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狼影之特别调查局 第386章 蒋海林的交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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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谨眼底翻涌着难以压制的怒火,语气愈发沉重,字字如刀地质问道:“既然你们都了解这些情况。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执意对他进行精神摧残、肉体折磨,不择手段逼他认罪呢?你们的道德良心何在?”
蒋海林轻轻摇头,面露苦涩和无奈:“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别无选择,尤其是我这种刚从外系统调进来的底层人员,根本就没有半点话语权。当年我们的组长,也就是周延东副局长,他给我的指令就是,其他的事我都可以不用管,我的工作重点是负责摧毁涉案人员的心理防线与身体意志,底线只有一条——不出人命。除此之外,所有手段都可以使用,只要能撬开嘴、拿到认罪口供,怎么干都可以。那时候,我是资历最浅、身份最低的人员,怎么敢违抗直接领导的命令呢?所以,说我当年打人最狠、手段最多,也就是这个原因。”
高峰毫不客气地插了一句:“切,别给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借口了,你的本质就是低劣的、残暴的。”
蒋海林咬了咬嘴唇,说道:“我承认,我的脾气是有些暴躁,但对石志国下狠手,确实是领导给我下的指令,这绝对不是我推卸责任。周延东亲口对我们说过,不管线索真不真、不管事实有没有,即便石志国的案子是假案,你们也要把它办成真案,办成铁案,还说这是局长杨晓波下的死命令。而且他还单独对我说:‘蒋海林,能不能撬开石志国的嘴,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还有你以后能不能留在反贪局,那就要看你手段和表现了,还是那句话,人不死就行,我只要结果。’他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咋办?”
严谨胸腔怒火翻涌,语气带着极致的愤慨与不解:“你们还是人吗?还是一个法律工作者吗?就为了虚无的办案指标、为了单位分摊的几万块罚没款,你们就硬生生毁掉了一个人的尊严,毁掉了一个人清白?毁掉了一个人的前途,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蒋海林低下了头,没有做声。
严谨稍作沉吟,又问道:“蒋海林,杨晓波如今还在检察院任职吗?”
“不在。”蒋海摇了摇头:“早就调岗了,他现在是梅城县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年纪已经到线,过完春节可能就要退居二线了。”
严谨眸光沉沉,思索片刻,抛出最后一个假设性的问题:“蒋海林,你老实回答。如果当年石志国从头到尾坚决抵死不肯承认受贿,你们最终会怎么处置他?”
蒋海林没有丝毫迟疑,道出了最残酷的真相:“不可能不承认,依当年廉政基地的审讯强度、惩戒力度,是没有人扛得住的。只要被带进去,没有问题也得有问题,几乎没有人不会不招供的。”
说到这里,他又更正了一句:“我这说的不对,有一个例外,他就是粮食局的副局长梁国栋。他从头到尾拒不认罪、宁死不屈,但到最后,他人也没了。”
这些话很直白,无需多言,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答案。倘若石志国当年执意不招、等待他的只会是同梁国栋一样、落得个含恨而亡的悲惨结局。
后续时间里,高峰又耐着性子,逐项追问了当年体罚、折磨、审讯石志国的具体细节、此刻的蒋海林已然彻底豁出去了,毫无保留、一五一十地将所有肮脏龌龊的审讯黑幕及施暴过程全盘托出,没有半点隐瞒。
严谨却在思考另一个问题,杨晓波为何要下达那个即便石志国的案子是假案,也要把它办成真案,办成铁案的指令,难道仅仅是扩大案源、捞取办公经费和奖金这么简单吗?会不会有更深层猫腻?
