实像个身上背着几百条人命的变态啊……”

    画面一转。

    洛杉矶。比佛利山庄别墅。

    阳光砸在宽大的落地窗上。

    防弹玻璃过滤了紫外线,在实木地板上投下光斑。

    空调吹在恒温二十二度。

    厨房在别墅东侧。开放式。

    岛台铺着整块的意大利大理石。

    六个燃气灶眼并排。不锈钢挂勾上挂着全套德国厨具。

    裴妄站在灶台前。

    没穿西装。换了件纯黑的棉质短袖。

    腰上系着一条灰色亚麻围裙。围裙带子在背后打了个死结。

    他左手握着长柄汤勺。

    那个被全球执法机构列为危险目标、被无数影迷当成食人魔图腾膜拜的男人。

    此刻正低着头。

    盯着不锈钢双耳锅里翻滚的红汤。

    抽油烟机开到最大档位。发出低沉的轰鸣。

    但根本抽不走厨房里的味道。

    一股浓烈、刺鼻的酸臭味,像生化武器一样在两百平米的客厅里弥漫。

    螺蛳粉。

    裴妄用汤勺搅动沸水。

    米粉在红油里翻滚。

    他右手拿起一个透明密封盒。

    两指捏住盒盖边缘。掀开。

    一股加倍的酸笋臭味瞬间冲出。直钻鼻腔。

    他把酸笋倒进锅里。

    面无表情。手稳得很。

    在这双切过“人肉”、拿过奥斯卡奖杯的手里,酸笋和鱼子酱没有任何区别。

    他关小火。

    拿起案板上的菜刀。

    旁边放着一块带皮的卤肉。

    刀刃贴着肉皮。手腕下压。

    一刀切下。

    切口平滑。厚度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

    竹筷夹起切好的肉片,铺在沸腾的米粉面上。

    再捏了一把油炸花生米。撒进去。

    最后淋上两大勺通红的辣椒油。

    沈清穿着真丝睡袍。趿拉着棉拖鞋。

    走到岛台边。

    她戴着半截黑丝绒手套。双手托着下巴。

    吸了吸鼻子。

    “多放点醋。”沈清说。

    裴妄偏头。

    视线落在她脸上。

    他转身,拉开顶柜。拿出一瓶老陈醋。

    拧开塑料盖。

    手腕倾斜。黑色的醋汁顺着瓶口淌进红汤里。

    “够吗。”裴妄问。嗓音低沉。

    “够了。”沈清点头。

    裴妄关掉燃气。

    拿过一个印着青花瓷纹路的大海碗。

    竹筷插进锅底。挑起满满一碗沾着红油的米粉。

    装碗。

    动作利落。连一滴汤汁都没溅到大理石台面上。

    他端起滚烫的海碗。

    走到岛台对面。

    稳稳地放在沈清面前。

    顺手把一双乌木筷子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