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五零:饥荒年,我有亿点物资 第3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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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对电厂那套熟,后来他被提拔成管生产的副厂长。

    他的主要任务,是弄到七四一工程的数据。”

    “可王玉和碰不到核心机密。

    敌特那边就决定调个懂修理的人进来,找机会下手。”

    “那人冒名顶替进了电厂,叫彭松年。

    冯喆把他安排进了技术科。

    谁想到,策划了整整两年,彭松年好不容易有机会进七四一工程里干活,却莫名其妙卷进一桩命案,给毙了。”

    “彭松年一死,敌特的算盘全落空了。

    没办法,他们只好再派人顶了彭松年的缺。

    一个月前,终于把七四一工程的核心数据弄到手了。”

    达保听到这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严局长这死得可真够冤的——要是再多撑两个月,说不定还能立个大功。

    就因为他那档子糊涂事,硬是把敌人的计划拖慢了整整三年。

    “冯喆还有两条线。”

    龙飞的声音低了些,“一条是车队队长赵大强,一条是桂永清。

    七四一工程数据到手后,基地里一时还没察觉。

    老君山就趁这个空当,开始策划这次袭击。”

    赵大强消失了踪迹,老君山那条线索也彻底断了。

    但破译的**显示,携带情报的人依然潜伏在城内,很可能就藏身在西郊电厂,正等待指令将机密送出。

    “简直嚣张。”

    达保眉心拧紧,“这是明摆着向我们**。”

    “确实。”

    于成民颔首,“厂里三千多名职工干部正在逐一筛查,但时间不等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上面催得紧,供电不能一直停着,必须尽快恢复。”

    达保只觉得思绪纷乱。

    敌特排查并非他的专长,他确实插不上手。”我能做什么?”

    龙飞和于成民同时摇头。

    龙飞从公文袋里抽出一张纸,“画像赶出来了,希望能靠它找到赵大强。

    老君山那十二个亡命徒的来历、背景,至今全是谜。”

    纸上的人像带着几道折痕,但眉眼轮廓依然清晰。

    达保盯着看了片刻,缓缓开口:“和我那晚瞥见的卡车司机很像。

    应该就是他。”

    话音未落,大办公室的窗户被推开,谢明探出身:“于组长,电话!”

    于成民快步过去,接过听筒。

    几声简短的应答后,他肩背明显松弛下来。”盯紧,我们这就赶回去。”

    龙飞已站起身。”有消息?”

    “赵大强的藏身点摸到了,”

    于成民走回来,声音压得很低,“建军的人正守着。”

    龙飞眼中一亮,转向达保:“我们先走,你好好养伤。

    过几日再来看你。”

    两人脚步匆匆消失在院门外。

    达保收回视线,转身回屋陪几个孩子玩去了。

    午后,刚把几个小的哄睡,他也有些昏沉。

    院外忽然传来车轮碾过砂石的声音。

    一辆马车停在派出所门前。

    孙有福握着缰绳,孙小年和闰月从车辕跳下,车厢里躺着面色苍白的孙奶奶。

    左明月和大丫闻声迎**阶。

    小年和闰月扑进她们怀里——这些日子,两个孩子一直在医馆照料老人。

    “奶奶怎么样了?”

    左明月轻声问。

    小年抿了抿嘴,声音有些发虚:“叶大夫说,只能接回家慢慢养着。”

    她指了指车上,“开了好多药。”

    达保也走了出来。

    两个孩子转头脆生生喊了句“哥”

    他揉了揉她们的头发,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马车轮子碾过土路时扬起细碎的烟尘。

    孙有福攥着缰绳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车厢里躺着的人影随着颠簸轻轻晃动。

    小年蹲在车板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木板缝隙里的干泥。

    “回队里?”

    院门口站着的人影问了一句。

    “来跟哥道个别。”

    小年抬起头,嘴角努力扯出个弧度。

    孙有福拖着步子挪过来,喉结上下滚了滚,最终只挤出两个字:“小秦。”

    被称作达保的年轻人站在门槛阴影里。

    他目光扫过车厢,又落回孙有福沟壑纵横的脸上。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个呼吸。

    “听说选上小队长了。”

    达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老太太的事急不来。

    叶大夫不是交代了么?慢慢养着。”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车厢旁那两个并排站着的瘦小身影。”让小年在家待两天就上来吧。

    公社派出所最近有临时工的名额。”

    小年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闰月猛地吸了口气,又死死憋住。

    “我的意思是,让小年进公安系统。”

    达保继续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转正的事我能使上劲。

    闰月照旧去公社中学把书念完。

    往后想继续读高中,或者找份活儿干,甚至想穿军装——都由她自己选。”

    车厢旁的抽泣声很轻,像被捂在掌心里的鸟鸣。

    两个姑娘的肩膀开始发抖,眼泪砸在车板的灰尘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孙有福往前跨了一大步。

    他粗糙的手掌猛地包住达保的手,握得指节发白,上下晃了好几下。

    嘴唇哆嗦着,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气音:“……谢了。”

    达保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对方肩头。

    他转头朝院里招了招手。

    苟富贵小跑着过来,侧耳听了几句吩咐,点点头折回屋里。

    再出来时,肩上扛着个鼓囊囊的麻袋,手里还提着块用油纸裹着的深红色肉块。

    东西都被稳妥地安置在马车角落。

    “客气话就别说了。”

