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五零:饥荒年,我有亿点物资 第3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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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才恍然——原来是自己占了人家饮水的地方。

    瞧着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他顺手就收进了空间。

    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便暗自念叨:按我往常脾气,你们一家子都跑不掉。

    现在放走大的,留只小的抵水钱,不算过分吧?

    北山羊群早已攀上峭壁,头也没回。

    他用力点了点头,像是要说服自己:“嗯,不过分。”

    河滩上的石头收得差不多了。

    空间里堆起的石山已颇具规模。

    他坐在河岸岩石边沿,双腿悬空晃荡着,慢悠悠啃着烤串和干馕。

    意识却在空间里忙碌。

    玉石被一层层剥开,废料全抛进玉龙喀什河的急流中,转眼就被卷向下游。

    这段河道正是藏宝的段落。

    雪水从高山冲下玉石,经过峡谷后水流陡然平缓,那些成色好块头大的便沉在此处。

    再往下游去,能捞着的多半只剩拳头大小的料子。

    他沿着河岸收了十几里地的石头。

    剥出来的玉料堆成小山,数下来竟有两万来块。

    最大的需两人合抱,最小的也抵得过成**头。

    单是这些料子,往后几辈子都挥霍不完。

    自然不能直接卖原石——他摩挲着指尖,仿佛已触到雕刀的温度。

    往后岁月里,有的是好料子供他打磨。

    吃完最后一口馕,他滑下岩石,在河里涮了涮手。

    该翻过峡谷往山上去了。

    人不能太贪心,若想把天地间的宝贝搜刮干净,怕是连雷都要追着劈的。

    翻身上马,沿着河道往昆仑山方向疾驰。

    看着不远的山影,真跑起来却耗到天色昏沉才抵近山脚。

    大红马果然不凡,狂奔半日只微微沁出汗星。

    如今它和骆驼母子都不愿吃外头的草料——空间里那些被灵井水滋养的草叶带着清甜气息,尝过那般滋味,谁还看得上野地里的枯草。

    他将马收回空间,独自沿山路向上攀爬。

    昆仑北坡的冰川在月光下泛着青白寒光。

    越往上走,雪线之上的荒芜便越清晰。

    也正是这些千年不化的冰,才淌出了山下那条孕玉的河。

    山道早已荒废多年。

    除了偶尔进山寻些野物草药的,寻常人根本不敢往这深处走。

    传闻里有狼,有雪豹,还有一种被叫作白鹭豹的凶物——能生生抓起几百斤的野驴,带上半空再摔下来。

    人可没那份量。

    天色彻底暗透时,达保才爬了不到一半。

    星星像是骤然泼洒出来的,眨眼间就铺满了头顶那片黑。

    他仰着脸,怔怔地望着。

    都说这儿是天与地相接的龙脉,古书里写的仙家城池、西王母的瑶池,就在这片山峦的某处。

    静。

    不是耳朵里听不见声音的那种静,是连心里那些纷纷扰扰都给抽走了的静。

    达保站在那儿,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追忆,整个人空荡荡的,仿佛融进了这片夜色里。

    等他再回过神,东边的天际已经透出灰白的光。

    他竟然站了一整夜。

    露水把外衣浸得又潮又重,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他试着动了动肩膀,身体里涌起一股陌生的轻**,像卸下了什么重负。

    脚下不自觉地一蹬,人竟向上窜起一截。

    他慌忙伸手去够旁边那棵树干,想稳住身形。

    手掌刚挨上树皮,就听见一声脆响。

    那棵需要一人环抱的树,竟拦腰断了。

    断口处木茬新鲜,汁液的气息混着清晨的冷风钻进鼻子——分明是棵活生生的树。

    他收回手,摊在眼前看。

    十指在渐亮的天光下显得异常白皙,仿佛还比以往修长了些。

    他屏息,试着将那股在体内流转的气引向指尖。

    气息顺畅得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不再是过去那种需要刻意引导的笨重感,而是心念微动,便已抵达四肢百骸。

    这不是暗劲了。

    这是……化劲?

    化劲这东西,和之前靠汗水打磨出来的明劲、暗劲全然不同。

    它要的是周身气息圆转自如,能蓄能发,细微到一片羽毛落在身上都能感知并卸去力道。

    古往今来,能摸到这个门槛的,两只手就数得过来。

    到了这一步,便算是立派开宗的人物了。

    就这么成了?达保心里猛地窜起一股热,直冲头顶,几乎想对着群山吼出来。

    可目光扫过远处山巅那耀眼的雪线,他又把冲到喉咙的声音咽了回去。

    这一嗓子要是引下滚滚雪浪,那可真成了笑话。

    他闪身进了那处独属于他的地方,想洗去一身夜露,换件干爽衣裳。

    可刚踏进去,脚步就顿住了,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地方变大了。

    一眼望去,怕是有上百里开阔。

    那两匹枣红马正撒开蹄子疯跑,马鬃飞扬,而那只小狐狸死死揪着马脖子上的长毛,身子被颠得上下起伏,尖细的叫声混在风里,大概是想让这两个莽撞的家伙停下来。

    连那座院子也显得空旷了许多,走进去竟能听见自己脚步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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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过澡,换了衣裳,又简单吃了点东西,达保才重新回到山道上。

