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五零:饥荒年,我有亿点物资 第2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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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位缓声道:“是难得。”

    到了他们这般位置,话不必多,出口的字每个都有分量。

    能说出“难得”

    二字,已是极重的认可。

    老人的视线又落回少年脸上。”秦同志,你这次立了功。

    有什么需要的,现在可以提。”

    另一位面容和煦的领导笑着接话:“小秦啊,首长可不常开这个口。

    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机会难得。”

    几道目光都聚了过来,等着他开口。

    少年抿住下唇。

    要什么?他暗自想,我有的东西,怕是比你们加起来还多。

    这话自然不能出口。

    他牙齿无意识地磕了磕下唇内侧,抬起眼:“报告首长……我那辆摩托,炸坏了,不能骑了。

    能不能……再给配一辆?”

    老人先是一怔,随即眼底的笑意漫开来。

    这孩子,善良,有担当,知道轻重,更难得是懂分寸。

    “我当是多大的事。”

    老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赞许,“咱们的小英雄,就这点要求?必须满足。”

    他侧过头,“老段。”

    一位领导应声上前。

    “后勤那边,不是还有一批**来的吉普车吗?特批一辆,给这孩子用。”

    领导点头应下这事。

    对他们而言这确实不算什么,就连陆建邦本人也完全能办到,只是他不能亲自签字——免得落人口实,说公权私用。

    坐在那个位置上,每走一步都得格外谨慎,半点把柄都留不得。

    这消息让达保喜出望外。

    原本只盼着能批辆三轮摩托,谁料竟直接升了格,变成了一台汽车,还是上面特批的。

    往后就算有人嘀咕,他也底气十足。

    气氛原本融洽,却总有人要**不协调的音符。

    “叶老,一辆旧车就把我师父打发了?您这可有点小气。”

    那声音带着熟悉的半嗡鼻音,几位领导一听就牙根发紧——这小祖宗居然也在?

    老人转过身,眼里漾开笑意:“小猢狲,我早瞧见你躲在那俩丫头后头了。

    还以为你转了性子,结果还是这么皮。”

    薛葵的脑袋从陆童和陆丽肩膀中间钻出来,朝某位领导撇了撇嘴:“段老,您那是什么脸色?咬什么牙呢?再这样,我可又要找您家喜旺练手了。”

    段老是管后勤的首长,膝下三个儿子,就这么一个孙子段喜旺,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

    从小到大没人动过那孩子一根指头,偏偏这混世魔王开了先例,一回两回三回,次次都没落下。

    段老拿薛葵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家里那个老薛更是不讲理的祖宗。

    眼下自己一句话还没说,倒先给孙子招了灾,急得他额角直冒汗。

    达保低哼一声:“嚣张什么。

    你干的那些事我可都记着账呢。

    等我好了,非得好好治治你。”

    薛葵一听,脸上那点凶相瞬间收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缩到了陆秀娥背后。

    除了老人,其余几位领导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魔王居然也有怕的人?天爷,自家孙子总算有救了……

    几道目光顿时热切地落在达保身上。

    段老更是当即决定:把那辆最新到的吉普拨给达保用,再加一块特殊牌照。

    有了这块牌子,全国各地的加油站都能进得去。

    那时候汽油柴油都是管控物资,按计划分配,严禁买卖。

    就连公安局也时常紧缺。

    段老这是想结个善缘。

    往后孙子再被薛葵欺负,总得有个能说上话的人帮忙转圜吧?

    老人朝薛葵招手。

    那孩子笑嘻嘻地蹦过去,被老人一把搂进怀里。

    手指轻点他的鼻尖,声音里满是纵容:“小猢狲,听说你认了小秦当师父?挺好。

    小秦稳重,有本事,你得多听他的话。

    你爷爷知道这事之后,乐得多吃了半碗饭,直念叨他家这泼猴总算戴上紧箍咒了。”

    达保这才恍然——原来人家送他那四个字,有一半竟是托了这好徒弟的福。

    陆秀娥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看着那个年轻人与老人之间毫无隔阂的亲昵姿态,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左明月抿了抿嘴角,侧身贴近未来婆婆的耳畔,低声说了几句。

    陆秀娥脸上的困惑渐渐消散,目光再次落向那年轻人时,便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病房里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种微妙的松弛感。

    老人握着年轻人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纵容的意味。”说说看,你觉得你师父该要点什么?”

    这无疑是一个信号,只要要求不算出格,他很愿意给予补偿。

    有些功劳注定无法暴露在日光下。

    就像这一次,那个年轻人独自阻止了一场危险的阴谋,此事若传扬出去,除了引发不必要的恐慌,并无益处。

    最好的处理方式,便是让它沉入档案的深海,从此不见天日。

    这与以往许多不能言说之事的处置逻辑并无二致——每个国度都有其永不启封的秘密,民众所能知晓的,往往只是水面之上被允许看见的波纹。

    以那年轻人的作为,授予最高等级的荣誉也当之无愧。

    但既然荣誉的路径已被封存,便只能在其他方面予以弥补。

    这大概也是老人此刻如此慷慨的原因。

    被称作薛葵的年轻人眨了眨眼,脸上浮起一点狡黠的笑意。”我师父啊,最惦记他闺女了。

    叶爷爷,您看……能不能给我那小师妹批点儿奶粉?”

