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金丝雀的那些年 第42章 孕期建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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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说周总今天在楼上,是谈生意,没叫任何人。
我说知道了。
等了一会,金姐下班后提着一袋宵夜过来,往桌上一搁,说烧烤,趁热。
她没提周清逸。
我主动问他人走了吗。
金姐说走了,刚走,走之前又问了句你好不好。
我说你怎么说。
她说挺好的,就是嘴比以前毒了。
她把一串烤虾塞进嘴里,说这大概就是你想要的吧——让他先尝尝碰钉子的滋味。
我说不是钉子,是让他习惯一件事——以前那个他想见就能见、想晾就晾三天的林风,已经不在他随时能推开的那扇门后面了。
*
她从烧烤盒里又抽了一串烤鸡翅,问我就这么一直晾着他?他今天态度挺软的,连陈岩都退了两步远,你没看见他看你那眼神——跟看个随时会碎的花瓶似的。
我说看见了,但那又怎样,他眼神软了,想跟我说话,取消婚礼了吗?他让陈岩送东西,自己来了吗?他在至尊包坐一晚没叫任何人,那是他活该。
金姐说你这脾气,以后孩子出来肯定随你。
我说随我就对了,随他那还得了——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以后怎么追姑娘。
她说你现在一口一个周总,叫得比我还顺口。
我说以前叫周总是跟他调情,现在叫周总是真把他当老板。
她笑了一声,把竹签搁在盒子里。
其实,我恨的不是他备婚,不是他没时间来找我,是他一边准备娶别的女人,一边要求我冰清玉洁。
好像我身上那些痕迹是不可饶恕的罪证,而他自己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好像他婚前还能来金碧辉煌看看我,是对我恩赐。
我是什么?我是他养在别墅里的雀,雀就该好好呆在笼子里等他回来喂食,不能自己飞出去,不能有别的枝头,不能被人碰。
被人碰了,就是脏了,就配不上他了。
可我被人碰是为了谁?不是为了救他吗?我的身体是被沈予安碰了,但我的心呢?我的心从头到尾都在他那里,他看不见,他只看见了锁骨上那片红痕。
他掐着我的脖子问我有没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问他一句:你有没有?
你跟方青棠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碰过她?你有没有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和她在床上打滚?
就因为养着我,所以就把我当成一个自己专属的工具吗,我要的是他把我当人看,而不是当东西。
但这话我没跟金姐说。说了也没用,她比我更懂这些道理,她自己的命就是这句话的注脚。
我只是把吃完的竹签搁在盒子里,站起来,说姐,走了,明天还要去医院。
又过了一周,快过年了。
金碧辉煌忙得脚不沾地,金姐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黑眼圈粉底都快遮不住。
医院建档的事不能再拖了,金姐说要不让小何陪我去,她忙得实在走不开,我摆摆手说行,反正就是抽个血填个表,又不用签字画押。
她把我拉到旁边,压低声音说你要是觉得小何好,就拿过去当助理用,工资我发。
我愣了一下,说姐我现在吃你的用你的,你还给我配助理,你这么好。
她白了我一眼,说你以为我是对你好?我是对皇太子好。林风,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逆风翻盘的。
*
小何拎着挂号单从人堆里挤回来的时候,头发都被挤乱了,白净的脸上全是汗。
他这人有个特点——认真得过分,填个建档表反复核对了三遍,比我这个当妈的还紧张。
我把建档的本子往包里一塞,说走吧,等叫号。
他在我旁边坐下,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说这是金姐让带的汤。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太甜,糖放多了,但我没说出来。
我和小何坐在产科走廊的长椅上,周围全是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有的老公陪着,有的婆婆陪着,有的独自一人。
我跟小何两个人往那儿一坐,倒真有点像情侣——年纪相仿,容颜姣好,他还时不时问我渴不渴饿不饿,护士叫到我名字的时候,他站起来比我还快,差点把保温杯打翻。
我说不用紧张,不是进产房,就是抽个血做个b超。
他说哦哦哦,脸还是红的,扶着我往检查室走。
b超屏幕上一片模糊的黑白雪花,医生拿着探头在我小腹上滑来滑去,滑了好几下才停下来,指着一小团跳动的光点对我说那是胎心。
屏幕上那一小团光一跳一跳的,像个还没学会说话的小哑巴,用唯一的声带在跟我打招呼。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医生把探头收回去,我还在看那片已经变成空白的屏幕。
小何等在检查室外面,见我出来立刻站起来,问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胎心正常。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比我还高兴,说金姐交代了,要第一时间给她汇报。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把手机掏出来,翻到金姐的微信,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了又打,最后只发了四个字:一切顺利。
金姐秒回:皇太子安好,本宫就放心了。
我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里。窗外又开始飘雪,细密的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极轻极细的沙沙声。
走廊里有婴儿的哭声从某间病房里传出来,很微弱,但很执着,像在跟这个还没见过面的世界打招呼。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没显怀的肚子,把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说走,回去吃火锅,金姐说今晚请客。
小何跟在我后面,还在给金姐发微信汇报,打字打得太认真,差点撞到走廊的自动门。
我拽了他一把,说你再不看路,明天金姐该扣你工资了。
他挠挠后脑勺,说金姐说今天建档有功,不扣。
我说你是她亲儿子吧。
他说不是,我是她捡来的,上个月刚捡的。
窗外那棵歪脖子槐树大概已经落光了叶子,筒子楼的暖气片今晚应该不会响得太厉害。