    达保声音压低了些,“从我捞起小年那刻起,这丫头就跟自家妹妹没两样。”

    他退后半步,挥了挥手:“抓紧上路吧。

    再耽搁天该黑了。

    过两天记得去队部开证明,把她俩送上来。”

    孙有福用袖口狠狠抹了把眼眶。”你这孩子……叫我们孙家怎么还得清啊……”

    马车缓缓启动时,车轴发出吱呀的**。

    达保和左明月并肩站在院门外,目送那团烟尘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土路拐弯处的槐树后头。

    达保伸展双臂,脊椎骨节接**出细碎的脆响。”月亮,明天我想进山转转。”

    他扭了扭脖子,“再这么闲待着,浑身骨头都要锈穿了。”

    身旁的女子倏地转过脸。”不行。”

    她语速很快,“伤口还没长牢,万一崩开了怎么办?不准去。”

    达保盯着左明月绷紧的侧脸线条看了几秒,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

    两天后的傍晚,电话铃在派出所里间响了起来。

    陆秀娥的声音透过听筒有些失真,说姥姥想孩子想得整天念叨。

    达保握着话筒,目光穿过玻璃窗——院子里,两个小丫头正追着只花皮球疯跑,辫子都散开了。

    他对着话筒嗯了一声,说知道了。

    妞妞和雯雯赖在原地不肯挪步。

    这地方对她们来说简直是个新奇乐园。

    达保费尽口舌才将两个小丫头哄进车里,可暖暖突然响起的啼哭让所有努力白费——两位小姑姑听见哭声又钻出车门,围着襁褓不肯离开了。

    面对妹妹们,达保从来硬不起心肠。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谢明从办公室冲出来喊道:“所长!陆局电话!命令您立刻到市局参加紧急会议!”

    那声“紧急会议”

    让达保脊背一紧。

    若非重大变故,绝不会突然召集他参会。

    他迅速盘算了几秒,转向左明月:“收拾些必需品,带暖暖先去姥姥家。

    我送你们过去,开完会再接你们。”

    左明月应声将孩子递回达保怀里,转身进屋整理行装。

    听说嫂子和侄女也同行进城,妞妞和雯雯顿时安静下来。

    达保匆匆交代谢明几句——薛葵和孙谦跟着秦庆贵进山游玩,要傍晚才归,倒不必担心。

    收拾停当后,几人登上那辆威利斯吉普。

    这辆产于五十年代的美制越野车原本敞篷无门,前后挡风玻璃都能放平,后来经国内改装才加了顶棚与四扇车门。

    如今模样虽笨拙,性能却依旧可靠。

    将妻女妹妹送抵那座灰墙院落,达保甚至没踏进门槛便调转车头驶向市局。

    楼梯间迎面撞见赵秘书正要下楼。

    对方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嘴角挂着惯常的笑意:“局长在办公室等您。”

    达保脚步顿了顿——既是要开会,为何不在会议室?推开那扇深色木门时,只见陆建邦与王国华并肩坐在沙发里低声交谈。

    两人听见动静同时抬头,王国华招手示意:“过来坐,就差你了。”

    环顾空荡的办公室,达保坐下时挑了挑眉:“所以这场紧急会议……是专为我一个人开的?”

    陆建邦敛去笑容,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看完再说。”

    纸张在指尖沙沙作响。

    虽然只有十几页,但读完最后一行时,达保的眉头已拧成深结。

    “我们前天秘密控制了赵大强。”

    陆建邦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他不是老君山——或者说,他只是个替身。

    真正的老君山已经离开京城了。”

    “赵大强之所以没逃,是因为他还有任务:监视七四一基地的动向。”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关于七四一……这是绝密范畴。

    我无权向你透露细节,但可以明确告知:它关系到核计划,至关重要。”

    达保几乎要笑出声。

    西郊电厂那个漏洞百出的地方,都快成敌特据点了,现在却和他谈绝密?

    陆建邦太熟悉这小子了。

    瞥见对方嘴角那抹细微的抽动,就知道接下来准没好话。

    赵大强话音落下时,房间里只剩下窗缝钻进来的风声。

    对面的人脸上神情凝住,像结了层薄冰。

    “别那副样子。”

    赵大强喉咙里滚出短促的笑,“敌人能瞧见的,从来都是我们摆上台面的东西。

    不然……老君山那伙人何必急着逃?”

    他往后靠进椅背,木头发出一声**。

    据那人交代,老君山折腾出那么多动静——电厂的火光,会堂门口的骚乱——都只为了一件事:把藏在基地里的那些人逼到太阳底下。

    那些名字不能提的人,那些脑子里装着图纸和公式的人。

    桌边坐着的人忽然觉得胸口那团堵了多日的棉絮散了。

    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后颈发凉。

    原来如此。

    所有拧成死结的线头,在这一刻忽然都找到了头尾。

    他一直想不通,对方究竟图什么。

    还有那个代号,七四一,听着像随口编的玩笑。

    什么绝密会搁在管不住的地方?除非……除非重要的根本不是纸上的字,而是握着笔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