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五零:饥荒年,我有亿点物资 第292章
4
他说金小玉的前夫,只要再见一次面,肯定认得出来。”
掌心在谢明肩头按了按。
达保转回身,目光重新落回那张顽固的脸上。”都说男人对男人的执念,有时候比男女之情还要烧得慌——这话我信了。”
他顿了顿,语速放慢,“你说刘静知道得不多?可她只要吐出一个字,对我来说就够了。”
桂永清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你不求名,不为利,拼死扛着,无非是想护住那个人。”
达保向前倾了倾身子,阴影投在对方脸上,“金小玉的前夫,冯喆,对不对?他现在叫什么我不清楚。
但我知道他在西郊电厂干活。
而且——”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金小玉的表哥李二河,曾经见过冯喆一面。
找到他,不过是早晚的事。”
那副满不在乎的面具终于碎裂了。
桂永清开始挣扎,锁链撞在椅背上哐哐作响,喉咙里迸出不成调的嘶喊:“别动他……你不准动他……”
他万万没想到,刘静竟然摸到了冯喆的线索。
这些年在暗处蛰伏,起初或许还揣着些虚妄的念头,信着什么主义。
可日复一日的提心吊胆,像钝刀子割肉,慢慢把人的神经磨得扭曲变形。
直到八年前,冯喆被派回来,成了他的接头人。
接触,试探,然后是沉沦——冯喆那个男女皆可的,硬是把桂永清拖进了另一条道。
从此,那些见不得光的依恋与癫狂,成了黑夜里唯一的慰藉。
他们一向谨慎。
冯喆在电厂有正经身份,两人碰头只在城里桂永清的住处,几年下来风平浪静。
可这两个多月,桂永清奉命调往四季青公社,新环境里不得不格外收敛,连见面都成了奢侈。
凌晨的天色还沉着,冯喆敲开门时带进一股寒气。
那份薄薄的信封递过来,两人在昏暗里对视了片刻。
距离上次碰面已经隔了许久,而即将到来的行动像悬在头顶的刀刃——五月的那个日子太险,能活着回来的机会微乎其微。
对未来的惶惧啃噬着神经,他们便又滚到一处,用体温抵挡心底漫上来的冷。
这一纠缠竟耗去了整个上午。
日头爬到正中时,冯喆说要同桂永清吃最后一顿午饭。
现在想来,那简直是催命的安排。
国营饭店的门帘一掀,迎面撞见两个人。
冯喆的脊背瞬间僵直——那女人正是金小玉,多年前曾在他身边待过。
他清楚对方也认出了自己:这些年他的模样并没大变。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几乎让他站立不稳。
他扯住桂永清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看见没有?那是金小玉。”
哪还有什么最后一顿饭?不除掉那个身影,这顿恐怕真要成断头饭了。
冯喆的指令短促而硬冷:必须让金小玉消失。
否则事情漏出去,这条线上谁都别想活。
可他高估了桂永清。
虽然挂着敌特的身份,但谁规定干这行就一定精通夺命的勾当?结果便是桂永清拖着刘静,两人勉强解决了金小玉,自己也弄得浑身挂彩。
更糟的是,桂永清慌乱中漏出的片言只语,竟将冯喆牵扯出来。
原本为情不惜赴死的念头,被现实砸得粉碎。
为了给冯喆挣一线生机,桂永清只能选择开口。
……
“桂永清是化名。
我真名叫余额宝。”
说话的人顿了顿,瞪向对面,“你笑什么?再笑我就不说了。”
