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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高冷天后,我靠演悍匪爆红 第301章 陪老婆去产检

    洛杉矶。比佛利山庄别墅。

    临近中午。

    阳光穿透落地防弹玻璃,砸在大理石岛台上。

    厨房里开着大功率抽油烟机。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空气里依然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酸笋味。

    不锈钢双耳锅里,红油汤底正在翻滚。

    咕嘟咕嘟冒着泡。

    沈清坐在岛台边的高脚凳上。

    穿着一件真丝睡袍。

    她戴着半截黑丝绒手套,手里捏着一双乌木筷子。

    面前放着一个青花瓷纹路的大海碗。

    碗里卧着米粉、炸腐竹、酸豆角和油炸花生米。

    红通通的辣椒油盖在表面。

    沈清低着头,挑起一筷子米粉。

    热气夹杂着酸辣味扑面而来。

    米粉还没送到嘴边。

    沈清的动作顿住了。

    她眉头猛地拧紧。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白。

    胸腔里一阵收缩。

    “啪嗒。”

    乌木筷子脱手。掉在大理石台面上。弹了一下。

    汤汁溅出两滴,落在桌面上。

    沈清一把捂住嘴。推开高脚凳。

    拖鞋在木地板上擦出刺啦一声。她捂着嘴往洗手间跑。

    裴妄正背对着她。

    手里拿着抹布,擦拭流理台上的水渍。

    听到筷子落地的声音,他转过身。

    洗手间里传出剧烈的干呕声。

    一声接着一声。撕扯着声带。

    裴妄手里的抹布掉在地砖上。

    他眼底那股永远刻板、慢条斯理的从容,瞬间碎了。

    他大步跨过去。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三两步冲进洗手间。

    沈清双手死死撑着陶瓷洗手台边缘。

    水龙头开着。冷水哗哗往下冲。砸在水槽底。

    她低着头,胃袋痉挛。只呕出几口泛酸的清水。

    眼角逼出生理性的眼泪。

    裴妄站在她身后。

    单手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从上到下。

    掌心隔着真丝面料,感觉到她的脊背在发抖。

    “怎么回事。”裴妄问。嗓音发哑。

    沈清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嘴角的冷水。

    她喘着粗气,摇了摇头。

    “不知道。”她靠在洗手台边,“闻到那个酸笋和红油味,胃里翻腾得厉害。”

    裴妄没说话。

    他垂下眼皮,视线扫过沈清平坦的小腹。

    转身。摸出西装裤兜里的手机。

    拨通比佛利山庄私人医生的号码。

    “带仪器。”裴妄开口。声音没起伏。“五分钟内过来。”

    挂断电话。

    金发白人医生提着医药箱,跑进别墅大门。

    气喘吁吁。白衬衫后背湿了一大块。贴在肉上。

    沈清靠在客厅的天鹅绒沙发上。手里捧着半杯温水。

    医生打开卡扣。翻出听诊器和血压计。

    量血压。测心率。按压腹部边缘。

    问了经期和近期的饮食偏好。

    收拾东西,盖上医药箱。

    “裴先生。”医生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根据各项体征和沈女士的反应,初步诊断。”

    医生咽了口唾沫。

    “大概率是怀孕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响动。

    裴妄站在沙发旁。

    鼻梁上没戴金丝眼镜。

    他低头看着沈清。视线定在她的肚子上。没挪开。

    沈清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她仰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裴妄转过身。摸出手机。

    打给经纪人赵大海。

    “推掉所有片约。”裴妄开口。

    电话那头,赵大海正嚼着牛肉三明治。含混不清。

    “老板,环球那边刚递了新本子。四千万美金保底加分红……”

    “我说。”裴妄打断他。声音沉得像铁。

    “推掉所有。环球、华纳、派拉蒙,全推。”

    “违约金走账。让他们把合同拿回去。”

    赵大海一口牛肉卡在食管里。剧烈咳嗽。

    灌了半杯冰水才压下去。

    “老板,那可是几千万美金!还有两个代言……”

    “现在联系机场。”裴妄没接他的话茬。“准备航线。回国。”

    “回、回国?现在?”