不知不觉间,漫长的通宵审讯已然落幕。窗外沉沉夜色彻底褪去,东方天际露出了鱼肚白,晨曦已穿透云层,洒落在整片旷野。
严谨踱步走到窗边,抬眼望去,郊外的农田、光秃的枝桠上,撒满了一层厚实洁白的晨霜,银装素裹、赏心悦目。可这般干净纯粹的清晨美景,却丝毫抚平不了他心底的愤慨与沉重。
他缓缓转身,收敛心绪,沉声安排后续工作:“高峰,这里交给你,你负责看守蒋海林,我和海涛返回宾馆汇报情况,听候高局的下一步的行动指令。”
高峰身子一挺,当即一个立正,语气铿锵有力:“是,保证完成看守任务,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趁众人交接工作、短暂停顿的间隙,蒋海林连忙抬眼,带着几分讨好与急切,小心翼翼开口:“几位好汉……”
严谨抬手直接打断他的话语,神色肃穆、气场凛然,一字一句说道:“蒋海林,你听好啦,我们不是什么好汉,我们是中央特别调查局的特别警察,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特派员。我们就是专为复查石志国受贿案而来的。”
“啊?!”蒋海林瞬间瞳孔睁大,嘴唇微微颤动,满脸震惊。他终于明白了,自己面对的不是什么私人寻仇、不是什么地方查办,而是中央来的特派员,他很庆幸自己没有顽抗到底,实事求是地交代了石志国受贿案的前因后果以及他们的所作所为,否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想想都不寒而栗。
一阵惊愕过后,他连忙放低姿态、苦苦哀求道:“各位特派员,我该交代的、该坦白的,已经全部说完了,句句属实、毫无隐瞒。求求你们放我走吧,我一夜未归,家里的老婆孩子联系不上我,肯定会急得发疯。”
严谨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冷漠,语气不带半分温情:“放了你?你觉得可能吗?你涉嫌滥用职权、刑讯逼供、徇私枉法、制造冤假错案,多项罪名证据确凿、事实清晰,等待你的,只会是法律的公正审判和惩处。”
看到蒋海林一脸失望的样子,他话锋一转,给出一句人性化答复:“不过嘛,我们可以准许你给家里打一通电话,报一声平安。电话内容仅限一句,告知家人你临时遇到急事,随朋友外出了,具体回家时间不定。除此之外,多余的话、特别是与案情相关的内容,一个字都不许提,否则......”
后面的话他省略了,但蒋海林自然明白。他连忙点头哈腰、如蒙大赦,脸上满是谄媚与感激:“好,好,我懂,我懂。太感谢各位特派员了。”
蒋海林轻轻摇头,面露苦涩和无奈:“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别无选择,尤其是我这种刚从外系统调进来的底层人员,根本就没有半点话语权。当年我们的组长,也就是周延东副局长,他给我的指令就是,其他的事我都可以不用管,我的工作重点是负责摧毁涉案人员的心理防线与身体意志,底线只有一条——不出人命。除此之外,所有手段都可以使用,只要能撬开嘴、拿到认罪口供,怎么干都可以。那时候,我是资历最浅、身份最低的人员,怎么敢违抗直接领导的命令呢?所以,说我当年打人最狠、手段最多,也就是这个原因。”
高峰毫不客气地插了一句:“切,别给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借口了,你的本质就是低劣的、残暴的。”
蒋海林咬了咬嘴唇,说道:“我承认,我的脾气是有些暴躁,但对石志国下狠手,确实是领导给我下的指令,这绝对不是我推卸责任。周延东亲口对我们说过,不管线索真不真、不管事实有没有,即便石志国的案子是假案,你们也要把它办成真案,办成铁案,还说这是局长杨晓波下的死命令。而且他还单独对我说:‘蒋海林,能不能撬开石志国的嘴,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还有你以后能不能留在反贪局,那就要看你手段和表现了,还是那句话,人不死就行,我只要结果。’他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咋办?”
严谨胸腔怒火翻涌,语气带着极致的愤慨与不解:“你们还是人吗?还是一个法律工作者吗?就为了虚无的办案指标、为了单位分摊的几万块罚没款,你们就硬生生毁掉了一个人的尊严,毁掉了一个人清白?毁掉了一个人的前途,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蒋海林低下了头,没有做声。
严谨稍作沉吟,又问道:“蒋海林,杨晓波如今还在检察院任职吗?”
