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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片:从洪兴四九到地下皇帝 第460章 在霍景辰眼里,大飞从来靠不住

    江湖从来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往来、利益权衡,这才是铁律。指望大飞靠自学把赌档做精做强?不现实。

    不是他不愿学,是骨子里就缺这根弦。

    霍景辰也犯了难——眼下他在奥城,等于握着一块飞地。他在港岛是地下掌舵人,在奥城虽有了立足之地,但这地盘实在太小,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你先照老样子运转,等我琢磨出法子,再通知你。暂时别动。”

    一时没招,不如按兵不动。就像程序员面对一个运行尚稳的老系统,贸然改一行代码,说不定整套程序直接崩盘。

    他对大飞的赌档,也是这个理儿:暂且别瞎搅和,等找到靠谱的经营路径,再亲自接手;眼下,还是让大飞按他熟悉的法子,稳住局面。

    不管他手法如何,至少赌档还在开门,还在赚钱——说明他的路子虽不完美,但底子没垮,问题只是局部,对症下药即可。

    安顿好大飞的事,霍景辰便和四人一道去了码头。那里,一吨黄金正静静等着他。

    “霍先生,这回可真便宜你了。我们几个拼死拼活,才把这一吨金子弄上岸,如今全归你了。”

    四人盯着那堆沉甸甸的金子,恍如隔世。这批货,本是他们冒死劫来的,如今却要尽数交出。若当初省着点花,哪怕只留下三成,下半辈子也不用再为柴米油盐发愁。

    回头想想,倘若当时四人携金远遁,此刻或许早已隐姓埋名,在异国他乡当起逍遥自在的阔佬。可惜,一切皆成泡影,再不可追。

    虽然霍景辰是单枪匹马来的,但之前那四人小队早已领教过他神出鬼没的身手——快得像一道影子,飘忽得抓不住踪迹。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哪怕四个人全副武装、刀枪在手,也绝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压根不敢动歪念头,更别提硬碰硬。

    至于原本守在船上的那个看守,霍景辰随手甩出几根金条,便把他打发走了。

    这位押运金条的司机,本就是原片里就有的人物——枪法准得离谱,性子又洒脱不羁,早被四人组半拉半劝地拽进了局里。

    起初说好,黄金分他一份;可计划临时生变,他也没多争辩,只点头应下了霍景辰重新拟定的分配方案。

    不过他提了个条件:得帮他找个落脚安身的地方。

    毕竟这次押运彻底砸了锅,回去铁定没活路。眼下唯有远走高飞一条道可走,否则,这批黄金背后那位主儿,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点小事,霍景辰自然一口应承。直接把他收进自己的社团,既给了容身之处,又安排了差事,算是一举两得。更何况,此人枪法极稳、出手利落,是个难得的可用之才。

    把这些琐事一一理顺后,霍景辰这才带着整整一吨黄金返回港岛。望着眼前堆成小山似的金锭,他心头一阵踏实。

    “怪不得古时候那些帝王将相,权势滔天却还偏爱金玉满堂——这东西摆在眼前,确实叫人眼热心暖。”

    以前霍景辰还不懂,为何贵为九五之尊,仍要锦衣绣金、冠冕镶宝;如今亲手摸过这一吨沉甸甸的金子,他才算真正咂摸出滋味来。黄金这玩意儿,仿佛天生就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两世为人,连穿越这种荒唐事都撞上了,可真金白银堆成山摆在面前,还是头一遭。

    乱世之中,黄金最是牢靠——纸币可能一夜崩盘,黄金却始终坚挺;太平年景,也有人悄悄囤金,图的就是防着货币悄悄缩水。

    这一吨黄金,霍景辰压根没打算出手变现,而是准备熔铸成块,锁进自己保险库里,留作万一时的退路。

    如今金融系统太精密,账户里的钱不过是一串数字,稍有不慎,得罪了谁,卡一刷就冻结,连申诉都来不及。攥在手里的金子,才真叫安心。

    要是换成一笔黑钱,还得费尽心思漂白、绕弯洗白才能用;可黄金不同,天生就是硬通货,走到哪儿都认,越动荡时越吃香。留着它,错不了;就算自己用不上,将来传给后人,也是实打实的底气。

