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狼影之特别调查局 第385章 蒋海林的交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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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眉头一皱,紧跟着问道:“蒋海林,就算梁国栋受贿案是真的,那石志国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蒋海林神色拘谨,却不敢有丝毫隐瞒:“确实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石志国的案子就是通过梁国栋的受贿案而牵连出来的,不,不对,说是牵连也不准确,应该说是我们局领导分析研判出来的,并非是得到了常规的举报线索。”
高峰眼神微凝,又问道:“你口中的局领导是谁?”
蒋海林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忌惮,但还是如实说道:“是杨晓波和周延东,他们当时是我们梅城县反贪局的局长、副局长。”
高峰抓住卷宗疑点,层层递进、直接追问道:“当年你们提交的起诉卷宗、对外公示的办案材料上,白纸黑字写着石志国系主动投案自首。既然线索是你们领导分析出来的,何来主动自首一说?”
面对确凿的卷宗漏洞,蒋海林没有半点辩驳余地,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又无奈的自嘲,彻底撕开当年的虚假包装:“卷宗上的说法全是假的。石志国从来没有主动自首,他是我们直接上门传唤、强制带回审讯的。之所以事后在材料上给他定性为主动自首,就是为了给他预留从轻处罚的空间,把案子做得看似合规合法、情理兼备。当年我们私下和石志国达成过口头协议,只要他乖乖承认收受了开发商五万元贿赂,我们就承诺与法院协商,从轻处理,保证不让他判实刑、不用坐牢。”
“你们领导是怎么分析出这条所谓的受贿线索呢?”高峰继续追问。
蒋海林用手挠了挠脑袋:“怎么说呢?这个事情有点扯。”
高峰语气也随之平和下来,不紧不慢地说道:“没关系,不用急,边想边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蒋海林点点头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宋氏兄弟到案后,承认了串标的事,也承认了向梁国栋送了烟酒的事,就是没有承认向梁国栋行贿的事。但是,大约过了一个多星期,不知什么原因,他们又承认给梁国栋送了十万块钱。因此,梁国栋的受贿案正式立案。而这个情况汇报到局里以后,第二天副局长周延东就传达了局长杨晓波的最新指示:案子不能停,必须继续深挖下去、扩大战果。意思就是,宋氏兄弟既然能行贿分管资产处理的副局长,难道就不会向手握资产的厂长行贿吗?得到指令后,专案二组又继续对宋氏兄弟开展了深入的审查。没过几天,在强大的攻势和逼迫下,专案二组就传出了消息,宋氏兄弟的口供再次有了新的突破,他们承认了向石志国行贿五万元。但由于专案二组的案子太多,侦破石志国受贿案的任务就移交给了专案一组。”
大概是由于紧张的缘故,他又“咕隆、咕隆”地灌了几口水,然后说道:“那年我刚从乡镇民政助理员岗位调到县检察院,原本只是到法警队协助执勤。可恰逢局里人手紧缺,我就被临时编入了专案一组,参与了案件的查办工作。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当时我们组接到了的指令是立即行动,侦查原精米厂石志国的住址和行动轨迹,实施抓捕。”
高峰眉头微蹙,眼底冷意更甚,再次追问:“即便如此,案件核心依旧是梁国栋,或者说是宋氏兄弟,为什么非得把石志国牵扯进来?”
蒋海林摇了摇头:“说实话,当时不只是我,就是其他小组成员也理解不透。手上好几个大案子都忙不完,干嘛要查这个微不足道、似是而非的小案?然而,上级指令下达,我们这些手底下的人员那敢懈怠?那敢违抗?不理解也得执行。后来我想了一下,之所以把石志国牵扯上来,大概是是因为这两个原因。第一,当年检察院办案有严格的任务指标、考核标准,五万元是贪腐案件的立案达标线,只有涉案金额超过五万,嫌疑人的量刑才可以达到三年以上,才算有效大案、才能计入年度考核、完成评优指标。第二,可能涉及到单位利益和个人收益。当年县里有明确政策,职务犯罪案件的罚没款项,一半上缴财政国库,另一半返还办案单位,用于补充办公经费、发放绩效奖金。追缴金额越高,单位福利、个人奖金就越多,所有人都默认,金额越大越好、案子越大越划算。”
这时候,全程都在沉默旁听的严谨,终于开口了:“蒋海林,你觉得还会有其他的原因吗?”
