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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狼影之特别调查局 第387章 最大的疑问

    严谨将蒋海林的手机递到了高峰的手上,嘱咐道:“你要全程监督他的通话,严格把控内容。通话结束后,让他仔细核对全部笔录,确认无误后签字按上手印。还有,你如果觉得疲惫需要眯会儿,那就将他固定铐牢,严防逃脱和自残等情况发生。”

    高峰一个立正:“是!明白。”

    严谨一挥手:“海涛,走。”

    单海涛点点头,抬手与高峰轻轻对击一掌,然后笑着说道:“兄弟,那我们就走了,辛苦你啦。”

    高峰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坦然:“彼此彼此,各司其职,顺利就好。”

    破晓后的晨光愈发清亮,薄薄的晨雾笼罩着整座梅城,空气里带着初春刺骨的凉意。

    当严谨和单海涛驱车返回九重天宾馆时,正好撞见结束晨练归来的高天鸣与欧阳倩男一行人。

    众人皆是一身便服,口冒白气,但额头上却带着细密汗珠,一个个精神抖擞的,与通宵未眠、一脸疲惫,眼底带着红红血丝的严谨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天鸣目光一扫,便捕捉到严谨脸上那一脸轻松的喜色,嘴角当即就掠过一抹了然的弧度,笑着问道:“看你这悠然自得的神态,想必是彻底突破了蒋海林心理防线、得到了我们想要的答案对不对?”

    严谨快步上前,对着高天鸣竖起一根大拇指,语气带着由衷的佩服:“高局,这都让您看出来啦。起初,这蒋海林还真如我们所预料的那样,态度极为嚣张,企图负隅顽抗,但几个回合下来,就让高峰和海涛的气势给镇住了,心理防线全线失守,很快就把当年石志国受贿案的起源、细节全都交代了,事实证明,我们的判断没有错,此案就是一桩彻头彻尾的冤假错案。等回到房间后,我详细向您汇报。”

    高天鸣轻轻摆了摆手,神色从容淡然:“不急,不急,我知道结果就放心了。你们熬了整整一个通宵,够辛苦的,先去洗漱一下,吃完早餐再谈工作。”

    此言一出,严谨的肚子还真不争气,居然附和着“咕噜”“咕噜”地叫了几声。他这才后知后觉感到腹中空空了,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还别说,真有点饿了。”

    吃过早餐后,高天鸣把全体队员召集到了房间。大家很自觉地坐到了床边,把房间仅有的两张单人沙发留给他们的局长和处长。

    严谨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将昨夜通宵审讯蒋海林详细情况做了完整的条理清晰的汇报。

    高天鸣一边点头,一边以征询的口气问道:“严处,以你掌握的线索和目前的案情来看,你对下一步的调查方向和行动思路有什么好的见解?”

    严谨讪讪一笑,坦诚开口:“高局,说实话,完整缜密的行动方案我还没来得及细化敲定。但我有一个最大的疑问,那就是原反贪局局长杨晓波,当年明知石志国一案并不是什么大案要案,而且还是无凭无据、子虚乌有的,可他为何非要执意下达即便石志国的案子是假案,也要把它办成真案,办成铁案的死命令?这道指令背后,到底有没有什么隐情呢?”

    欧阳倩男也若有所虑地插了一句:“对,我也觉得这个指令确实下的有点匪夷所思,这么一个受贿案,既非大案要案,也非恶性案件,对社会也不会造成特别恶劣的影响,就算把案子办下来了,既立不了功,也嘉不了奖,为什么呢?”

    “想知道为什么那就去查。”高天鸣接过话头说道:“从现在起,我们必须将杨晓波放进我们的监督视线,纳入我们的侦查范围,摸清他的所有情况。”

    严谨立即把他从蒋海林那里得到的信息说了出来:“高局,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杨晓波目前任职梅城县政法委常务副书记,但年纪已到离岗红线,过完春节后很有可能退居到二线。”

    高天鸣又问:“那依你所见,我们眼下从何处切入比较好?”

    严谨几乎没有丝毫迟疑,语气笃定:“优先从原反贪局副局长周延东入手。当年杨晓波的所有指令,从未直接下达给底层办案人员,全是经由周延东层层传达、落地执行的,他是连接顶层指令与基层冤案的关键枢纽,也是最知情、最容易突破的突破口。当然,毛建伟的审查也要同步进行。”

    高天鸣略一思索,就现场拍板了:“思路可行,就按这个方向推进,务必找到突破口,查清真相。”

    “高局,”严谨眼底闪过一丝急切,立马问道:“什么时候开始行动?我没问题的。”

    高天鸣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与掩饰不住的疲惫,语气带着一份关切说道:“先别急。通宵鏖战不能硬扛,你和海涛去眯一会儿,补充补充体力。周延东、毛建伟、杨晓波三人的基础情况,那就先让欧阳倩男小组去摸排一下,摸清情况后我们再统一行动、精准出击。”

    这时,一旁的欧阳倩男往高天鸣的身边靠了靠,带着几分审慎试探的口问道:“高局,如果我们最终查实,这个案子是杨晓波或者是身份更高的人伪造的,那我们还要继续深挖到底吗?”

    高天鸣抬眸,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不答反问:“你觉得呢?总署的专项指示,是你亲口传达的,核心精神你最清楚呀。难道你忘了吗?总署对我们有两点指示:第一,行动要迅速,调查要细致,事实要清楚,尽早结案。第二,办案的方式方法要灵活,遇到阻力态度要坚决、手段要强硬,结案时的措施要得当,处置要果断。排除一切外部的阻力和干扰,独立地把此案办成经得起检验的铁案,给上级领导和全国民众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认为,在总署的指示里,有两个字最重要——‘独立’。何为独立?独立就是不受任何地方权力干涉、不受任何人情裹挟,依法独立开展侦查、独立固定证据、独立终结案件。石志国的沉冤,必须由我们亲手侦查,这桩冤案,也必须由我们亲手终结,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欧阳倩男豁然开朗,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浅笑,立马起身抬手:“我明白了高局。是我格局浅了,思虑不周。梁哥、陈建,我们出发。”

    高天鸣又叮嘱了一句:“记住,重点是摸清那三个人的在岗情况、行动轨迹、家庭成员及详细住址。”

    “明白!”欧阳倩男一个立正,抬手一挥,带着梁亚军、陈建二人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