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五零:饥荒年,我有亿点物资 第340章
52
女人裙摆上的细碎图案晃得人眼花,手里攥着块方帕不停扇动,空气里立刻混进一股甜腻的脂粉气。
达保皱了皱眉,把身子往窗边挪了半尺,继续将搪瓷缸沿凑到小女孩嘴边。
那女人瞥了眼对面铺位上抹眼泪的妇人,嘴角向下撇了撇。
声音压得低,却足够清晰:“土里土气的,哭丧呢?”
旁边的男人正把旅行袋往上铺塞,听见这话扭过头,咧开嘴冲女人使了个眼色:“瞧我的。”
达保从眼角余光里瞥见那男人一屁股坐到自己铺位边缘,冲着垂头的妇人开口:“喂,跟你商量个事。
下铺让给我对象,给你五毛钱。”
五毛——够在餐车买份带肉的盒饭了。
妇人慌慌张张摇手:“让、让给大妹子坐,钱不要……”
男人脸上立刻绽出得意,腰杆挺直了些,朝女人扬了扬下巴:“算你懂事。”
“谁是你对象了?”
女人别过脸去,耳根却有点红,“童顺利,你别乱喊。”
两人一来一往的调笑像苍蝇在耳边嗡嗡。
达保伸手按住正要起身的妇人肩膀,抬脚就朝那男人小腿骨踹过去。
童顺利被踹得歪向过道,手撑住隔壁铺位的铁栏杆才没摔倒。
他站稳后整张脸涨成猪肝色,手指颤巍巍地指向达保,喉咙里咯咯作响。
“手指不想要了?”
达保眼皮都没抬。
他转向缩着肩膀的妇人,声音放沉:“婶子,新社会不讲谁让谁。
该是你的铺位,就坐着。”
妇人把头埋得更低,含糊应了一声。
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关节发白,像是要把布料捏出水来。
童顺利憋了半晌,额角突然爆出一颗红肿的痘。
叫小琴的女人怯生生扯他袖口:“算了……上铺就上铺吧。”
这场短暂的摩擦像水渍般蒸发在闷热的空气里。
直到车轮开始滚动,那两人再没从自己的铺位下来。
铁轨规律的撞击声成了时间的刻度。
两天过去,达保已经能接过妇人递来的烙饼,听她断断续续讲家里的事。
四季青公社,第五生产队,原先叫高家庙的地方。
她男人是外来的孤儿,倒插门进了高家,连名带姓都改掉。
生的一儿一女,自然也都姓高。
妇人也知道了,这位一路照应她们的年轻人,是公社派出所的公安。
达保没提自己管着整个所——说这些没意思。
童顺利和小琴得知上铺的达保是公安身份后,态度明显拘谨了几分。
入夜后,列车在黑暗中行驶,卧铺区的顶灯熄灭,仅剩走廊底部的几盏小灯泛着昏黄光晕。
车厢里鼾声起伏,二妮母女睡得正沉。
达保却因空气滞闷而心绪不宁,辗转难眠。
他暗自懊恼——早知如此,何必受这份拘束?若在无人时藏进那处特殊所在,一路岂不逍遥自在?何至于此刻连饮食都需克制。
必须寻机离开,待到京城站再现身。
正半梦半醒间,他察觉到有两人从车厢另一端悄步靠近。
起初他以为是乘务员巡查,可那脚步声却在铺位间流连徘徊。
达保合着眼,将感知缓缓延伸出去。
那是两个穿着纺绸黑褂的年轻人,衣料质地尚可,举止却透着鬼祟。
他们逐个打量熟睡的旅客,遇有醒着的便佯装寻人,倒也未引起注意。
两人停在了达保铺位旁。
其中一人俯身凑近,达保维持着均匀呼吸。
那人又转向中铺的小琴——姑娘睡得正熟,裙摆无意间卷至膝上,露出一截白皙小腿。
青年喉结滚动,吞咽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见小琴毫无察觉,他伸手轻触那片肌肤。
睡梦中的姑娘蹙眉挠了挠,以为是蚊虫叮咬。
另一人拽着同伴的胳膊将人拖离铺位。
黑暗中,达保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机会来了。
车厢连接处,被拽出来的青年甩开同伴的手:“扯**什么?”