秦达保用手掌捂住嘴,另一只手摆了摆:“没笑。
你继续。”
他腹部的肌肉却抽搐着——余额宝?怎么不叫小额贷呢。
“四五年我到了河北潜伏。
五一年调进京城。
冯喆——现在叫冯吉昌——在西郊电厂技术科当科长,成了我的上级。
我的代号是天雾峰,他的是莫干山。
听他说过,我们这条线的头儿代号老君山,好像也藏在西郊电厂。”
“两个月前,冯喆来找我,派我去四季青公社当副主任,并唤醒代号长白山的刘静协助工作。
刘静管电台,接收指令,由我转交冯喆。”
“我知道的计划是:五一节前在西郊电厂埋下七枚定时**装置。
时间定在明天上午九点整——正是你们大会奏响国歌的时刻。
整个电厂会化为废墟。
这份‘大礼’,将震动全世界。”
桂永清越说语速越快,眼球微微凸出。
他明白自己已走到绝路,本不愿全盘托出。
可他忘了,十几年的浸染早已将某些东西刻进骨髓。
潜意识里,他竟不愿那场灾难发生。
毕竟,他也曾为这片土地的新生呼喊过、奔跑过、燃烧过。
达保站直身体,朝赵五河与柳湘梅吩咐:“取些水给他。
没有我的准许,谁都不准靠近。”
两人挺直脊背应了声是。
走出马棚时,他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这才安稳了几日,麻烦便又找上门来。
(他并不知晓,前世西郊电厂曾发生过局部**。
并非事件未曾发生,而是消息被层层压下。
敌特原本计划同时引爆七枚定时装置,却因操作生疏,其中五枚线路接错,仅有两枚按时**。
此事后被封入档案,锁进铁柜。
全厂职工皆签署保密文书,严禁外传。
而达保要一年后才进入工厂,自然无从得知。
)
市局办公室内,陆建邦与王国华已返回。
张秉谦此次颜面尽失,不仅部里领导来电斥责,连他的靠山康首长也来电将他与郭宝坤严厉训诫,明令禁止其再干涉刑侦治安等实务。
郭宝坤将受到警告处分,三年内不得晋升。
这已是康首长竭力争取的结果。
否则,两人的处置只会更重。
此番陆建邦未动用市局警力——也调不动,大批警员仍在街面执勤,等召集完毕早已延误时机。
他直接申请调动总参二处人员。
很快,上级批复:二处配合市局行动,成立联合专案组。
组员皆是达保的旧识:市局方面派出龙飞,二处则由七组组长于成民与副组长党建军带队。
第四零一章临阵磨枪
龙飞、于成民与党建军带领一个连的士兵赶往四季青公社派出所。
此时达保正忙着哄女儿。
他将奶瓶轻轻凑到孩子嘴边。
并非他不重视眼前危机,实在是以派出所现有人力,根本无力行动。
难道要靠这几个人去围堵西郊电厂?除了惊动对方,毫无意义。
怀里的婴儿小嘴微微嚅动。
她早已习惯灵井水的滋味,几乎不肯喝其他水源。
孩子长得太快,新衣裳上身没几日便显短小,只得重新缝制。
也就是达保舍得这般花费。
换作寻常人家,早让孩子光着身子了。
每月五六套新衣,谁家负担得起?
左明月向来不拘这些琐事。
她自幼穿着军装长大,**从来充裕,因而觉得为孩子不断制衣实属平常。
所里人私下都说,这孩子大难不死,如今算是落进了福窝里。
午后四时许,龙飞与于成民带着士兵抵达。
沉寂的派出所骤然喧腾起来。
办公室内坐着的都是干部身份,左明月甚至没资格参与这次会议。
唯一没有职务头衔的只有被抱在怀里的暖暖。
龙飞向来沉稳,遇事从不急躁,心思藏得极深,旁人很难从他脸上读出什么。
“达保同志,陆局和王局现在坐镇市局指挥。
在座各位都是‘4·30’专案组成员。
来之前陆局简单提过情况,你能把细节完整复述一遍吗?”
