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五零:饥荒年,我有亿点物资 第250章

    不然,我可保不准会弄出什么动静。”

    达保抬眼打量莫歧远,又转向龙飞,眉梢微挑——这突然冒出来的是谁?

    龙飞差点笑出声,赶紧介绍:“刑侦处新来的头儿,莫歧远。

    刚从上海调来不久。”

    这么一说,达保心里立刻透亮。

    是自己人。

    他下颌轻轻一点:“成,算你一份。”

    三个人脑袋凑到一处,声音压得极低,像墙角窸窣的虫鸣。

    另一边,陆建邦和王国华正同于明河说着什么,王土生几次想插话,嘴唇动了动,却挤不进那无形的圈子。

    达保的吐字又轻又短,带着某种确凿的寒意:“我揪着特务的尾巴了。”

    龙飞和莫歧远对视一瞬,几乎同时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字:“谁?”

    “瞧着。”

    达保话没说完,身形毫无征兆地一转,众人只觉眼前影子一晃,李长友已被他反拧着胳膊,整个面门狠狠撞上了冰冷的砖墙。

    **第三四五章衣领深处的秘密**

    李长友根本来不及反应,脸颊紧贴着粗糙的墙面,连手指都僵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满屋子人呼吸一滞。

    陆建邦沉厚的嗓音响起:“达保,怎么回事?”

    ——只这一句,里头护短的意味就再明显不过。

    若换了旁人,他该问的是“你干什么”

    达保咧咧嘴,竟有几分顽劣的神气:“大舅,您瞧好,我给您变个戏法。”

    陆建邦和王国华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再开口,只重新坐稳了,静静看着。

    分局来的几个人今晚算是见识了,这一波三折,比戏台子上的武戏还让人心惊肉跳。

    李长友拼命扭动身体,可在达保手里,他就像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孩,使不上半分力气。”你……你这是做什么?!”

    达保先卸了他的配枪,随手抛给龙飞。

    又摸向他腰间,解下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在指间慢悠悠转了两圈。

    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李长友浑身汗毛倒竖。

    “好久不见啊,”

    达保凑近他耳畔,气息拂过耳廓,“猫头鹰先生。”

    李长友耳边炸开那句话的瞬间,视野骤然暗了一瞬,随即才挣扎着找回焦距。

    他扯开嗓子,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什么……猫头鹰?你叫谁?”

    金属钥匙划过半空,被龙飞稳稳接住。

    这位经验丰富的侦查员与身旁的莫歧远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两人随即转向陆建邦与王国华的方向,身形挺直,行了个利落的礼。”我们申请立刻封锁海淀分局,进行内部彻查。”

    陆建邦颔首。

    王国华从椅子上起身,语速平稳地布置:“于明河,王土生,你们配合龙飞和莫歧远同志,对所有与李长友有过接触的人员展开审查。

    我现在去联系公安大队,调派人手支援你们。”

    四声干脆的回应几乎同时响起。

    于明河等人跟着王国华快步离开了房间,只剩下分局的几个干部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眼里满是惶惑与不甘——好端端的,怎么就和敌特案扯上了关系?

    一只手掌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将李长友按倒在地。

    旁边那个叫大丫的姑娘嘴角弯了弯,递过来一副刚才还锁在她腕上的金属物件。

    达保利落地将对方双臂反剪到背后,铐紧。

    陆建邦的目光扫过达保。

    年轻人会意,揪着李长友的头发迫使对方仰起脸,手指探进口腔摸索了一遍牙齿,没有异常。

    接着,他扯开那人的衣领,指尖在布料接缝处稍一用力,撕开一道口子。

    一粒微小的白色药片应声落入掌心。

    证据确凿了——寻常人的衣领里,怎么会缝着这种东西?

    “猫头鹰先生,”

    达保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每晚守着收音机,不觉得闷吗?十年了,真够坚持的。”

    李长友猛地抬起眼,脸上的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碎裂。

    他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声音干涩:“你……怎么查到的?”

    年轻人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好答。

    难道要说,是前世翻阅过的卷宗里记载的吗?他需要另一个理由。

    “你对我恨意那么深,我总得把你查个明白。”

    达保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本想留着你看能不能引出更大的鱼,可惜你自己太着急,非要撞到枪口上来。

    这能怪谁?”

    陆建邦静静注视着外甥,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已翻涌不息。

    他想起昨夜父亲在书房里说的话:这孩子身上,或许有些常人没有的能耐。

    今天李长友的事便是印证。

    跟踪也好,察觉对方收听敌台也罢,这些尚在情理之中。

    可“猫头鹰”

    这个代号……父亲说得对,达保和二宝,或许是陆家难得的机缘,必须护好。

    必要时,哪怕付出代价。

    “这里交给龙飞他们处理。”

    陆建邦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带这位女同志先回派出所。

    明天抽空来市局一趟,你王叔那儿,除了茶叶,又得了点别的好东西。”

    达保心里正记挂着左明月,闻言立刻站起身:“明白,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他示意大丫跟上,走到门边又停住,回头看了眼站在角落的预审员谢明。”对了,大舅,”

    他像是忽然想起,“这位同志反应挺快,脑子也活。

    我们所里正好缺个副手,明天让他过来报到吧。”

