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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狼影之特别调查局 第367章 车轮战

    面对我的质问,矮胖男人冷眼挑眉,阴阳怪气地怒斥道:“哟,懂得还不少嘛。死老头,别跟我叽叽歪歪的,你既然这么问,那我就告诉你,我们反贪局是与纪委联合办案的,你说我们有没有权限对你实施双规?别耍小聪明了,没用。”

    我被他堵得一时语塞,缓了缓又追问:“你们就算是办案,也该亮明身份吧,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们是谁,会不会是冒充的?”

    这时,中分头主动开口介绍,语气傲慢:“听好了,坐在你对面的是我们反贪局周延东周副局长。我叫毛建伟,他是蒋海林,我们都是局里的侦查员。”

    到这时我才知道,那个心狠手辣的板寸头叫蒋海林,中分头叫毛建伟,而主导这一切的矮胖男人,就是副局长周延东。

    周延东目光沉沉地盯着我,语气带着压迫:“石志国,该问的你也问完了,该告诉你的也告诉你了,我劝你,不要再抱任何幻想了,老老实实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摇着头,满心悲凉,字字恳切:“周局长,我真的没有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你们让我交代什么呢?”

    周延东将强光再次死死对准我的双眼,冷声道:“你要交代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除了受贿,你还有很多其他的问题,我们已经掌握确凿证据,现在只是给你一个坦白交代、争取从宽处理的机会。你别以为拒不交代就能蒙混过关,老实告诉你,就算是零口供我们照样可以给你定罪。”

    一旁的蒋海林见我始终闭眼沉默,抬手又是一皮带狠狠抽在我左臂上,厉声咆哮道:“睁开眼睛,目视前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算是看明白了,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一味逼供、恐吓、体罚。从这一刻起,我彻底闭口不言。任由他们拍桌怒吼、厉声辱骂、皮带抽打、强迫踏步,我始终一言不发,用沉默来对抗这场无凭无据的构陷。

    就这样,僵持到了晚上十点多,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蒋海林打开门后对着领头的说道:“毛科长,你们来啦。”

    我眯着眼看了一下,来了三个人,走在前头三十五六岁,看样子他就是他们口中的毛科长。他的后面跟着的人一个四十多岁,有些秃顶,一个三十来岁。

    果然,那个毛科长进门便问:“周局,我们来换班了,这老家伙招了吗?”

    周延东淡淡冷笑,语气笃定:“哪有嫌疑人一进来就认罪的?他们都是抱着侥幸心理来硬扛的。不用急,他撑不了两天,早晚得开口。”

    “周局,你这话说的没错。”毛科长点点头,语气嚣张:“这些人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但到了我们这里,就没有撬不开的嘴。你们现在回去休息吃饭吧,这里交给我们看守,你们明天再来接班就行。”

    周延东低声和他耳语了几句,随后带着蒋海林、毛建伟转身离去。

    看着他们要走,我早已饥肠辘辘,一整天水米未进,浑身虚弱,只能开口讨要:“周局长,我都一天没吃饭了,你们是打算把我饿死吗?”

    毛科长冷眼斜睨着我,满脸怒色:“吃什么吃?一顿两顿不吃饿不死的。”

    我实在气不过,忍不住回怼了一句:“你们能吃能喝,我为什么不行?一顿两顿饿不死,你们为什么要吃?”

    与他同来的那个秃顶嗤笑了一声,语气傲慢又刻薄:“呸!我们是办案的审判者,你是待审的罪犯,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比?”

    我强忍怒火,据理力争:“我现在连犯罪嫌疑人都算不上,就算是罪犯,你们也没有权利剥夺我的饮食权利,这是最基本的人道。”

    毛科长冷笑连连,满脸嘲讽:“哎哟,真是不得了,一个犯罪嫌疑人,还敢给我们上政治课?老家伙,我警告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想吃饭,那就老实交代你的罪行。”

    我心底满是屈辱与愤怒,暗自骂道:你们都眼瞎吗?我才刚满五十七,如果在高层,这个年龄,那还是老当益壮的干部。而我现在却被你们一口一个“老东西”、一口一个“死老头”、一口一个“老家伙”地羞辱,难道你们家就没有“老东西”、“死老头”、“老家伙”吗?

    这些称呼字字扎心,可我无力反抗呀,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压低声音骂了两个字:“土匪。”

    想不到,就这么两个字,又换来他们两脚凶狠的踹踢。

    那一夜,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夜晚。我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全程被迫站立,不许闭眼、不许瞌睡。只要我眼皮稍稍下垂、脚步稍有停顿,立刻就是拳打脚踢、皮带抽打。实在熬不住犯困,他们就对着我喷洒辣椒水,刺鼻的辛辣呛得我喷嚏不断,灼得我痛不欲生。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他们实行的就是车轮战,变相的刑罚日复一日,循环往复。唯一的区别是每天终于能分到一碗白粥和两三个冷硬的馒头。

    我粗略统计过那四天三夜的遭遇:八十多个小时,我只吃了两碗粥、六个馒头;没有躺下睡过一分钟,偷偷站着打瞌睡的时间加起来不足六十分钟;站立时长超过五十个小时,半数时间都在高强度原地踏步;被刺眼强光持续照射达二十多个小时;被皮带抽打三十余次、脚踹二十多次。这些变着花样的侮辱和刑罚,绝大多数都是由蒋海林实施的。我无数次在心底自问:我还能撑多久?我还能熬得下去吗?

    到了第五天,他们依旧轮番审讯、步步紧逼,反复逼我认罪交代。可我早已身心透支,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哪怕被踹打、呵斥,眼皮依旧沉重得抬不起来,站着都能沉沉昏睡,好几次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我实在熬不住了,虚弱地开口请求:“各位领导,你们一直让我交代问题,可我根本不知道你们要我交代什么。能不能给我一点提示?”

    毛建伟转头看向周延东,得到默许后,开口说道:“石志国,你听清楚了。你在处置精米厂资产、安置职工的过程中,收受竞买开发商五万元贿赂,事后刻意压制职工上访闹事,帮助开发商低价收购厂房土地,造成巨额国有资产流失。现在,你先把这件事情交代清楚,然后再说其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