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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狼影之特别调查局 第363章 事情的起因

    欧阳倩男按照高天鸣提前的安排,掏出中央特别调查局的证件递到老人面前,随即逐一介绍:“大爷,我叫欧阳倩男,是中央特别调查局行动处的副处长。这位是我们局局长高天鸣同志,旁边这位是行动处处长严谨同志。”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指了指高天鸣与严谨二人。

    石志国凝神打量着眼前几人,试探着问道:“几位领导,你们该不会只是专程来看望我这个老头子的吧?”

    严谨温和地笑了笑,坦诚说明来意:“大爷,您见义勇为,英勇救人的事迹令人敬佩,我们来探望您是真心的,也是应该的,衷心祝愿您早日康复。当然,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您的协助。实话告诉您吧,我们是受中央委派,特地过来复查您十三年前的受贿案坚。如果查实确属冤假错案,我们一定会实事求是为您拨乱反正,帮您完成心愿,这也是上级领导和相关部门对您的重视和统一安排。”

    听了这番话,石志国双眼骤然亮起,压抑多年的情绪瞬间决堤,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滑落,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我这不是做梦吧?我是真没有想到,中央还能管我这么一个普通老百姓的事,还能对十三年前的旧案重新复查,这太令我感动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说一声谢谢。”

    高天鸣则趁热打铁地说道:“大爷,我们从黄江赶到梅城,又辗转来到省城,就是想找您详细了解当年的情况。请您放下所有顾虑,把案件前后的经过原原本本讲出来,细节越详尽越好。”

    石志国抹了把眼角的泪水,神色间又生出几分疑虑:“高局长,案子过去这么多年了,时过境迁,现在还能查得清楚吗?”

    高天鸣目光坚定,掷地有声地说道:“大爷,俗话说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事实和真相,不会因为岁月流逝就被抹去。请您相信我们,只要您确实蒙受了冤屈,我们就一定会全力以赴,还您一个清白,给您一个公道。”

    “好,我一定全力配合你们。” 石志国微微颔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

    抿了两口,润了润嗓子,随后将尘封多年的往事娓娓道来:

    十八年前,石志国时任梅城县粮食局下属精米厂厂长,全厂拥有职工一百六十余人。那时候,粮食系统正经历了一场变革,原有的计划经济由市场经济所替代,所有粮食加工厂境况惨淡,旗下的米厂、油厂、饲料厂、面粉厂尽数处于停工停产,或半停工半停产状态,有的工人们已经下岗五六年了,每月仅能领到一百二十元的基本生活费。为了谋生,绝大多数职工放下顾虑,纷纷外出自谋职业、自谋出路去了。

    石志国是转业军人,又身在干部岗位,依照相关政策,他的基本工资始终有保障。可工厂停产的第二年,他便主动带头外出务工了。那个时候,他刚过四十七岁,正值壮年,不愿终日闲散度日,总想趁着身子硬朗,再闯出一番天地。

    当然,他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就是想告诉那些还在等、靠、要的职工:我身为一厂之长,尚且外出打工,你们就别妄想复工、别妄想依赖政府照顾了。放下你国营职工的身份吧,铁饭碗没有了,要想生存,就得另辟蹊径。

    他一路北到了京城,入职新西兰驻华一家贸易公司,做起了业务员。

    初入公司时,没人看好他。论年纪,他年近半百;论学历,仅有高中学历。在一众科班出身的大学生、研究生眼中,他不过是来混日子的。可多年的管理生涯,锤炼出了他过人的阅历、人脉与处事能力,这也是他的优势,远非年轻后辈可比。入职不到三个月,他便吃透了公司的全套业务流程;半年光景,业绩便遥遥领先,稳稳甩开那些瞧不起他的同事一大截,成了公司里名副其实的金牌业务员。不到一年时间,他就被提拔为业务部部长,薪资待遇也十分优厚,年薪底薪能达到十万元,加上业务提成,年收入能突破二十万。短短五年多时间,他银行卡里的积蓄就达到了七位数。每每回想起来,他都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 如果自己留在厂里,就算当一辈子厂长,也绝不可能获得这么多收入。

    外出打工的第六年,他突然接到了粮食局给他的电话。一个副局长在电话里告诉他,根据县政府下发的通知,全县所有全民所有制企业统一实行改制,也就是全员下岗,买断工龄。粮食、商业、工业、供销等系统尽数囊括其中。局领导要求他尽快回厂,请他站好最后一班岗,牵头做好职工安抚与工龄买断的收尾工作。

    石志国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向公司递交辞呈,说明返乡缘由。老总爱惜人才,死活不肯放行,直言可以给他放长假,长短不限,唯独不许离职。为了强行将他留下,公司甚至扣押了他四万元的业务提成,还当众许诺:只要他日后返岗,不仅全额归还提成款项,还额外增补一万元,算作利息与奖励。

    万般无奈之下,石志国只得暂且放下京城的工作,匆匆赶回梅城。

    推行买断工龄,首要难题便是资金。县里最终决定变卖各厂厂房、设备与土地,以此筹措补偿款。可买断标准极低,每一年工龄仅补偿四百元人民币。职工们察觉到厂区地皮、厂房疑似被低价处置,心中颇有不满,自发联合起来集体上访。

    粮食局见状大为紧张,勒令石志国和其他各厂厂长稳住局面,同时放出狠话:倘若事态继续发酵,局里便不再过问这些闹事职工的事,有钱就发补偿,没钱便酌情补发甚至停发,反正是政府要买断工龄让工人们下岗的,而且所有资产的拍卖,都是经过专业的评估公司评估的和专业的拍卖公司公开拍卖的,你爱怎么上访就怎么上访,与粮食局没有任何关系。

    重压之下,石志国带领厂里原领导班子成员,挨家挨户宣讲政策、耐心疏导情绪。

    在他的努力下,职工们渐渐理解了当下的难处,怨气慢慢消解,最终接受了买断工龄的结果。前后不到二十天,这项棘手的工作便顺利收尾。

    事情办妥后,石志国再度启程,返回了新西兰驻京城的贸易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