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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片:从洪兴四九到地下皇帝 第335章 打开,让她瞧个清楚!

    果然是他。也只有他,才有这手遮天的本事。

    他嘴角微扬,笑意却冻在脸上:“没想到吧?本想留条活路给你们……”

    “骆驼念着旧情,不想赶尽杀绝。可你们倒好,非要把他拖进泥潭,陪你们一起蹲号子?”

    “这事儿,做得太不体面了。”

    话音刚落,笑面虎膝盖一软,抢着开口:“霍先生,我真不是主谋!全是理查德煽动的!”

    他手指猛戳乌鸦:“还有他!是他主动搭上线的!我们全是被裹挟的啊!”

    乌鸦脸色骤沉,抬腿就要踹过去。

    笑面虎早一个滑步,躲到霍景辰身后,肩膀抖得像筛糠。

    霍景辰嗤笑一声:“别往他身上泼脏水——你们几个,黑得透亮,谁也别装白莲。”

    “你们不是一直想见理查德吗?急什么,马上就能碰头。”

    乌鸦咬紧后槽牙,声音硬得硌人:“废话少说。要杀要剐,划个道儿!”

    “死?急什么。”霍景辰慢条斯理掸了掸袖口,“对你们来说,不过是眨眼工夫。”

    他轻轻击掌。

    一辆混凝土搅拌车轰隆驶入,尾部翻斗高高扬起;四个空油桶被人推着滚进厂棚,金属撞击声刺耳又冰冷。

    “既然这么惦记理查德……先去底下跟他叙叙旧。其他人,随后就到。”

    四人齐齐变色——这话听着轻飘,实则字字见血。理查德,怕是早断了气。

    雷耀扬冷笑:“你连洋人都敢动,不怕人家掀了你的场子?”

    霍景辰咧嘴一笑,眼里却没半分温度:“哎哟,我把底牌亮给你们听了,转头还想拿去换赏钱?”

    “无耻?这词儿,送你们正合适。”

    “可惜啊——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全躺平了。你们,也该入列了。”

    他手臂一挥,手下立刻扑上来架人。

    笑面虎最先瘫软,裤裆湿了一片,跪在地上砰砰磕头:“霍先生饶命!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敢了!”

    霍景辰垂眸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没以后了。路,我铺过了;你们偏要闭眼跳崖——怪谁?”

    “都安静点,上路吧。”

    搅拌车引擎咆哮,滚筒开始旋转。

    哗啦——哗啦——

    灰白浆液倾泻而下,带着水泥特有的腥气与重量,迅速灌满油桶。桶里起初还有挣扎的闷响、指甲刮擦铁壁的刺耳声,但很快,按头的手越压越狠,喘息渐弱,最后只剩浆液漫过桶沿的咕嘟声。

    世界,终于彻底哑了。

    霍景辰轻笑:“老规矩。”

    骆天虹点头,挥手招来两辆厢货,四只灌满的油桶被稳稳吊起,装车,封盖。

    曾搅动港岛风云的东星四虎,就这样糊里糊涂,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法庭内。

    庭审时间将至,旁听席已坐满,法官落座,书计员翻开案卷——可证人席空空如也。

    骆驼原本绷着脸,可眼看钟表指针一圈圈走,乌鸦他们始终没露面,他忽然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松弛下来。

    他早料到了——霍景辰,从不失手。

    法院反复联络监狱,那边坚称证人早已出发;可左等右等,四人踪影全无。最终,法官当庭宣布休庭,择日再审。

    消息很快传到韩义理耳中。

    正如霍景辰所料,理查德人间蒸发,祖家上下疑云密布,认定是霍景辰下的手。

    他们正琢磨借骆驼这案子做文章,顺势扳倒霍景辰。

    所以韩义理之前才不敢通风报信。

    可当他听说乌鸦四人刚出监门就被截走,随即彻底失联,脸色瞬间铁青,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太清楚了——又是霍景辰干的。

    韩义理直接拨通电话。

    听筒里传来霍景辰温润的嗓音,不疾不徐:“哎呀,您这通电话,怕是打错人了。这事嘛……我真的一无所知。”

    霍景辰嘴角一扬,笑意不达眼底:“韩处长,东星自家的烂摊子,四个叛主背信的东西被人料理干净,算不得稀奇——江湖规矩摆在这儿,本就该有这下场!”

    “胳膊肘往外拐,还敢对大嫂动手动脚?这种人,留着过年?”

    韩义理喉头一哽,嘴张了又合,半晌只挤出几声干咳,终究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他手里压根没实锤,更不敢拿空口白话去碰霍景辰这块硬石头。

    霍景辰笑意更浓,语气却轻飘得像在聊天气:“对了,上回李Sir那档子事,办妥当没?我刚从湾岛回来的朋友捎了几样土产,明早让人专程给您府上送去!”