蒋海林把目光看向严谨,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不好说,也许有吧。比如私人之间的利益纠纷、个人恩怨,遭到打击报复也是有可能的。”
严谨再问,直击核心:“蒋海林,我现在郑重地重复地问你一遍,抛开所有干扰你的因素,你凭良心实事求是地回答我。以你们当年掌握的全部证据,石志国到底有没有收受那五万元的贿赂?”
蒋海林猛地抬头,没有丝毫犹豫,回答得无比干脆:“没有,绝对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彻底放下所有顾虑,将积压多年的真相全盘托出:“不止是我、毛建伟就连周延东和协助我们办案的毛科长他们,也都觉得这个案子办得不扎实,石志国应该是被冤枉的。因为,我们当初也并非完全是闭门造车,其实我们也做过全面的外围走访、背景调查。比如,我们专门去红十字会核实过,证实石志国确实向汶川、玉树地震灾区各捐款了五万元,还有不少的衣物,还有捐资十万元修建山区小学的事也是真的。我们还走访了原精米厂十几名老职工,所有人对他都是清一色的好,没有人说过他半句坏话,说他受贿五万元,没有一个人相信。厂里老职工还给我们举例,早年粮食系统改制,所有加工厂职工都缴纳了五千元岗位风险金,那些钱都是大家养家糊口的血汗钱。后来经济效益不好,其他几个厂的厂长依旧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卡拉oK照样去卡拉oK,而他们肆意挥霍的这些钱都是职工们的风险金、血汗钱,唯独石志国把这笔风险金存在专户里,分文未动,就在全厂宣布停产之日,他把这些风险金一分不少地退还给了职工。他的举动深受好评,没有哪个职工不是千恩万谢、感激涕零的。打死他们都不相信,石志国会为了五万块钱贪赃枉法、自毁清白。”
蒋海林神色拘谨,却不敢有丝毫隐瞒:“确实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石志国的案子就是通过梁国栋的受贿案而牵连出来的,不,不对,说是牵连也不准确,应该说是我们局领导分析研判出来的,并非是得到了常规的举报线索。”
高峰眼神微凝,又问道:“你口中的局领导是谁?”
蒋海林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忌惮,但还是如实说道:“是杨晓波和周延东,他们当时是我们梅城县反贪局的局长、副局长。”
高峰抓住卷宗疑点,层层递进、直接追问道:“当年你们提交的起诉卷宗、对外公示的办案材料上,白纸黑字写着石志国系主动投案自首。既然线索是你们领导分析出来的,何来主动自首一说?”
面对确凿的卷宗漏洞,蒋海林没有半点辩驳余地,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又无奈的自嘲,彻底撕开当年的虚假包装:“卷宗上的说法全是假的。石志国从来没有主动自首,他是我们直接上门传唤、强制带回审讯的。之所以事后在材料上给他定性为主动自首,就是为了给他预留从轻处罚的空间,把案子做得看似合规合法、情理兼备。当年我们私下和石志国达成过口头协议,只要他乖乖承认收受了开发商五万元贿赂,我们就承诺与法院协商,从轻处理,保证不让他判实刑、不用坐牢。”
“你们领导是怎么分析出这条所谓的受贿线索呢?”高峰继续追问。
蒋海林用手挠了挠脑袋:“怎么说呢?这个事情有点扯。”
高峰语气也随之平和下来,不紧不慢地说道:“没关系,不用急,边想边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蒋海林点点头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宋氏兄弟到案后,承认了串标的事,也承认了向梁国栋送了烟酒的事,就是没有承认向梁国栋行贿的事。但是,大约过了一个多星期,不知什么原因,他们又承认给梁国栋送了十万块钱。因此,梁国栋的受贿案正式立案。而这个情况汇报到局里以后,第二天副局长周延东就传达了局长杨晓波的最新指示:案子不能停,必须继续深挖下去、扩大战果。意思就是,宋氏兄弟既然能行贿分管资产处理的副局长,难道就不会向手握资产的厂长行贿吗?得到指令后,专案二组又继续对宋氏兄弟开展了深入的审查。没过几天,在强大的攻势和逼迫下,专案二组就传出了消息,宋氏兄弟的口供再次有了新的突破,他们承认了向石志国行贿五万元。但由于专案二组的案子太多,侦破石志国受贿案的任务就移交给了专案一组。”
大概是由于紧张的缘故,他又“咕隆、咕隆”地灌了几口水,然后说道:“那年我刚从乡镇民政助理员岗位调到县检察院,原本只是到法警队协助执勤。可恰逢局里人手紧缺,我就被临时编入了专案一组,参与了案件的查办工作。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当时我们组接到了的指令是立即行动,侦查原精米厂石志国的住址和行动轨迹,实施抓捕。”
高峰眉头微蹙,眼底冷意更甚,再次追问:“即便如此,案件核心依旧是梁国栋,或者说是宋氏兄弟,为什么非得把石志国牵扯进来?”