说话的人目光扫过全场。
话音落下,于成民、谢明、孙谦和苟富贵几乎同时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
苟富贵的副所长任命要等劳动节后才正式生效,但这次会议依然让他列席。
达保发现只要搂着女儿,自己的心就会异常平静。
因此大多数时候他都把暖暖抱在怀里。
“前天清晨,辖区发生一起命案。
死者金小玉是公社粮站的临时工。
分局刑侦中队和我们派出所同志经过排查,将嫌疑锁定在公社副主任桂永清及其秘书刘静身上。
现已证实,二人确系凶手。”
他稍作停顿,走到门边将孩子递给左明月——龙飞和几位同事显然想抽烟,只是碍于孩子在屋里才一直忍着。
达保从床底抽出一条普通包装的中华烟扔在桌上。
气氛顿时活络起来,众人纷纷伸手取烟,连于成民和党建军也各自拿了一盒。
都是老熟人,没什么好客气的。
他拆开一盒,自己点了一支,剩下的搁在桌面。
“作案动机在于,桂永清与刘静实为海岛方面潜伏的敌特人员。
数日前桂永清与上线接头时,被金小玉撞破。
这位上线名叫冯喆,解放前曾在敌方机构工作,同时也是金小玉的丈夫。
为防止秘密泄露,冯喆下令灭口。
桂永清自觉力量不足,便联络了下线刘静共同行凶,事后伪造了现场。”
烟雾在空气中缓缓盘旋。
“根据桂永清与刘静的供述,他们所属潜伏线的负责人代号‘老君山’,正在策划一项重大行动——计划在五月一日上午九点整,引爆七枚定时装置,摧毁西郊电厂。”
说到这里,达保深吸一口烟,让辛辣的滋味渗入喉咙。
“龙处长,我心底一直存着个疑问。
西郊电厂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就我所知,目前已有两批敌特人员潜伏在该厂附近。
此外,两个月前我经办过一起冤案,含冤而死的技术员彭松年正是西郊电厂职工。
后来查明,彭松年的个人历史属实,但死者系他人冒充,当时怀疑此人也是敌特分子。”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道:“还有件事龙处长或许听说过。
二十天前我们所解救了被拐妇女唐丽茹。
她的身份比较特殊——父亲是上海船业巨头唐君荣。
敌特为拉拢胁迫唐君荣,实施了一系列行动。”
唐君荣动身赴京的前夜,四个受雇的江湖人盯上了唐丽茹。
雇主的名字是曲三。
约定事成后在西郊电厂东侧林子里碰头。
可我们的人赶到时,曲三已经倒在地上,脖颈上一道刀口早已凝固。
这些线索都指向西郊电厂。
那地方不简单。
肯定藏着让敌特眼红的东西。
于成民沉默片刻,从公文包抽出一只牛皮纸袋,缓缓推过桌面。
袋面印着两个朱砂小字:绝密。
“这份文件经上级批准,允许龙飞同志和秦达保同志查阅。”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需要签署保密协议。”
谢明和另外两人立刻起身退了出去。
他说金小玉的前夫,只要再见一次面,肯定认得出来。”
掌心在谢明肩头按了按。
达保转回身,目光重新落回那张顽固的脸上。”都说男人对男人的执念,有时候比男女之情还要烧得慌——这话我信了。”
他顿了顿,语速放慢,“你说刘静知道得不多?可她只要吐出一个字,对我来说就够了。”
桂永清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你不求名,不为利,拼死扛着,无非是想护住那个人。”
达保向前倾了倾身子,阴影投在对方脸上,“金小玉的前夫,冯喆,对不对?他现在叫什么我不清楚。
但我知道他在西郊电厂干活。
而且——”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金小玉的表哥李二河,曾经见过冯喆一面。
找到他,不过是早晚的事。”
那副满不在乎的面具终于碎裂了。
桂永清开始挣扎,锁链撞在椅背上哐哐作响,喉咙里迸出不成调的嘶喊:“别动他……你不准动他……”
他万万没想到,刘静竟然摸到了冯喆的线索。
这些年在暗处蛰伏,起初或许还揣着些虚妄的念头,信着什么主义。
可日复一日的提心吊胆,像钝刀子割肉,慢慢把人的神经磨得扭曲变形。
直到八年前,冯喆被派回来,成了他的接头人。
接触,试探,然后是沉沦——冯喆那个男女皆可的,硬是把桂永清拖进了另一条道。
从此,那些见不得光的依恋与癫狂,成了黑夜里唯一的慰藉。
他们一向谨慎。
冯喆在电厂有正经身份,两人碰头只在城里桂永清的住处,几年下来风平浪静。