    “霍先生太周到了!”

    彼此心照不宣——那“土产”是现钞,是给李文彬铺路的买官钱。

    “客气什么?哪天我设宴,务必赏光!”

    “一定!”

    电话挂断,霍景辰抬手招来骆志明。

    如今的骆志明,已是立法委员白爷面前的红人,言听计从,信任深重。

    这一趟,他是替白爷而来:林耀昌倒了,白爷有意亲自接手港岛的“白小姐”生意。

    可骆志明清楚,霍景辰早立下铁律——洪门子弟绝不可沾染此行。他不敢擅专,特地登门请示。

    “白爷发话,你照做便是。”霍景辰指尖轻叩桌面,神态轻松,“‘白小姐’在港岛和内陆必须收手,但霓虹、高丽、美利坚——这些地界,正该放开手脚,做大做强!”

    “明白!”

    骆志明心头那块石头终于落地,呼吸都松快了几分。

    “别凡事都跑来问,你心里有数,就放手去干。”霍景辰拍他肩膀,力道沉稳,“整个洪门,还有我霍景辰,都是你的靠山。”

    骆志明笑着应下,又寒暄几句,起身告辞。

    另一边。

    阿晴回到梅姐住处,静静坐在旧藤椅上,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梅姐,我想金盆洗手,以后……不接活了。”

    梅姐手一抖,茶水泼在膝头,愣怔三秒才抬头:“你说啥?不干杀手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行当,没有半途下车的道理——你停手,仇家可不会等你养老!”

    “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一收刀,他们就提刀来取你命!”

    阿晴神色平静,目光却亮得灼人:“梅姐,我遇见那个人了。他说,往后余生,他护我周全。”

    话音未落,梅姐已嗤笑出声,眼神像在看一个迷了路的小孩。

    “脑子被门夹了?还是水灌进耳道了?”她冷笑,“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你师父当年也这么信誓旦旦,结果呢?死得比我早十年——到头来,谁不是咬着牙自己爬起来?”

    “女人这辈子,能攥在手里的,只有自己这双手。”

    阿晴没反驳,只是轻轻摇头:“我不赌将来,我只信眼前这个人。我一定要走,也一定会走。”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却更坚定:“您也该歇歇了。这些年攒下的钱,我都给您留着。够您清清静静过日子,衣食不愁。”

    她喊了十几年“梅姐”,早已把对方当亲娘;梅姐待她,也从来不是雇人,是养女儿。

    梅姐苦笑,眼角泛起细纹:“你不听,迟早要哭着回来。”

    “也许吧……可我现在就想收刀,就想跟他过日子。”

    梅姐盯着她看了许久,终是叹口气,点了头。

    “保重啊,阿晴。”

    阿晴上前,轻轻抱住梅姐瘦削的肩,下巴抵着她花白的鬓角,低低道别。

    梅姐眼眶发热,却没让泪掉下来,只望着那扇缓缓合拢的门,久久未动。

    阿晴就此封刀,转身奔向灶台与烟火。

    门一关,屋内骤然安静。

    梅姐独自坐在灯影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沿——阿晴说得没错,谁又能一辈子握着刀过活?

    她确实老了。这些年阿晴挣的钱,早够她隐姓埋名,安安稳稳终老。

    她起身翻出旧皮箱,开始收拾行李。

    这地方,怕是早被盯死了。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响起,又急又重。

    梅姐心头一跳,快步去开门——还以为是阿晴忘带东西,折返回来。

    门一开,寒风裹着黑影扑面而来。

    为首的是个膀阔腰圆的中年男人,眉骨高耸,眼神冷硬如铁。身后七八条汉子,个个横眉竖目,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人叫崔一正,从高丽国追凶而来。

    原来阿晴在首尔失手宰了他主顾,崔一正顺藤摸瓜,一路查到港岛,最终锁定了梅姐这处窝点。

    砰!

    梅姐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踹得腾空而起,重重砸在墙角,骨头缝里都渗出痛嘶。

    “人呢?阿晴在哪?!”

    她刚想开口,几记耳光劈头盖脸甩来,嘴里顿时腥甜,脸颊火辣辣肿起。

    “你……你们……港岛是有法……”

    “阿晴!”崔一正俯身逼近,声音像砂纸磨铁,“她人在哪?说了,活命;不说——”

    他朝手下使个眼色。

    一只黑皮箱“啪”地甩到梅姐脚边,箱盖弹开,一叠叠美金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

    “打开,让她瞧个清楚!”

    崔一正抬手一掀,那口哑光黑箱应声弹开——整整齐齐码着的全是崭新美钞,油墨味混着纸张的微涩气息扑面而来。梅姐瞳孔骤缩,指尖下意识发颤,连呼吸都乱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