    他得继续往上,去找那据说只在绝巅开放的雪莲。

    越往上,雪光越是刺眼,空气也越发凛冽。

    他一步步踩着积雪,这时才真切体会到化劲带来的不同。

    只要意念所至,一股温润而沛然的力量便瞬间充盈身体需要的地方,抵御严寒,支撑步伐,如臂使指。

    原来所谓神意合一,便是这般滋味。

    翻过那道山脊时,视野骤然被一片纯白吞没。

    方才脚下还是深褐色的冻土,此刻前方已化为连绵的雪原。

    两座山峰环抱之下,巨大的冰盆静卧其间,高处垂落的冰瀑仿佛凝固的银河,自天际倾泻而下,牢牢浇筑在山体之上。

    他知道,这便是那座以奇绝着称的策勒冰川,海拔早已越过五千米的界限。

    他加快脚步奔向盆地**,才发现那里竟是一面封冻的冰湖。

    借着惯性,他轻巧地滑过湖面,直抵冰川脚下。

    他要找的东西并不在冰层之中,而是生长在更高处——雪线以上的冰崖缝隙里。

    这意味着,他必须攀上这座雪山。

    他抬起头,目光沿着陡峭的冰壁向上搜寻。

    一个细微的移动黑点吸引了他的注意。

    凝神细看,那是一个正在向上攀爬的人影。

    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在这无人相识的荒野,他无需再隐藏什么。

    但他还是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取出装备背上——总得有个取用物品的由头。

    他伸出手指,试探性地向冰面按去。

    力量凝聚在指尖的瞬间,坚冰竟如软泥般被轻易刺入。

    一股热流窜过胸口,他几乎想放声喊出些什么,像童年记忆里某个虚构人物突破神功时那样。

    他开始向上移动。

    高度不断增加,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但这对他构不成阻碍。

    他的动作迅捷而稳定,仿佛不是在攀登绝壁,而是在爬一棵熟悉的老树。

    另一面冰壁上,亚瑟·诺福克正咬紧牙关。

    这位二十五岁的青年,来自一个古老显赫的家族,他的祖父——那位诺福克公爵——已公开宣布,将在圣诞日将爵位与责任一并移交给他。

    可亚瑟从未渴望过那柄权杖。

    他天性里向往的是无拘无束的风,而非城堡里沉重的帷幕。

    若不是母亲与妹妹眼中那份近乎恳求的忧虑,他绝不会点头。

    当然,他也存了别的心思:让那些虎视眈眈的叔伯兄弟明白,他并非他们想象中的绵羊。

    在不得不戴上冠冕之前,他决心进行最后一次彻底的放纵。

    于是,他接受了老管家的提议,远赴东方,来到这片名为昆仑的山脉,挑战一座冰封的巅峰。

    计划原本顺利,直到母亲不知从何处听闻风声。

    她的反对激烈如风暴。

    最终,是在两位堂弟的掩护下,他才带着唯一的随从悄然离开,几经辗转抵达此地。

    他并非攀登的新手。

    欧洲境内那些以险峻闻名的崖壁,他征服过不下十处。

    起初,他以为这不过是一次更寒冷些的攀岩。

    但当海拔计指向三千米时,现实击碎了他的预想。

    冰壁不仅光滑得令人绝望、陡峭得近乎垂直,天色竟也骤然阴沉,细密的雪粒开始劈头盖脸地砸下。

    彻骨的寒意穿透了他以为足够厚实的衣物,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骨髓。

    他在风中打了个哆嗦,脑海中闪过一个清晰的念头: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冰镐尖端嵌进冰壁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亚瑟盯着自己戴着手套却依然僵硬的手指,再好的装备此刻也毫无意义。

    他固定好绳索,向下望去——只有翻卷的雪雾,像一面灰白的墙。

    堂吉诃德的身影早已被吞没。

    或许该喊一声。

    喊出那个盘旋在喉咙里的念头:不玩了,让我回去。

    雪粉扑打在面罩上,沙沙作响。

    他忽然想起伦敦宅邸里壁炉的火光,想起祖父坐在高背椅中缓慢翻动报纸的模样。

    那些被他称为“沉闷枷锁”

    的日子,此刻却像隔着毛玻璃看见的暖黄色梦境。

    真是自找的。

    他扯动嘴角,却感觉不到面部肌肉的移动。

    就在这时,视野边缘有什么东西在动。

    亚瑟眨了眨眼,以为是被风雪**产生的幻觉。

    可那影子越来越清晰——一个人影,没有冰镐,没有冰爪,甚至只穿着单薄的深色上衣,正沿着近乎垂直的冰壁向上移动。

    像某种适应了极端环境的动物,手指和脚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寻找着微小的突起,动作流畅得违背常理。

    人影接近了。

    是个年轻的面孔,黑发被雪浸湿贴在额前。

    对方在与他平行的位置停下,一只手随意地扣进冰层裂缝,另一只手抬起来挥了挥。

    “你好啊。”

    亚瑟愣了两秒,才把护目镜推上额头。

    寒冷立刻刺痛眼球。”how do you do?”

    他听见自己用干涩的声音说。

    那只悬空的手伸了过来,做出握手的姿势。

    亚瑟盯着那只没有任何防护的手,指节处皮肤冻得发红,却稳稳地停在半空。

    这种场合需要这种礼节吗?他迟疑地抬起自己绑着绳索的手臂。

    年轻人却已经收回手,咧开嘴笑了笑。

    亚瑟想开口求助,刚张开嘴,一股暴风裹挟着冰碴猛地灌进口腔,呛得他弓起背剧烈咳嗽。

    等他再抬头时,对方比了个手势——拇指和食指圈成圆形,其余三指竖起——然后转身继续向上。

    动作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