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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狼影之特别调查局 第206章 还真有猫腻

    陈登凯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接着说道:“马跃进听了我的话直言不讳地告诉我:‘陈主任,这件事肯定是要做的,我能把这个想法告诉你,一是相信你不会出卖我,二是我也不怕你出卖我。你要知道,这个厂不是我一个人的,上面有人罩着,我有坚强的后盾。实话告诉你,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凡是反对我、出卖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如果我想报复一个人,那我会把他和他的家人全部列入报复范围,不仅要切断他们的一切活路,还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阴狠,我知道,他能说到做到,我根本不敢提出反对意见。”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陈登凯的妻子脸色苍白,眼里满是愤慨。

    巩新城三人面色凝重,心里却在暗暗高兴,因为,他们已经从陈登凯的这几句话里,得到了他们所需的信息,那就是造纸厂确实存在两条排水管道,其中一条就是偷排污水的。

    小姑娘气得小脸通红,攥紧了小拳头,义愤填膺地说道:“爸,你们这个厂长也太卑鄙、太恶毒了吧?他这哪里是商量,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恐吓嘛。”

    陈登凯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女儿,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沉重地说道:“嗯,你说得对,他这就是威胁和恐吓,但他说的都是事实。在厂里,有过很多不服从他,试图揭发他的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要么被开除,要么被报复,甚至还有人被打住进了医院。”

    巩新城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陈登凯同志,你继续,把剩下的事情都说清楚,不要有任何隐瞒。”

    陈登凯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三十五分,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焦急:“各位警察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我上班的时间快要到了,剩下的事情,我能不能说得简单一点?我不能迟到,更不能让厂里的人发现我有反常的举动,不然他们一定会起疑心,到时候就不仅是我会有危险的事,恐怕还会......”

    “可以。”巩新城不等他说完,边点头同意了:“你抓紧时间,捡重点说,把暗管的布局、排放时间、操作方式这些核心情况说清楚就好。”

    得到许可后,陈登凯立刻加快了语速,语气急切但条理还是很清晰:“马跃进威胁完我之后,当即就从一个装外卖的提袋里拿出了10万块钱,他公开说,这些钱既是一点心意,也是让我保守秘密的酬劳。当时我是拒绝的,可他却阴森森地说道:‘陈主任,这钱我劝你最好还是收下,你如果不收的话,那我会认为你跟我是离心离德的,对于离心离德的人,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将那10万块钱带到了车间办公室,而且他还将这一幕进行了录像。”

    陈登凯的妻子气呼呼地问道:“陈登凯,我怎么不知有十万块钱这回事?这钱可是赃款呀,你该不是背着我们娘俩,用这笔赃款在外面养女人了吧?”

    “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陈登凯连忙解释,而且显得十分委屈:“我是那种人吗?这笔钱我怎么会用?我一直原封不动地锁在厂里的铁柜里,动也没有动。你以为我不知道这笔钱是烫手的山芋吗?不拿它,我不得安宁,要是用了它,那就更加不得安宁了,他就是埋在我心里的一颗定时炸弹。”

    他的妻子拍了拍胸脯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没动它就对了,你吓死我了。”

    陈登凯瞥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后来,马跃进就按照他的设想,铺设了上下两条排水管道。那条明管的阀门在1号水池,1号水池连接着所有污水池,这些水池里的污水,经过处理达标后,才会通过0号净水池排放出去。所以,每次上面来检查,不管是在净水池取样,还是到出水口取样,结果都是达标的,根本查不出任何问题。而那条暗管就隐蔽多了。暗管的闸阀藏在2号污水池的底部,不排水时根本发现不了,它连接着4号、6号污水池。虽然它也有阀门连接到1号污水池,但实际上,这个阀门从来没有联通过,而是通过2号污水池的阀门直接排放到了湖里。”

    巩新城一脸严肃的问道:“这些污水都是经你手排放的吗?”

    “不是,不是,不是我。”陈登凯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启动暗管排污的按钮,由污水处理车间副主任孙开河亲自操控,就藏在他的办公室里,特别隐蔽,就连我都不知道这个按钮在哪个地方。只要一启动那个按钮,2号、4号、6号水池里那些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污水,五六个小时就能全部排放干净,直接流入潮湖。”

    听完这话,柴俊再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狗日的,还真有猫腻。这帮龟孙子,为了省钱,为了攫取私利,竟然想出这么阴损的办法,不顾老百姓的死活,简直是丧心病狂。”

    巩新城没有理会柴俊的愤怒,依旧保持着冷静,继续问道:“陈登凯同志,你们这种偷偷排放污水的行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持续了多长时间?”

    陈登凯眯着眼睛,仔细回忆了片刻,缓缓说道:“差不多有一年半了。污水处理设施改造完成后,马跃进确实也安分了一段时间,没有偷偷排放污水,因此,湖里的水也慢慢变清了一些,村民和渔民也没有再上访,而且又开始养鱼了。约莫过了半年,马跃进见上面再也没有人下来检查,也没有人再举报,于是,胆子又大了起来。一开始是两三天偷偷排放一次污水,后来就变成了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排放一次污水,每次都会持续6个小时左右。”

    王江华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你们这么大规模地偷排污水,难道厂里就没有人发现吗?他们好些人也是附近的居民,这里也是他们生活的地方,难道他们就熟视无睹,不闻不问,任由造纸厂、任由马跃进这样肆无忌惮地污染环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