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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片:从洪兴四九到地下皇帝 第334章 还不是被你们逼上梁山!

    等再睁眼,枕畔已空,只留一室清寂与满屋阳光。

    她没懊恼,也没羞赧。

    回想昨夜,只有他掌心的温度、耳畔的低语、还有那几乎称得上虔诚的克制——嘴角便不由自主弯起。

    环顾四周,挑高客厅、意大利真皮沙发、墙上那幅看不出真假的莫奈……

    这哪是临时住所?分明是金丝笼。

    她不在意。本就是露水情缘,何必较真?

    床头压着张便签,字迹凌厉又工整:

    “随时回来住,这里算你的地盘。有事打我电话,我随叫随到。”

    下面是一串号码,末尾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笑脸。

    她笑了,指尖轻轻摩挲纸面。

    床头柜上叠着一套新衣——羊绒衫、真丝裙、小羊皮短靴,吊牌都没拆,全是她平日绝不会多看一眼的牌子。

    “这人……还挺上心。”

    她起身冲了个热水澡,水汽氤氲中,把旧日子冲淡了些。

    换好衣服下楼,手按在门把手上,却又顿住。

    转身奔回二楼,拉开抽屉——

    拿了钥匙,记牢号码,连同那张便签一起塞进包里。

    她自己都愣了下:怎么就想着下次再见了?

    打车出门,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几秒,终于按下。

    “昨晚很开心。后会有期。”

    不等他应声,她掐断通话。

    怕他敷衍,怕他客套,更怕他一句“玩玩而已”,击穿她刚砌起的一点暖意。

    霍景辰没回拨,只发来一条语音,背景有翻纸声,嗓音低沉清晰:

    “有事,随时喊我。我立刻到。”

    他也没料到,这步棋走得这么快、这么准。

    如今阿君是他护着的人——

    那电影里血染长街的结局,他绝不会再让她重演一遍。

    “辰哥,骆驼要上庭了!”

    连浩龙推门进来,语速快得像子弹出膛:“李Sir刚来电——上头拍板,案子公开审!”

    霍景辰眉峰微蹙,瞳孔一缩,立刻就明白了:洋人动手了。

    理查德的死讯,他们八成已经嗅到了风声。这哪是审骆驼?分明是竖起靶子,逼他低头认怂,敲打他别再踩线太狠。

    可这里不是维多利亚港边的租界,更不是他们能指手画脚的地盘。想让他跪着听命?白日做梦。

    “辰哥……要是乌鸦他们当庭指证骆驼,那骆驼怕是……”

    霍景辰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低而沉:“那就别让他们活着踏进法庭大门——人死了,嘴闭了,证据自然烂在肚子里。”

    连浩龙一点头,转身就走,脚步利落得没带半点犹豫。

    手机忽然震响,铃声短促干脆。

    听筒里传来一个久违的声音,清亮中带着一丝喘息:“我回来了。”

    打电话的,正是从棒子国赶回来的阿晴。

    她刚落地就拨通电话,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下。任务途中,她枪不离手,心却早飞回了港岛——霍景辰的笑、他说话时微微扬起的眉、他递来热茶时掌心的温度……全在她脑海里反复闪回。

    距离拉远了,生死擦肩了,她才真正看清:自己心里早已空不出第二个人的位置。

    霍景辰嘴角一扬,声音温润:“人在哪儿?我去接你。”

    “老地方。”

    “等我,五分钟。”

    阿晴回来了!

    霍景辰心里清楚,这一回她不会倒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她在棒子国干掉的,是当地黑帮话事人。对方背后那支亡命追杀队,已悄然渡海,正朝港岛逼近。

    十分钟后,面馆门口。

    霍景辰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靠窗位置上的阿晴。

    她已占好位,抬眼望来。那张素来冷峻如刀锋的脸,忽然间软了下来,像冰河乍裂、春水初生,笑意从眼底漫开,起身迎向他。

    霍景辰也笑了,目光柔和得能化雪。

    她没说话,径直扑进他怀里。手还是凉的,寒得刺骨,像握着一块刚从深井捞出的青砖。

    两人只是抱紧,谁也没开口,仿佛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散成烟雾。

    阿晴仰起脸,眸子澄澈见底,声音轻得像耳语:“你在棒子国那会儿,猜我在想什么?”

    “想什么?”

    她弯起嘴角,眼里泛起水光:“全是你。一遍遍想你。我从不怕死,可一想到见不到你,心口就像被人攥住,喘不上气——我就想活下来,拼了命也要回来见你!”