蒋海林摇了摇头:“说实话,当时不只是我,就是其他小组成员也理解不透。手上好几个大案子都忙不完,干嘛要查这个微不足道、似是而非的小案?然而,上级指令下达,我们这些手底下的人员那敢懈怠?那敢违抗?不理解也得执行。后来我想了一下,之所以把石志国牵扯上来,大概是是因为这两个原因。第一,当年检察院办案有严格的任务指标、考核标准,五万元是贪腐案件的立案达标线,只有涉案金额超过五万,嫌疑人的量刑才可以达到三年以上,才算有效大案、才能计入年度考核、完成评优指标。第二,可能涉及到单位利益和个人收益。当年县里有明确政策,职务犯罪案件的罚没款项,一半上缴财政国库,另一半返还办案单位,用于补充办公经费、发放绩效奖金。追缴金额越高,单位福利、个人奖金就越多,所有人都默认,金额越大越好、案子越大越划算。”
这时候,全程都在沉默旁听的严谨,终于开口了:“蒋海林,你觉得还会有其他的原因吗?”
蒋海林把目光看向严谨,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不好说,也许有吧。比如私人之间的利益纠纷、个人恩怨,遭到打击报复也是有可能的。”
严谨再问,直击核心:“蒋海林,我现在郑重地重复地问你一遍,抛开所有干扰你的因素,你凭良心实事求是地回答我。以你们当年掌握的全部证据,石志国到底有没有收受那五万元的贿赂?”
蒋海林猛地抬头,没有丝毫犹豫,回答得无比干脆:“没有,绝对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彻底放下所有顾虑,将积压多年的真相全盘托出:“不止是我、毛建伟就连周延东和协助我们办案的毛科长他们,也都觉得这个案子办得不扎实,石志国应该是被冤枉的。因为,我们当初也并非完全是闭门造车,其实我们也做过全面的外围走访、背景调查。比如,我们专门去红十字会核实过,证实石志国确实向汶川、玉树地震灾区各捐款了五万元,还有不少的衣物,还有捐资十万元修建山区小学的事也是真的。我们还走访了原精米厂十几名老职工,所有人对他都是清一色的好,没有人说过他半句坏话,说他受贿五万元,没有一个人相信。厂里老职工还给我们举例,早年粮食系统改制,所有加工厂职工都缴纳了五千元岗位风险金,那些钱都是大家养家糊口的血汗钱。后来经济效益不好,其他几个厂的厂长依旧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卡拉oK照样去卡拉oK,而他们肆意挥霍的这些钱都是职工们的风险金、血汗钱,唯独石志国把这笔风险金存在专户里,分文未动,就在全厂宣布停产之日,他把这些风险金一分不少地退还给了职工。他的举动深受好评,没有哪个职工不是千恩万谢、感激涕零的。打死他们都不相信,石志国会为了五万块钱贪赃枉法、自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