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金丝雀的那些年 第41章 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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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越到年根越忙,金姐忙得脚不沾地,我闲着也是闲着,就隔三差五过去帮忙,说是帮忙,其实就是找个地方蹭人气。
肚子里的孩子快三个月了,可能因为我瘦的原因,还没显怀,但腰已经开始发酸,站久了得扶着后腰缓一缓,这件事除了金姐,没人知道,原来上学时穿的那几件宽松毛衣倒是派上了用场,遮得住肚子,但是也遮不住她每次看我喝鸡汤时那种“你可千万不能出事”的眼神。
周清逸会通过金姐打听我的近况。
金姐也都实话实说——瘦了点,精神还行,不太爱出门,只是故意漏掉了最重要的一条:我怀孕了。
她也想帮我,知道还没有到说的时候,到时候从我自己嘴里说出来,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这是我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她不敢拖我的后腿。
周清逸那边也在有条不紊地备婚。
财经新闻隔三差五冒出一条,说周方两家联姻筹备顺利,婚期定在开春。
他没时间来找我,我能理解。
理解他现在的处境,公司刚渡过危机,沈予安虽然消停了但谁知道还会不会翻旧账。
这么多事压在他身上,我算哪根葱,排不上号,所以我也不急。
急什么呢,孩子还没出生,筒子楼暖气够用,还有金姐陪着我聊天解闷,不愁吃不愁穿,现在露面反而是给自己找麻烦——方青棠要是知道我怀孕,这孩子能不能保住都是个事儿。
我甚至可以预想到他婚后的剧本:忙完婚礼,度完蜜月,把方青棠安顿好,然后抽出几天时间,让陈岩把一份礼物送到筒子楼——可能是一套新房,一辆车,或者一个难得的演出机会。
总之是一个足够重的筹码,重到能把我砸回去。
然后他自己再来,站在门口,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说,“闹够了吧,回家”。
这就是周清逸的处事方式,先把外部矛盾解决干净,再回头处理内部遗留问题。
在他那儿,我跟方青棠都是待办事项,她是A优先级,我是b优先级,先办完A再来管b,逻辑自洽,没毛病。
我已经把他这套行为模式摸透了,所以也不生气了。
有一天晚上我在金碧辉煌前台正跟新来的小何聊天,他刚来三天,长得白白净净,说话还带点南方口音,连金姐发脾气都还没见识过。
我靠在吧台边上喝苏打水,听他讲今天碰到个客人非要他用粤语报菜名,他现学了几句,把人家逗得前仰后合,正乐着,余光扫到门口进来一群人。
然后我看见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西装革履,大衣没系扣,陈岩跟在后面。他大概是在附近应酬完了过来坐坐,但身后那几个人显然是想跟他谈事,没约在办公室,约在了金碧辉煌。
他也看见我了。
脚步顿了一下,接着朝我走过来。
“林风。”他在我面前停住,陈岩在后面停了两步远,自动切换成背景模式,
小何不认识他,还在旁边站着,被赶过来的金姐从后面拽了一把,拉走了。
我靠在吧台上,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苏打水。
他瘦了点,下颌线更利落了,但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疲惫,大概备婚也挺累的。
我冲他笑了一下,很客气,“周总,多日不见,今天来是照顾我姐姐生意?”
他听到这句话的表情怎么说呢——不是生气,不是无奈,是某种被他迅速咽回去的、意料之中的不快。
我这声“周总”叫得比从前更顺畅,从前叫周总是跟他调情,现在叫周总是真把他当老板。
“你最近怎么样。”他问。声音比上次在别墅里软了不止一个度,好像怕声音太硬把我吓跑。
“挺好的,没被掐死,还胖了点,你看出来了吗。”他当然没看出来——我穿的是从别墅带出来的那件宽松高领毛衣,遮得住肚子,也遮得住他身上留在我脖子上的那道已经褪成淡黄的掐痕。
他沉默了一瞬,好像是为自己当时的行为感到尴尬,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我死活不回家,沈予安不承认,他对我们之前的怀疑肯定淡了,但我当时救他可是板上钉钉的事,他现在感到愧疚是我预料之中的事儿。
他说说等会去楼上坐坐,有话跟我说。
我说周总,我现在已经不是金碧辉煌的员工了,陪不了您。可以给您推荐几个新来的姑娘,年轻漂亮,比我会说话。
我说完把苏打水搁在吧台上,朝小何招了招手,往休息室走。
金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可能是一开始就收到底下人的信息往楼下赶了,看我终于说完了,立刻顶上来替我收尾,说周总您别介意,她最近脾气大。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金姐,她比以前更不听话了。
金姐说又不是你的人了,听什么话,这时金姐第一次这种语气对他说话,我惊讶的回过头看她,她说的每个字都是我想的。
我拐进休息室,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
苏打水刚才一口没喝完,现在嘴里有点泛酸。三个月,肚子还没显,但腰已经开始发酸,站久了得扶墙。刚才跟他说话那几分钟,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站太久了。窗外那排梧桐树秃了整整一个冬天,枝丫光秃秃地戳着路灯,雪又开始下了。