    病房里骤然一静。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他脸上。

    奶粉?这要求本身不算离谱。

    可紧接着从他嘴里蹦出来的那个数量单位,让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了一瞬。

    两……吨?

    在这个连城市粪便清运都需要凭票、且一票难求的年月,奶粉几乎是传说里的东西。

    它偶尔出现在医院的处方单上,作为极度虚弱的病人才配享有的滋补品。

    寻常人家莫说拥有,许多人连它究竟是什么滋味都无从想象。

    而这个半大不小的家伙,一张嘴,竟是以“吨”

    来计?

    站在一旁的当事人,那个被称作师父的年轻人,眼眶猛地一热。

    好小子……他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似乎被轻轻撞了一下。

    就冲这份不管不顾的心意,往后教训他的时候,或许真该下手轻些。

    可这念头刚起,又被那荒谬的计量单位给冲散了——两吨奶粉?他几乎要气笑出来,这混账东西,胆子真是比天还大。

    连素来以涵养深厚着称的老人,此刻也忍不住摇头失笑,抬手不轻不重地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拍了一记。”胡闹!两吨奶粉?你看我像不像两吨奶粉?”

    他顿了顿,目光里却并无多少真正的恼意,反而带着点看穿把戏的了然,“我算是瞧明白了,你这猴崽子,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话虽如此,他终究还是转向了一直静立在侧的秘书。”不过,这猴崽子倒是一片实心。

    娃娃确实该喝点奶粉,长得结实,脑子也灵光,将来都是有用的人。”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这样吧,想办法弄一百罐来。

    这儿孩子不少,都分一分。”

    秘书无声地点了点头,迅速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记下一笔。

    在这个物资匮乏到极致的年代,一百罐奶粉绝非小事,但对他而言,这并非无法完成的任务,几个电话便能调动起来。

    老人又温言安抚了那立功的年轻人几句,便起身准备离开。

    他的时间以分秒计算,能抽出这片刻亲临病房,已是殊为不易。

    众人将老人送至车旁。

    车门关上后,那位姓张的同志便寻了个由头先行离开了。

    姓陆的同志则站在原地,目送车辆远去,随后转身,又踏回了弥漫着淡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走廊。

    赵秘书领着陆秀娥和孩子们离开病房时,走廊里回荡着杂乱的脚步声。

    门合上后,室内骤然安静下来。

    陆建邦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年轻人裹满绷带的躯干上。

    他伸出手,掌心轻轻覆上对方的头顶,动作很缓。

    年轻人立刻偏头躲开,声音里带着不满:“拍两下算怎么回事?当挑西瓜呢?”

    “你这孩子。”

    陆建邦失笑,手却没收回,“我这是心里不好受。”

    “等我妈回来,我可要告状了。”

    “还学会要挟人了?”

    陆建邦摇摇头,转而压低声音,“西郊那件事,处理结果已经下来了。

    电厂那边从上到下都换了人。

    当时要是没拦住……”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有些画面不必描绘——**的浓烟、失控的车辆、混乱的现场。

    那些未发生的灾难,此刻只化作他指节微微的泛白。

    他继续道:“好在局面控制住了。

    你的身份也起了作用,算是给系统留了体面。

    所以这回,责任都落在了张、郭二人身上。

    上面的意思很明确:各司其职,别越界。

    他们应该能安分些日子了。”

    年轻人听着,没接话。

    他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往后行事,道理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只要站得住脚,就没什么可怕的。

    若真有人找麻烦……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头硬,话不多。

    “这件事不会公开,”

    陆建邦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功劳也不能明着记。

    不过,老总那边给了补偿——你外公这次能进中枢。”

    年轻人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扬起来。

    这消息像暗夜里突然划亮的火柴。

    老爷子位置稳了,整个家才能立得住。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绷带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大舅,”

    声音压得更低,“给外公带句话:咱们得往叶老总那边靠一靠。

    这一步,很要紧。”

    陆建邦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陆家确实有两位将星,但老爷子向来不明确站队。

    若非要归类,大抵算中立偏老总一派。

    可到了眼下这个关口,中立的余地已经没有了。

    风向在变,脚底下踩的每一寸土,都得选好方向。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气味尚未散尽,老人推开病房门时,日光灯管正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走向病床,目光扫过年轻人缠着绷带的手臂——这趟探望,明面上是为表彰,暗处却藏着另一层盘算。

    陆家这棵大树,根须正往深处扎。

    上一辈已站稳位置,年轻一辈里又冒出个能扛事的苗子。

    这样的家族,眼红的人自然不会少。

    所以病床上的人刚恢复意识,老人就来了。

    这时间点,仔细琢磨起来,让人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