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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狼影之特别调查局 第362章 探视石志国

    欧阳倩男也不推辞,条理清晰地分析道:“这两个月,网上全是呼吁为石志国老人平反的声音,舆论声势浩大。当年经手这起受贿案的办案人员,不可能看不到这些消息。时隔十三年,他们多半心存侥幸,觉得旧案早已尘埃落定,不会有人对这个小案上心,更不会想到最高层会下达重新彻查的指示。可如果我们一上来就公开调取卷宗,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他们耳朵里。倘若这真是一桩冤假错案,对方必定会提前串供、销毁证据,想方设法阻挠调查,给我们后续工作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严谨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有道理,防人之心不可无,确实要提防这种情况的出现。”

    欧阳倩男态度谦逊,接着说道,“这只是我的一点顾虑而已。接下来说说我的具体思路。首先,我们要做的就是联系石志国老人,从他口中还原案件全貌,问清当年的举报人是谁、具体有哪些办案人员。其次,顺着线索找到举报人,彻查究竟是否存在行贿、受贿的事实。最后双线并行,一边调阅正式案卷,一边分头询问当年的办案人员,逐个突破,从中找出破绽,挖出真相。”

    高天鸣边听边缓缓点头,面露赞许:“这个思路很稳妥。严处,你怎么看?”

    “我完全赞同。” 严谨当即表态。

    “那就按这个思路开始行动。” 高天鸣一锤定音:“明天我们分成两组行动,首要目标是确认石志国老人的下落。严处、梁亚军、单海涛一组,前往沙岭小区,查看老人是否已经出院回家,顺便了解一下他家的近况。我、欧阳处、陈建一组,直奔医院。老人全身烧伤面积超九成,还要多次接受植皮手术,按常理来说,出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两组人一旦查到消息,立刻互相通报,保持联络,都清楚了吗?”

    “明白!” 众人齐声应答。

    次日清晨,一行人吃过宾馆的自助早餐,便兵分两路,分头行动。

    一小时后,两组人马传来了相同的消息:石志国老人已经转往麓南省同济医院整形外科继续治疗,目前正在接受植皮手术。这家医院的整形外科是国内老牌重点科室,技术实力名列前茅,尤其擅长处理复杂植皮手术,会根据患者情况定制诊疗方案,术后恢复效果也很有保障。

    确定了具体地点,众人立刻驱车前往省城,一百六十多公里的路程转瞬即至。

    当他们风风火火赶到医院时,却意外碰了钉子。因为医院有明确规定,每日探视时间仅限下午两点到晚上七点。几人反复向门卫解释身份与来意,对方却始终不肯通融,一脸为难地重复着一句话:“各位理解一下,这是医院几十年的规矩,就算是省领导来了,也得按规定来,我们可不敢破例砸了自己的饭碗。”

    众人无奈,只能耐心等待。

    距离探视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高天鸣建议找一家餐馆,一举两得。其一,吃饭的时间快要到了,大家可以解决肚子的问题;其二,他们也得有个能坐的地方,总不能一直待在车里不下来吧。

    严谨也是第一次来到这座省会城市,对周边环境两眼一抹黑,只好打开手机地图搜寻周边餐馆,最终选定了一家距离同济医院仅 1.5公里的湘菜馆。

    进入206包厢以后,高天鸣拿出手机拨通了巩新城的电话,他要询问一下Zd003号案件的进展。行动一处的弟兄们外出办案已有一周多的时间了,他心里一直记挂着他们。

    当巩新城告诉他,Zd003号案件的侦查陷入僵局、进退两难时,高天鸣耐心给出几条建议:“第一,这类陈年旧案没有硬性破案时限,大家千万不要急躁,沉下心才能理清头绪。第二,多听取团队其他人的意见,集思广益,集体的智慧往往能打开新思路。第三,走访排查一定要细致,所有关联人员、可疑线索都不能放过,深挖下去或许会有意外收获。第四,如果确实卡在瓶颈无法推进,那就暂时搁置,先办理其他案件。说不定哪天灵光一闪,或是从别的案子里触类旁通,难题自然就解开了。”

    等他听完汇报,做完指示的时候,四菜一汤也上桌了。

    下午两点,探视时间准时开启。欧阳倩男率先走到护士站,查询好病房信息后,便带着众人一同走进病房。

    这间病房原本设置了三张病床,此刻却只住着石志国一人。老人大半张脸都裹着一层层的纱布,安静地躺在床上打点滴。

    欧阳倩男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轻声问候:“大爷,您好,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好,撑得住。” 石志国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陈建走上前,把提前在超市购置的一筐水果和一盒蛋白粉放到床头柜上,诚恳地说道:“大爷,祝您早日康复。”

    “谢谢你们了。” 石志国笑着道谢。

    欧阳倩男顺势问道:“大爷,您预估还需要多久才能彻底康复?”

    石志国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彻底康复?哪有那么容易。现在已经到了疤痕稳定期,植皮的部位又痒又肿,还容易长出增生疤痕。医生说这个阶段很快就能熬过去,可要是想彻底祛除疤痕,还得做激光、药物注射或是皮肤磨削这类治疗。我都七十多岁的人了,又不是年轻姑娘,样貌好不好看根本无所谓。只要伤口不发炎、不溃烂,我就知足了,没必要再去遭那份罪。”

    “大爷,您这话可不对。” 欧阳倩男神色认真地劝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不分年龄大小。身体康复和后续治疗还是要遵从医嘱才好。”

    石志国摆了摆手,打趣道:“姑娘,你说得也不全对。要是事事都听医生的,我估摸着半年都别想走出这家医院。说实话,医生建议做全套治疗,一方面是治病救人的本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医院营收,不然大家的工资奖金从哪里来呢?”

    欧阳倩男莞尔一笑,并不反驳:“您说得实在。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但凭劳动获取报酬也是合情合理的,只要收费规范,那就无可厚非,毕竟大家都要挣钱,都要养家糊口。”

    “嗯,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石志国点点头,目光落在眼前几位陌生来客身上,眼中透出一丝疑惑,开口问道,“对了,姑娘,你们几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