可这两个多月,桂永清奉命调往四季青公社,新环境里不得不格外收敛,连见面都成了奢侈。
凌晨的天色还沉着,冯喆敲开门时带进一股寒气。
那份薄薄的信封递过来,两人在昏暗里对视了片刻。
距离上次碰面已经隔了许久,而即将到来的行动像悬在头顶的刀刃——五月的那个日子太险,能活着回来的机会微乎其微。
对未来的惶惧啃噬着神经,他们便又滚到一处,用体温抵挡心底漫上来的冷。
这一纠缠竟耗去了整个上午。
日头爬到正中时,冯喆说要同桂永清吃最后一顿午饭。
现在想来,那简直是催命的安排。
国营饭店的门帘一掀,迎面撞见两个人。
冯喆的脊背瞬间僵直——那女人正是金小玉,多年前曾在他身边待过。
他清楚对方也认出了自己:这些年他的模样并没大变。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几乎让他站立不稳。
他扯住桂永清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看见没有?那是金小玉。”
哪还有什么最后一顿饭?不除掉那个身影,这顿恐怕真要成断头饭了。
冯喆的指令短促而硬冷:必须让金小玉消失。
否则事情漏出去,这条线上谁都别想活。
可他高估了桂永清。
虽然挂着敌特的身份,但谁规定干这行就一定精通夺命的勾当?结果便是桂永清拖着刘静,两人勉强解决了金小玉,自己也弄得浑身挂彩。
更糟的是,桂永清慌乱中漏出的片言只语,竟将冯喆牵扯出来。
原本为情不惜赴死的念头,被现实砸得粉碎。
为了给冯喆挣一线生机,桂永清只能选择开口。
……
“桂永清是化名。
我真名叫余额宝。”
说话的人顿了顿,瞪向对面,“你笑什么?再笑我就不说了。”
秦达保用手掌捂住嘴,另一只手摆了摆:“没笑。
你继续。”
他腹部的肌肉却抽搐着——余额宝?怎么不叫小额贷呢。
“四五年我到了河北潜伏。
五一年调进京城。
冯喆——现在叫冯吉昌——在西郊电厂技术科当科长,成了我的上级。
我的代号是天雾峰,他的是莫干山。
听他说过,我们这条线的头儿代号老君山,好像也藏在西郊电厂。”
“两个月前,冯喆来找我,派我去四季青公社当副主任,并唤醒代号长白山的刘静协助工作。
刘静管电台,接收指令,由我转交冯喆。”
“我知道的计划是:五一节前在西郊电厂埋下七枚定时**装置。
时间定在明天上午九点整——正是你们大会奏响国歌的时刻。
整个电厂会化为废墟。
这份‘大礼’,将震动全世界。”
桂永清越说语速越快,眼球微微凸出。
他明白自己已走到绝路,本不愿全盘托出。
可他忘了,十几年的浸染早已将某些东西刻进骨髓。
潜意识里,他竟不愿那场灾难发生。
毕竟,他也曾为这片土地的新生呼喊过、奔跑过、燃烧过。
达保站直身体,朝赵五河与柳湘梅吩咐:“取些水给他。
没有我的准许,谁都不准靠近。”
两人挺直脊背应了声是。
走出马棚时,他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这才安稳了几日,麻烦便又找上门来。
(他并不知晓,前世西郊电厂曾发生过局部**。
并非事件未曾发生,而是消息被层层压下。
敌特原本计划同时引爆七枚定时装置,却因操作生疏,其中五枚线路接错,仅有两枚按时**。
此事后被封入档案,锁进铁柜。
全厂职工皆签署保密文书,严禁外传。
而达保要一年后才进入工厂,自然无从得知。
)
市局办公室内,陆建邦与王国华已返回。
张秉谦此次颜面尽失,不仅部里领导来电斥责,连他的靠山康首长也来电将他与郭宝坤严厉训诫,明令禁止其再干涉刑侦治安等实务。
郭宝坤将受到警告处分,三年内不得晋升。
这已是康首长竭力争取的结果。
否则,两人的处置只会更重。
此番陆建邦未动用市局警力——也调不动,大批警员仍在街面执勤,等召集完毕早已延误时机。
他直接申请调动总参二处人员。
很快,上级批复:二处配合市局行动,成立联合专案组。
组员皆是达保的旧识:市局方面派出龙飞,二处则由七组组长于成民与副组长党建军带队。
第四零一章临阵磨枪
龙飞、于成民与党建军带领一个连的士兵赶往四季青公社派出所。
此时达保正忙着哄女儿。
他将奶瓶轻轻凑到孩子嘴边。
并非他不重视眼前危机,实在是以派出所现有人力,根本无力行动。
难道要靠这几个人去围堵西郊电厂?除了惊动对方,毫无意义。
怀里的婴儿小嘴微微嚅动。
她早已习惯灵井水的滋味,几乎不肯喝其他水源。
孩子长得太快,新衣裳上身没几日便显短小,只得重新缝制。
也就是达保舍得这般花费。
换作寻常人家,早让孩子光着身子了。
每月五六套新衣,谁家负担得起?