陈岩敲门的时候我刚把羽绒服从更衣柜里拿出来。
他站在门口,把手里一个纸袋搁在旁边的桌上,说是周总让送来的。
我说拿回去吧,我这儿不缺什么。
他说周总说,您不上去可以,但东西得收。
肚子里的孩子快三个月了,可能因为我瘦的原因,还没显怀,但腰已经开始发酸,站久了得扶着后腰缓一缓,这件事除了金姐,没人知道,原来上学时穿的那几件宽松毛衣倒是派上了用场,遮得住肚子,但是也遮不住她每次看我喝鸡汤时那种“你可千万不能出事”的眼神。
周清逸会通过金姐打听我的近况。
金姐也都实话实说——瘦了点,精神还行,不太爱出门,只是故意漏掉了最重要的一条:我怀孕了。
她也想帮我,知道还没有到说的时候,到时候从我自己嘴里说出来,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这是我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她不敢拖我的后腿。
周清逸那边也在有条不紊地备婚。
财经新闻隔三差五冒出一条,说周方两家联姻筹备顺利,婚期定在开春。
他没时间来找我,我能理解。
理解他现在的处境,公司刚渡过危机,沈予安虽然消停了但谁知道还会不会翻旧账。
这么多事压在他身上,我算哪根葱,排不上号,所以我也不急。
急什么呢,孩子还没出生,筒子楼暖气够用,还有金姐陪着我聊天解闷,不愁吃不愁穿,现在露面反而是给自己找麻烦——方青棠要是知道我怀孕,这孩子能不能保住都是个事儿。
我甚至可以预想到他婚后的剧本:忙完婚礼,度完蜜月,把方青棠安顿好,然后抽出几天时间,让陈岩把一份礼物送到筒子楼——可能是一套新房,一辆车,或者一个难得的演出机会。
总之是一个足够重的筹码,重到能把我砸回去。
然后他自己再来,站在门口,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说,“闹够了吧,回家”。
这就是周清逸的处事方式,先把外部矛盾解决干净,再回头处理内部遗留问题。
在他那儿,我跟方青棠都是待办事项,她是A优先级,我是b优先级,先办完A再来管b,逻辑自洽,没毛病。
我已经把他这套行为模式摸透了,所以也不生气了。
有一天晚上我在金碧辉煌前台正跟新来的小何聊天,他刚来三天,长得白白净净,说话还带点南方口音,连金姐发脾气都还没见识过。
我靠在吧台边上喝苏打水,听他讲今天碰到个客人非要他用粤语报菜名,他现学了几句,把人家逗得前仰后合,正乐着,余光扫到门口进来一群人。
然后我看见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西装革履,大衣没系扣,陈岩跟在后面。他大概是在附近应酬完了过来坐坐,但身后那几个人显然是想跟他谈事,没约在办公室,约在了金碧辉煌。
他也看见我了。
脚步顿了一下,接着朝我走过来。
“林风。”他在我面前停住,陈岩在后面停了两步远,自动切换成背景模式,
小何不认识他,还在旁边站着,被赶过来的金姐从后面拽了一把,拉走了。
我靠在吧台上,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苏打水。
他瘦了点,下颌线更利落了,但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疲惫,大概备婚也挺累的。
我冲他笑了一下,很客气,“周总,多日不见,今天来是照顾我姐姐生意?”
他听到这句话的表情怎么说呢——不是生气,不是无奈,是某种被他迅速咽回去的、意料之中的不快。
我这声“周总”叫得比从前更顺畅,从前叫周总是跟他调情,现在叫周总是真把他当老板。
“你最近怎么样。”他问。声音比上次在别墅里软了不止一个度,好像怕声音太硬把我吓跑。
“挺好的,没被掐死,还胖了点,你看出来了吗。”他当然没看出来——我穿的是从别墅带出来的那件宽松高领毛衣,遮得住肚子,也遮得住他身上留在我脖子上的那道已经褪成淡黄的掐痕。
他沉默了一瞬,好像是为自己当时的行为感到尴尬,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我死活不回家,沈予安不承认,他对我们之前的怀疑肯定淡了,但我当时救他可是板上钉钉的事,他现在感到愧疚是我预料之中的事儿。
他说说等会去楼上坐坐,有话跟我说。
我说周总,我现在已经不是金碧辉煌的员工了,陪不了您。可以给您推荐几个新来的姑娘,年轻漂亮,比我会说话。
我说完把苏打水搁在吧台上,朝小何招了招手,往休息室走。
金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可能是一开始就收到底下人的信息往楼下赶了,看我终于说完了,立刻顶上来替我收尾,说周总您别介意,她最近脾气大。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金姐,她比以前更不听话了。
金姐说又不是你的人了,听什么话,这时金姐第一次这种语气对他说话,我惊讶的回过头看她,她说的每个字都是我想的。
我拐进休息室,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
苏打水刚才一口没喝完,现在嘴里有点泛酸。三个月,肚子还没显,但腰已经开始发酸,站久了得扶墙。刚才跟他说话那几分钟,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站太久了。窗外那排梧桐树秃了整整一个冬天,枝丫光秃秃地戳着路灯,雪又开始下了。
陈岩敲门的时候我刚把羽绒服从更衣柜里拿出来。
他站在门口,把手里一个纸袋搁在旁边的桌上,说是周总让送来的。
我说拿回去吧,我这儿不缺什么。
他说周总说,您不上去可以,但东西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