    话没说完,眼泪已滚落下来,无声地洇进他衣襟。

    霍景辰抬手替她抹泪,嗓音低哑:“人不就站在这儿?我也天天想你。”

    “以后收手吧,别碰刀、别沾血,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养你。”

    阿晴轻轻摇头,发丝扫过他手腕:“我想开家面馆,当个老板娘。”

    声音软,却很定:“就想守着灶台,煮一碗热汤面。你忙完了,随时过来坐坐,咱们慢慢聊,不急。”

    霍景辰点头,语气笃定:“好,都依你。”

    两人相拥良久,才缓缓松开。

    坐下吃面,热汤腾着白气,筷子碰碗沿叮当轻响,絮絮叨叨讲些琐事,熟稔得像过了半辈子。

    面吃完,阿晴起身告辞。

    霍景辰伸手去拿外套,她笑着按住他手腕:“不用送。这事,我得亲手了结——然后,才真正算开始新日子。”

    从前她信命:杀手出身,注定横尸街头,像师父那样,某天倒在血泊里,没人收尸。

    她没得选。一旦染血,终身带腥;只有棺材盖落下的那一刻,才算真正退休。

    可现在有了霍景辰,她只想立刻停步,就停在他身边,一步不挪。

    她知道他身边不止她一个女人,可她不在乎——只要能留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就够了。

    旺角监狱,铁门森然。

    邓伯和阿乐等人集体自尽的消息传开后,乌鸦几人整日如坐针毡,饭难咽、觉难眠。

    邓伯他们又不是疯子,真要寻死,何必凑成一桌齐赴黄泉?

    真相只有一种——被人灭了口。

    “操!好日子不过,偏要咬骆驼这块硬骨头,结果把自己咬进了鬼门关!谁知道下回是不是轮到咱们一起躺平?”笑面虎一拳砸在铁栏上,闷响刺耳。

    乌鸦猛地回头,眼神阴冷如蛇:“都给我闭嘴!熬了这么久都平安无事,现在更不会出岔子——稳住!”

    “稳得住?这破窑洞一天不放人,老子骨头都要发霉!”雷耀扬啐了一口,“不如撤回供词,给骆驼磕个头认错,就说全是理查德逼的——他念旧,说不定还能拉我们一把!”

    他们还不知道,理查德早已咽气,连骨灰都凉透了。

    这时,监区外脚步纷沓,几名警察大步走进来,目光如钩,扫过四人。

    领头警官皮笑肉不笑:“今天提审骆驼,你们照原话讲,把他的罪状一条条抖干净。”

    “阿Sir,我们肯作证,但啥时候能出去?”

    “骆驼案子一结,你们立马自由。走吧,上车。”

    一听马上能脱身,四人脸上瞬间绽开笑纹,活像刚捡回半条命。

    这鬼地方,连空气都锈味浓重,待一天都是煎熬。

    四人被押上警车,一路说笑,盘算着出去后怎么夺回东星地盘,怎么找几个水灵姑娘好好乐呵。

    可车子拐过两道街,乌鸦脸色骤变。

    路不对——根本不是通往法院的方向!

    他霍然抬头,盯着前排后视镜里那张陌生面孔,嗓音绷紧如弦:“你们到底是谁?往哪儿开?想干什么?”

    雷耀扬嗓门炸开:“停车!立刻停下!”

    可前座的警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耳朵被焊死,油门反而踩得更稳,车速纹丝未减。

    这下轮到乌鸦几人脊背发凉,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眼前哪是公路,分明是条直通黄泉的单行道。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完了,彻底栽了。

    不用细想,出手的必是霍景辰。

    骆驼如今是他手底下最咬得住牙、最信得过的刀,怎可能眼睁睁看他折在牢里?

    “全是你们听理查德那套鬼话,硬把骆驼往火坑里推!现在倒好——理查德人呢?我们命都要没了!”笑面虎声音发颤,语调却尖利如刀。

    乌鸦斜睨他一眼,眉骨一跳,低吼:“你他妈少放屁!当初写举报信时,谁删删改改最起劲?谁签字签得最快?”

    “还不是被你们逼上梁山!”

    笑面虎猛地抬头,眼珠泛红:“怎么?临死还摆谱?老子横竖一条命,怕你个鸟!”

    话音未落,乌鸦已扑上前揪住他衣领。

    笑面虎这次没缩着脖子挨打,反手扣腕拧肩,两人瞬间滚作一团,拳脚带风,皮肉相撞闷响不断。

    “都给我住手!”

    雷耀扬额角青筋暴起,“等会儿脑袋都保不住了,现在打个屁的架!”

    俩人动作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喉咙。

    没过两分钟,警车缓缓刹停。

    四人被粗暴拽下车,眼前是一片荒废多年的旧厂房,铁皮屋顶塌了半边,风卷着锈渣打旋。十几条壮汉围成半圈,臂膀虬结,眼神如钉。

    而人群中央,站着那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人——

    阎王辰!

    霍景辰缓缓侧身,目光扫来。乌鸦喉结一滚,脸色霎时灰败,瞳孔里映出自己仓皇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