“不在。”蒋海摇了摇头:“早就调岗了,他现在是梅城县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年纪已经到线,过完春节可能就要退居二线了。”
严谨眸光沉沉,思索片刻,抛出最后一个假设性的问题:“蒋海林,你老实回答。如果当年石志国从头到尾坚决抵死不肯承认受贿,你们最终会怎么处置他?”
蒋海林没有丝毫迟疑,道出了最残酷的真相:“不可能不承认,依当年廉政基地的审讯强度、惩戒力度,是没有人扛得住的。只要被带进去,没有问题也得有问题,几乎没有人不会不招供的。”
说到这里,他又更正了一句:“我这说的不对,有一个例外,他就是粮食局的副局长梁国栋。他从头到尾拒不认罪、宁死不屈,但到最后,他人也没了。”
这些话很直白,无需多言,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答案。倘若石志国当年执意不招、等待他的只会是同梁国栋一样、落得个含恨而亡的悲惨结局。
后续时间里,高峰又耐着性子,逐项追问了当年体罚、折磨、审讯石志国的具体细节、此刻的蒋海林已然彻底豁出去了,毫无保留、一五一十地将所有肮脏龌龊的审讯黑幕及施暴过程全盘托出,没有半点隐瞒。
严谨却在思考另一个问题,杨晓波为何要下达那个即便石志国的案子是假案,也要把它办成真案,办成铁案的指令,难道仅仅是扩大案源、捞取办公经费和奖金这么简单吗?会不会有更深层猫腻?
不知不觉间,漫长的通宵审讯已然落幕。窗外沉沉夜色彻底褪去,东方天际露出了鱼肚白,晨曦已穿透云层,洒落在整片旷野。
严谨踱步走到窗边,抬眼望去,郊外的农田、光秃的枝桠上,撒满了一层厚实洁白的晨霜,银装素裹、赏心悦目。可这般干净纯粹的清晨美景,却丝毫抚平不了他心底的愤慨与沉重。
他缓缓转身,收敛心绪,沉声安排后续工作:“高峰,这里交给你,你负责看守蒋海林,我和海涛返回宾馆汇报情况,听候高局的下一步的行动指令。”
高峰身子一挺,当即一个立正,语气铿锵有力:“是,保证完成看守任务,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趁众人交接工作、短暂停顿的间隙,蒋海林连忙抬眼,带着几分讨好与急切,小心翼翼开口:“几位好汉……”
严谨抬手直接打断他的话语,神色肃穆、气场凛然,一字一句说道:“蒋海林,你听好啦,我们不是什么好汉,我们是中央特别调查局的特别警察,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特派员。我们就是专为复查石志国受贿案而来的。”
“啊?!”蒋海林瞬间瞳孔睁大,嘴唇微微颤动,满脸震惊。他终于明白了,自己面对的不是什么私人寻仇、不是什么地方查办,而是中央来的特派员,他很庆幸自己没有顽抗到底,实事求是地交代了石志国受贿案的前因后果以及他们的所作所为,否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想想都不寒而栗。
一阵惊愕过后,他连忙放低姿态、苦苦哀求道:“各位特派员,我该交代的、该坦白的,已经全部说完了,句句属实、毫无隐瞒。求求你们放我走吧,我一夜未归,家里的老婆孩子联系不上我,肯定会急得发疯。”
严谨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冷漠,语气不带半分温情:“放了你?你觉得可能吗?你涉嫌滥用职权、刑讯逼供、徇私枉法、制造冤假错案,多项罪名证据确凿、事实清晰,等待你的,只会是法律的公正审判和惩处。”
看到蒋海林一脸失望的样子,他话锋一转,给出一句人性化答复:“不过嘛,我们可以准许你给家里打一通电话,报一声平安。电话内容仅限一句,告知家人你临时遇到急事,随朋友外出了,具体回家时间不定。除此之外,多余的话、特别是与案情相关的内容,一个字都不许提,否则......”
后面的话他省略了,但蒋海林自然明白。他连忙点头哈腰、如蒙大赦,脸上满是谄媚与感激:“好,好,我懂,我懂。太感谢各位特派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