    陆建邦挥手让他离开:“现在就走?你以为这是你家后院?光手续就得等上三天。”

    年轻人撇了撇嘴:“这效率也太慢了,多大点事还要三天?我先走了。”

    陆建邦被逗得笑出声:“这小子……”

    话里那份纵容谁都听得明白。

    谢明几乎站不稳。

    公安学院五六年毕业,工作三年,从基层派出所调进预审科,虽不是干部,却已让同窗们眼红。

    可今天,他不过按规矩办事,竟换来这样一份回报——四季青公社派出所是海淀分局的重要单位,级别摆在那儿,副所长至少也是个股级。

    这一步跨出去,真算是登天了。

    周围分局的同事们看着,那眼神已经不止是羡慕,简直能冒出火来。

    谢明缓缓吐了口气,定了定神。

    他从兜里掏出手帕,揉成一团,塞进李长友嘴里。

    陆建邦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这年轻人细心,反应也快,好好带一带,将来能成外甥的得力帮手。

    王国华和于明河推门进来。

    于明河笑着说:“局长,这屋里气味太重,上我办公室谈吧。”

    陆建邦站起身:“行,顺便弄点吃的,我和国华还没吃晚饭。”

    ……

    摩托车在夜色里疾驰,挎斗坐着大丫。

    两人心里都像烧着团火,不知左明月现在究竟怎样。

    车灯划进派出所院子,檐下一排蹲着的人全站了起来。

    看见他俩,人群里爆出一阵欢呼。

    达保跨下车,几步上了台阶。

    孙谦那张圆脸上左右各印着个红掌印,他一看就乐了:“原来‘打肿脸充胖子’是这么个模样。”

    孙谦抬腿就踹:“赶紧滚!”

    达保侧身让过,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压低声音:“谢了,兄弟。

    打你的人,我已经把他脸砸塌了。”

    孙谦推开他:“光嘴上谢?不拿三五十条好烟给胖爷补补?”

    达保一脚轻蹬在他腿上:“滚!”

    那口气和孙谦刚才一模一样。

    二狗凑过来,眼圈发红:“达保哥。”

    达保拍了拍他肩膀:“去我床底下拿罐头,炖锅菜,大丫还没吃。”

    二狗应声跑远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玉秀带着两个小姑娘守在床边,见达保进来,两个孩子哇地哭出声,扑了过来。

    达保一手一个抱起她们,走到床前。

    左明月双颊泛红,睡得正沉。

    林玉秀抹了抹眼角:“怎么叫都不醒,只是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达保把两个孩子放下,揉了揉林玉秀的头发:“去吧,她俩困得睁不开眼了,你带她们先睡。

    我在这儿守着你明月姐。”

    林玉秀应声退了出去,两个小姑娘也跟着离开了房间。

    椅子被拖到床边的声音很轻。

    他坐下来,目光落在左明月昏睡的脸上。

    她呼吸微弱,嘴唇微微开合,断续地溢出几个音节,仔细听去,那是在唤他的名字。

    他伸出手,将那只无力的手轻轻握起,贴向自己的侧脸。

    皮肤接触的温热似乎传递了过去。”在这里。”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昏睡中的人鼻翼翕动了一下,紧蹙的眉宇缓缓舒展,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

    他从桌边取过一只空杯,手腕翻转间,清澈的液体无声地注满了杯底。

    他小心地托起她的后颈,将水一点点渡入她口中。

    那股萦绕在她唇齿间的甜腻气息渐渐消散了,但她的眼睫依然沉重地合着。

    这水能缓解些许不适,却解不了根本。

    混沌的梦境没有边际。

    左明月看见自己穿着大红的嫁衣,四周弥漫着散不开的薄雾,许多模糊的影子朝他们说着祝贺的话。

    远处立着两道身影,不停地朝她挥手。

    她从未见过他们的面容,心里却清晰地知道,那是她的爹娘。

    她朝那边奔去,可无论怎么跑,距离从未缩短。

    焦急中她回头呼喊,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她。

    他带着她向前跑,那两张面容近在咫尺、即将清晰的一刻,却像水中的倒影被石子击碎,骤然消散了。

    她慌忙转身,身边空空如也。

    只剩她独自站在雾里,喊声被吞没,得不到半点回响。

    雾气倏然褪去,脚下竟是万丈深渊,而她的一只脚已然踏空——

    惊喘声中,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晨光透过窗棂,暖融融地铺了一角在床沿。

    光影里,一张熟悉的脸正望着她,带着温和的笑意。

    所有强撑的力气瞬间抽空,她扑进那个怀抱,身体止不住地发颤。

    记忆的最后片段停留在瘫软的椅子里,两张不怀好意的脸孔越逼越近……她不敢再回忆,只是紧紧攥住他的衣襟。

    他环住她,声音平稳地将昨夜种种从头道来,没有遗漏,也未加渲染。

    这种平实的叙述反而让她渐渐安定。

    听完最后一个字,绷紧的肩背终于松了下来。

    他扶着她重新躺好,用浸过冷水的毛巾仔细擦拭她的额头和脸颊。”那种药性未散,今天还需静养。

    我去煮些粥,你用了再歇息。”

    她轻轻点头。

    那份细致周到的呵护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心头被一种沉静的暖意填满。

    叩门声恰在此时响起。

    他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