    “立刻。”裴妄挂了电话。

    他走回沙发边。弯腰。

    连人带羊绒毯子,一把将沈清抱了起来。

    手臂肌肉绷紧。动作很稳。

    “回燕京。”裴妄说,“美国的医疗系统太吵。回去查。”

    洛杉矶国际机场。私人停机坪。

    湾流G650ER引擎轰鸣。气流卷起地上的落叶。

    赵大海拎着两个金属登机箱,爬上舷梯。

    胖脸上的汗砸在铝合金踏板上。

    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状况。几千万美金的片约,老板一句话就撕了。

    机舱内。冷气开得很足。

    沈清躺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身上盖着两条纯羊毛毯子。

    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裴妄坐在她旁边。

    十二个小时的跨洋飞行。

    裴妄没合眼。没看书。

    他就坐在那里。单手撑着真皮扶手。

    视线一直落在沈清的小腹上。

    机舱外是三万英尺的平流层。黑漆漆一片。

    裴妄背脊挺直。连一口矿泉水都没喝。

    赵大海缩在后排。

    偷瞄了老板一眼。

    裴妄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死气还在。但多了一种说不清的紧绷。

    赵大海没敢出声。拿毯子蒙住头,强迫自己睡觉。

    燕京。首都国际机场。

    上午十点。阴天。

    两辆黑色迈巴赫直接开进停机坪。

    车门拉开。裴妄护着沈清下机,钻进后座。

    车队驶出机场。

    燕京最顶级的私立妇产医院。

    整栋VIp大楼提前清场。

    走廊里没有其他病患。安静得能听见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回音。

    迈巴赫停在正门台阶下。

    五十多岁的院长带着四名科室主任。穿白大褂。等在玻璃门外。

    门童拉开车门。

    裴妄下车。

    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长款风衣。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衬衫扣子系到最顶端。没打领带。

    院长快步迎上去。伸出双手。

    “裴先生,一路辛苦。”

    裴妄伸手。跟他握了一下。触感冰凉。

    “安排检查。”裴妄吐出四个字。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院长的脸。

    院长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在这行干了三十年,接待过无数高官富商。

    但裴妄这双眼睛看过来,他觉得头皮发麻。

    没有任何情绪。像解剖台上的无影灯。直直地照穿皮肉。

    院长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他前天刚在电脑上看了《沉默的羔羊》的盗版资源。

    现在,那个食人魔就站在他面前。用那种看“肉”的眼神看着他。

    院长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棉质衬衫贴在脊背上。

    “b超室已经准备好了。”院长声音发干。

    他在前面引路。步子迈得有些乱。脚后跟磕在门槛上。

    裴妄单手揽着沈清的腰。走得慢条斯理。

    VIp楼层。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b超室的木门推开。

    里面的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实。只留了一盏壁灯。

    沈清躺在检查床上。

    女医生拉上医用隔帘。戴上一次性橡胶手套。

    “裴太太,把衣服往上卷一点。”

    透明的耦合剂挤在腹部。凉意渗进皮肤。

    沈清瑟缩了一下。

    裴妄拉过一把圆凳。坐在床边。

    他伸出手。握住沈清的右手。

    她的手发凉。他把她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里。没松开。

    超声波探头贴上皮肤。

    缓缓滑动。

    旁边的黑色显示器上,开始出现黑白交错的扇形图像。

    雪花点闪烁。

    室内安静。

    只有仪器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女医生盯着屏幕。

    右手握着探头。微调角度。

    她的手指有些发抖。

    旁边坐着那个在全球引发精神污染的男人。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吵到他。

    探头停在腹部左侧。

    屏幕上的图像定格。

    医生愣了一下。眼睛睁大。

    她赶紧把探头往右边平移了一寸。

    再次定格。

    医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两个黑色孕囊。

    手心出汗。塑料探头在耦合剂上打滑。

    她吞了一口口水。声带发紧。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裴先生……”

    医生转过头。声音发着颤。

    “是、是双胞胎。”

    这句话落在昏暗的b超室里。

    像砸下了一块巨石。

    裴妄坐在圆凳上。

    脊背一直挺得像一杆标枪。

    听到“双胞胎”三个字。

    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演变态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死寂表情。

    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

    他没有说话。

    握着沈清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让沈清骨节发酸。

    裴妄转过头。

    视线死死钉在b超屏幕的两个黑色光点上。

    他胸膛起伏的弧度变大。

    呼吸声粗重。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眼眶周围的肌肉绷紧。

    一点点,慢慢地泛起一圈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