左明月向来不拘这些琐事。
她自幼穿着军装长大,**从来充裕,因而觉得为孩子不断制衣实属平常。
所里人私下都说,这孩子大难不死,如今算是落进了福窝里。
午后四时许,龙飞与于成民带着士兵抵达。
沉寂的派出所骤然喧腾起来。
办公室内坐着的都是干部身份,左明月甚至没资格参与这次会议。
唯一没有职务头衔的只有被抱在怀里的暖暖。
龙飞向来沉稳,遇事从不急躁,心思藏得极深,旁人很难从他脸上读出什么。
“达保同志,陆局和王局现在坐镇市局指挥。
在座各位都是‘4·30’专案组成员。
来之前陆局简单提过情况,你能把细节完整复述一遍吗?”
说话的人目光扫过全场。
话音落下,于成民、谢明、孙谦和苟富贵几乎同时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
苟富贵的副所长任命要等劳动节后才正式生效,但这次会议依然让他列席。
达保发现只要搂着女儿,自己的心就会异常平静。
因此大多数时候他都把暖暖抱在怀里。
“前天清晨,辖区发生一起命案。
死者金小玉是公社粮站的临时工。
分局刑侦中队和我们派出所同志经过排查,将嫌疑锁定在公社副主任桂永清及其秘书刘静身上。
现已证实,二人确系凶手。”
他稍作停顿,走到门边将孩子递给左明月——龙飞和几位同事显然想抽烟,只是碍于孩子在屋里才一直忍着。
达保从床底抽出一条普通包装的中华烟扔在桌上。
气氛顿时活络起来,众人纷纷伸手取烟,连于成民和党建军也各自拿了一盒。
都是老熟人,没什么好客气的。
他拆开一盒,自己点了一支,剩下的搁在桌面。
“作案动机在于,桂永清与刘静实为海岛方面潜伏的敌特人员。
数日前桂永清与上线接头时,被金小玉撞破。
这位上线名叫冯喆,解放前曾在敌方机构工作,同时也是金小玉的丈夫。
为防止秘密泄露,冯喆下令灭口。
桂永清自觉力量不足,便联络了下线刘静共同行凶,事后伪造了现场。”
烟雾在空气中缓缓盘旋。
“根据桂永清与刘静的供述,他们所属潜伏线的负责人代号‘老君山’,正在策划一项重大行动——计划在五月一日上午九点整,引爆七枚定时装置,摧毁西郊电厂。”
说到这里,达保深吸一口烟,让辛辣的滋味渗入喉咙。
“龙处长,我心底一直存着个疑问。
西郊电厂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就我所知,目前已有两批敌特人员潜伏在该厂附近。
此外,两个月前我经办过一起冤案,含冤而死的技术员彭松年正是西郊电厂职工。
后来查明,彭松年的个人历史属实,但死者系他人冒充,当时怀疑此人也是敌特分子。”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道:“还有件事龙处长或许听说过。
二十天前我们所解救了被拐妇女唐丽茹。
她的身份比较特殊——父亲是上海船业巨头唐君荣。
敌特为拉拢胁迫唐君荣,实施了一系列行动。”
唐君荣动身赴京的前夜,四个受雇的江湖人盯上了唐丽茹。
雇主的名字是曲三。
约定事成后在西郊电厂东侧林子里碰头。
可我们的人赶到时,曲三已经倒在地上,脖颈上一道刀口早已凝固。
这些线索都指向西郊电厂。
那地方不简单。
肯定藏着让敌特眼红的东西。
于成民沉默片刻,从公文包抽出一只牛皮纸袋,缓缓推过桌面。
袋面印着两个朱砂小字:绝密。
“这份文件经上级批准,允许龙飞同志和秦达保同志查阅。”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需要签署保密协议。”
谢明和另外两人立刻起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