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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狼影之特别调查局 第292章 确实有些反常

    晋学兵仔细想了想,回答道:“有过,偶尔毛巾用完了,也会有用内裤临时替代一下的情况。”

    “那她用过的内裤会扔掉吗?” 高天鸣又问。

    “当然不会。” 晋学兵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老婆对内衣非常讲究,穿的内裤都是高档品牌,很贵的,不会轻易扔掉。她每次都会用蓝月亮、滴露这些洗衣液浸泡,然后亲手洗干净,晾干后继续穿。”

    高天鸣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地看着晋学兵,抛出了最核心的疑问:“晋学兵,你自己也说了,你没有强奸,没有通奸,没有嫖娼,也没有自慰。那么,李凤梅提交给警方的、那上面留有你分泌物的内裤,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这么浅显的问题你还想不明白吗?”

    晋学兵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满震惊、疑惑,声音颤抖地问道:“高局长,您……您也是想说,那条作为关键证据的内裤,是我老婆提供给李凤梅的?可是,他们并不认识呀。”

    “我可没有这么说。” 高天鸣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沉重,“但是,你自己不妨朝这个方面想想。姚岚她是不认识李凤梅,难道她就不认识能接触到李凤梅的人吗?当然,我们目前也只是怀疑,但这个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的,除此之外,你还能给出更合理的解释吗?”

    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穿进了晋学兵的内心深处,他完全懵了,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发抖,眼神空洞,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高天鸣他们听的:“不会的…… 不会的…… 我老婆她是爱我的,我所有穿的用的,那都是她亲自为我置办的,而且都是品牌,有好的东西和好的事情,他都会第一时间与我分享。那时候,我们结婚快 6 年了,从来没有闹过大的矛盾,就算有些小吵小闹,我哄哄她就好了,她对我绝对是忠诚的。”

    高天鸣轻轻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冷静与沉重:“晋学兵,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忠诚。所谓忠诚,很多时候,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还不够大。背叛的原因千千万万,五花八门,但归根结底,不外乎内因和外因。内因,是情感变淡、婚姻倦怠、对他人产生仰慕依赖;外因,则是威逼利诱、有求于人、身不由己,或是寻求刺激。如果真的是你妻子背叛了你,未必是她的心变了,很有可能她是扛不住某种压力或者是被每件事情逼得走投无路。”

    晋学兵听得聚精会神,轻轻点点头说道:“高局长,您说的有道理。”

    高天鸣见他脑子有点转弯,便开始趁热打铁,继续引导:“晋学兵,你再仔细回想回想,在你被抓前的那一段时间里,你妻子姚岚,还有没有其他反常的举动?任何一点不对劲,都不要放过。”

    晋学兵身子微微一震,闭上眼,眉头紧锁。很快,他的大脑也进入了被他尘封了的回忆。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高局长,您这么一说,我......我还真的想起了一些被我忽略了的事情,现在想来,确实有些反常。”

    “噢,那就请你详细说说有哪些反常吧。”这次开口的是欧阳倩男。

    “好的。”晋学兵再次喝了一口水,有条不紊地说道:“第一,那段时间,她弟弟出了人命案子,我们压力都很大,好些天都没有过夫妻生活。我主动提过几次,都被她推掉了。可偏偏 8 月 30 号那天晚上,是她主动要求的,还一反常态,一晚上做了两次。孩子出生以后,我们从来没有那样过。第二,她一向是单位里最敬业、最认真的护士长,从来不会无故离岗。可那几天,科主任好几次打电话给我,问她是不是回家了,人找不到,手机也关机,谁都联系不上她。第三,她平时跟同学很少来往,她的高中是在她老家就读的,在高阳市也没几个同学,在护士学校的同学就更少了,可是,那阵子,她只要是不当夜班,几乎天天晚上都说去参加同学聚会,而且每次都很晚才回来。我好几次想跟她亲热一下,都被她用累了、身体不舒服等各种理由推脱了。 现在回过头来想想,那时候的她,真的有点不太对劲。”

    高天鸣闻言,话锋陡然一转,直指要害:“晋学兵,你小舅子那时候出了那么大的事,你妻子有没有让你去找关系、去捞人?”

    晋学兵老老实实点头:“有。我知道自己没那么大本事,人肯定是捞不出来的,但我还是硬着头皮,给一些能说上话的人送了烟酒、塞了钱,想请他们帮忙活动一下,争取从轻判罚。”

    高天鸣再问:“那你妻子自己呢?她有没有出去找人、托关系?”

    “有,” 晋学兵立刻回答,“有时候是她去,有时候是我们俩一起去。她跟我说,她找了律师,还亲自去找了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欧阳水平,求他帮忙救救她弟弟。”

    话说到这里,高天鸣已经不再绕弯子,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晋学兵,那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 你妻子为了救她弟弟,为了求欧阳水平帮忙,跟他做了交易?我说的是性交易?”

    晋学兵脸色一白,身体猛地一颤,喉咙滚动了好几下,才艰难地开口:“以前…… 以前我从来不敢往这方面想。可是现在…… 经您这么一说,我真的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他痛苦地抱住头,还在为姚岚申辩:“可是…… 就算她跟欧阳水平有了那种关系,就算他给我戴了绿帽子,但她也不至于要陷害我、把我往死里整吧?我们毕竟夫妻一场,她为什么要这么狠……”

    看到晋学兵这副模样,高天鸣的心里也有些沉重。其实他很想直接告诉晋学兵,据湛玉光交代,那条把你送入监狱的关键内裤,就是欧阳水平交给他的。而欧阳水平手里的内裤,又是哪里来的?极大可能,就是你妻子姚岚提供的。不管她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但她都脱不了干系,很可能她就是陷害你的同伙之一。

    但这话,高天鸣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一来,内裤究竟是怎么落到欧阳水平手里的,目前还只是推理,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二来,晋学兵已经够惨了,看得出来,他到现在还深爱着姚岚,还在拼命维护她。那就暂时让这个女人,在他心里保留最后一点美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