今晚回去把那盆绿萝搬到暖气片旁边,它怕冷,我也怕冷,但今年有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倒也没那么冷了。
我说知道了。
等了一会,金姐下班后提着一袋宵夜过来,往桌上一搁,说烧烤,趁热。
她没提周清逸。
我主动问他人走了吗。
金姐说走了,刚走,走之前又问了句你好不好。
我说你怎么说。
她说挺好的,就是嘴比以前毒了。
她把一串烤虾塞进嘴里,说这大概就是你想要的吧——让他先尝尝碰钉子的滋味。
我说不是钉子,是让他习惯一件事——以前那个他想见就能见、想晾就晾三天的林风,已经不在他随时能推开的那扇门后面了。
*
她从烧烤盒里又抽了一串烤鸡翅,问我就这么一直晾着他?他今天态度挺软的,连陈岩都退了两步远,你没看见他看你那眼神——跟看个随时会碎的花瓶似的。
我说看见了,但那又怎样,他眼神软了,想跟我说话,取消婚礼了吗?他让陈岩送东西,自己来了吗?他在至尊包坐一晚没叫任何人,那是他活该。
金姐说你这脾气,以后孩子出来肯定随你。
我说随我就对了,随他那还得了——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以后怎么追姑娘。
她说你现在一口一个周总,叫得比我还顺口。
我说以前叫周总是跟他调情,现在叫周总是真把他当老板。
她笑了一声,把竹签搁在盒子里。
其实,我恨的不是他备婚,不是他没时间来找我,是他一边准备娶别的女人,一边要求我冰清玉洁。
好像我身上那些痕迹是不可饶恕的罪证,而他自己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好像他婚前还能来金碧辉煌看看我,是对我恩赐。
我是什么?我是他养在别墅里的雀,雀就该好好呆在笼子里等他回来喂食,不能自己飞出去,不能有别的枝头,不能被人碰。
被人碰了,就是脏了,就配不上他了。
可我被人碰是为了谁?不是为了救他吗?我的身体是被沈予安碰了,但我的心呢?我的心从头到尾都在他那里,他看不见,他只看见了锁骨上那片红痕。
他掐着我的脖子问我有没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问他一句:你有没有?
你跟方青棠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碰过她?你有没有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和她在床上打滚?
就因为养着我,所以就把我当成一个自己专属的工具吗,我要的是他把我当人看,而不是当东西。
但这话我没跟金姐说。说了也没用,她比我更懂这些道理,她自己的命就是这句话的注脚。
我只是把吃完的竹签搁在盒子里,站起来,说姐,走了,明天还要去医院。
又过了一周,快过年了。
金碧辉煌忙得脚不沾地,金姐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黑眼圈粉底都快遮不住。
医院建档的事不能再拖了,金姐说要不让小何陪我去,她忙得实在走不开,我摆摆手说行,反正就是抽个血填个表,又不用签字画押。
她把我拉到旁边,压低声音说你要是觉得小何好,就拿过去当助理用,工资我发。
我愣了一下,说姐我现在吃你的用你的,你还给我配助理,你这么好。
她白了我一眼,说你以为我是对你好?我是对皇太子好。林风,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逆风翻盘的。
*
小何拎着挂号单从人堆里挤回来的时候,头发都被挤乱了,白净的脸上全是汗。
他这人有个特点——认真得过分,填个建档表反复核对了三遍,比我这个当妈的还紧张。
我把建档的本子往包里一塞,说走吧,等叫号。
他在我旁边坐下,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说这是金姐让带的汤。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太甜,糖放多了,但我没说出来。
我和小何坐在产科走廊的长椅上,周围全是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有的老公陪着,有的婆婆陪着,有的独自一人。
我跟小何两个人往那儿一坐,倒真有点像情侣——年纪相仿,容颜姣好,他还时不时问我渴不渴饿不饿,护士叫到我名字的时候,他站起来比我还快,差点把保温杯打翻。
我说不用紧张,不是进产房,就是抽个血做个b超。
他说哦哦哦,脸还是红的,扶着我往检查室走。
b超屏幕上一片模糊的黑白雪花,医生拿着探头在我小腹上滑来滑去,滑了好几下才停下来,指着一小团跳动的光点对我说那是胎心。
屏幕上那一小团光一跳一跳的,像个还没学会说话的小哑巴,用唯一的声带在跟我打招呼。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医生把探头收回去,我还在看那片已经变成空白的屏幕。
小何等在检查室外面,见我出来立刻站起来,问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胎心正常。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比我还高兴,说金姐交代了,要第一时间给她汇报。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把手机掏出来,翻到金姐的微信,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了又打,最后只发了四个字:一切顺利。
金姐秒回:皇太子安好,本宫就放心了。
我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里。窗外又开始飘雪,细密的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极轻极细的沙沙声。
走廊里有婴儿的哭声从某间病房里传出来,很微弱,但很执着,像在跟这个还没见过面的世界打招呼。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没显怀的肚子,把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说走,回去吃火锅,金姐说今晚请客。
小何跟在我后面,还在给金姐发微信汇报,打字打得太认真,差点撞到走廊的自动门。
我拽了他一把,说你再不看路,明天金姐该扣你工资了。
他挠挠后脑勺,说金姐说今天建档有功,不扣。
我说你是她亲儿子吧。
他说不是,我是她捡来的,上个月刚捡的。
窗外那棵歪脖子槐树大概已经落光了叶子,筒子楼的暖气片今晚应该不会响得太厉害。
今晚回去把那盆绿萝搬到暖气片旁边,它怕冷,我也怕冷,但今年有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倒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