    况且黄金还能重熔重铸,同一批料子,换个模具、换个形状,再流出去,谁都查不到来龙去脉。

    因此,这批黄金的源头,恐怕就只有亲历此事的几个人知道。霍景辰信得过——那四人组不敢声张,大飞更不会往外捅。

    他在港岛根基已深,外人想来动他,无异于以卵击石;而奥城他本就极少踏足,自然也不怕被人设伏暗算。

    就算那批黄金的正主找上门来,霍景辰也毫无惧色。他可没从对方手里抢过一克金子。

    冤有头,债有主——动手劫货的是四人组,霍景辰不过是替他们善后擦屁股,顺手把货接过来当酬劳罢了。这事摊开来讲,道理在他这边。

    刚把奥城的事收拾干净,霍景辰正琢磨着买张船票回港,谁知还没动身,就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霍先生您好,我家大哥文先生想请您见一面,不知您今天是否方便?”

    霍景辰正坐在茶楼喝早茶、翻报纸,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忽然站在桌边,语气平和却透着笃定。

    他缓缓放下报纸。对方连他的行踪都摸得一清二楚,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毫不遮掩,摆明了不怕他。

    这位文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难不成……就是那批黄金背后的主家?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在港岛,是他的地盘,只要手下盯紧各处,便无需忌惮。

    奥城藏龙卧虎,各路势力盘根错节,有些大佬连军队都能调得动——可那仅限于奥城地界。若真敢把爪子伸到港岛来,霍景辰让他们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行,你带路。”

    既然对方彬彬有礼地邀约,显然无意当场翻脸。

    霍景辰没多犹豫,放下报纸便起身跟上。穿过两条街,走进一家寻常早点铺,只见里头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文哥,我把霍先生带来了。”

    那位满头银丝的文哥并未抬头,只用右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来来来,坐,坐,霍先生,冒昧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您还知道不好意思啊?那不如现在就散了?”

    一句话出口,文哥身子微微一僵。

    这本是句客套话,换作常人,早笑着摆手说“不妨事”“应该的”,可霍景辰偏不按套路走,直接把场面掀了个底朝天。

    但文哥到底是老江湖,愣神不过一瞬,随即呵呵一笑,尴尬消得干干净净——

    “霍先生年少有为,锋芒毕露,我们这些老骨头,确实比不上喽。不过这次登门,是有件要紧事想请教,还望霍先生不吝指点。”

    “哦?文哥神通广大,我人在哪儿您都能掐准时辰找来,还有什么事,是您自己办不了的?”

    霍景辰干脆撕开那层遮羞布,直接点破自己行踪早已暴露——看来对方盯梢他,绝非一两天的事,否则哪会如此精准,偏偏在他常去的那家茶餐厅里守株待兔?

    可眼下霍景辰警觉性极高,连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却始终没察觉被尾随,足见对方手段老辣:极可能采用远距离隐蔽监视,且是多人轮班、全天候盯防。

    能布下这种阵势的,绝非泛泛之辈。霍景辰心头微沉,不由琢磨起这位“文哥”千里迢迢赶来港岛,究竟图什么。

    “哈哈,霍老弟,实话不瞒,这事我真没法善了——我有一批货丢了,听说落到你手上。霍先生能否给个说法?”

    “砰!”

    霍景辰猛地一掌拍在桌沿,震得茶杯跳起,嗓音冷硬如铁:“老子混江湖,凭啥向谁交代?”

    “霍先生别急嘛,我只是来问问情况。若您真不知情,那就算我多此一举了。”

    文哥身子一僵,明显被唬住。他原以为对方至少会先搪塞几句,没想到霍景辰压根不按常理出牌,一句解释都不给,只把场面砸得又冷又硬,反倒让他措手不及。

    霍景辰心里却雪亮:这是冲着那一吨黄金来的。消息终究还是漏了风。

    那一吨金子的流向,只要肯花力气查,迟早会顺藤摸到他头上。

    这事他早有预感,只是没料到对方动作这么快——莫非是大飞捅出去的?

    在霍景辰眼里,大飞从来靠不住。此人城府深、心眼多,背地里搞鬼的可能性极大。若真叛了,他半点不意外。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未必。大飞虽阴险,却胆小如鼠;自己前脚刚拿他性命当筹码施压,他后脚就反水?可能性太低。

    当然,要是他真敢忘,霍景辰不介意亲手帮他重温一下命悬一线的滋味。眼下当务之急,是摸清文哥的底细。

    这人瞧着五六十岁,身形精悍,眼神锐利如刀,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老江湖。

    对方一上来就直奔主题、毫不绕弯,霍景辰却偏不接招,轻巧一让,避开正面交锋,把主动权攥回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