“不拽你?刚才那架势你是不是打算直接爬上去?”
压低的声音带着恼火,“老大交代过,只要钱财,别动其他心思。”
“三哥,那姑娘实在……我这心里跟烧着似的。
就这节车厢吧?咱们专挑这儿下手行不行?我真等不了了……”
“瞧你这点出息。”
被称作三哥的人顿了顿,“不过这节车厢油水确实厚。
我去叫老大他们,等会儿把两头门锁死,里头就是叫破嗓子也没用。”
“谁要敢反抗,照老法子办,捅两个见血的,保准全老实。”
“
“这回怕是不成,离西宁只剩四十分钟。”
“那还废什么话?赶紧的!”
两人脚步声匆匆远去。
达保睁开眼,在昏暗中无声坐起。
车厢里弥漫着睡眠特有的温热气息,远处传来车轮与铁轨规律碰撞的声响。
他轻轻活动手腕,目光扫过中铺蜷缩的身影,又落向走廊尽头那扇微微晃动的门。
窗玻璃映出飞驰而过的零星灯火,像被拉长的金色丝线。
他伸手探向枕下,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轮廓。
达保听见门外那句“守着”
,嘴角扯出个无声的弧度。
这趟夜行列车上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敢在铁皮箱子里动手,这些人也算吃了熊心豹子胆。
可他们选的时候刁钻,路线飘忽,得手便散,像滴进夜色的墨,最难追寻。
他的注意力始终挂在门边那个身影上。
那人不时伸手到裤裆处抓挠几下,喉咙里滚出模糊的哼笑,隔着门板都能嗅到一股腌臜气。
达保合着眼,胸腔里那点冷意慢慢凝实。
没多久,拉门滑动的声响传来。
四五条影子挤进连接处的昏暗里。
先前守着的那个赶忙把手从裤腰里抽出来,竟凑到鼻尖嗅了嗅,对着来人咧开嘴。
领头的是个极高极瘦的男人,裹在衣服里的身躯仿佛几根柴禾支着,脸上那层皮动了一下,表情难辨。”二愣子,”
瘦高个的嗓音干涩,“你这毛病,是半点工夫都闲不住。”
“没、没呢,”
被叫二愣子的赶忙摆手,“留着劲头,待会儿有正用。
老大,动手吧,钟点不等人。”
瘦高个朝地上啐了一口:“干!就半个钟头,搜干净了走人。”
几声压低的嗤笑响起。
金属摩擦的短促声音里,几把短刃出了鞘。
瘦高个摸出来的是一把旧**,样式老旧,在昏光里泛着哑暗的色泽。
二愣子最是心急,一把拉开沉重的车厢门,几条人影便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达保依旧保持着躺卧的姿势,眼皮掀开一道细缝。
他看着那几人反手锁死了身后的门,又分出一人走向车厢另一端,同样落了锁。
这下,整节车厢成了个封死的铁罐。
二愣子提着刀,径直朝这片铺位逼来,目光黏腻地扫过。
另一头,瘦高个和同伙已从第一张铺位开始动作,低喝与惊哭骤然炸开,死寂被撕得粉碎。
同铺的几人已被惊醒,惶然四顾,身体僵直。
只有达保还静静地躺着。
冰凉的刀尖挑开了边缘的裙摆,露出一角刺目的红色。
年轻女人喉咙里迸出短促的惊叫,邻铺的男人却将头更深地埋进被褥,抖得像个筛子。
刀刃贴着皮肤,缓慢上移,带起一片战栗。
女人的抽噎被一声粗暴的吼叫掐断:“再出声试试!”
哭声立刻噎在喉咙里,变成压抑的呜咽。
那张脸凑得更近了,混合着烟臭与别的什么气味。
一只汗湿的手取代了冰冷的铁,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沿着腿侧向上探去。
车厢里的光线昏沉得像是掺了灰。
缩在角落的年轻女孩把脸埋进膝盖,肩膀绷成一道僵硬的弧线。
那个提着**的男人凑近了些,刀刃的冷光在她低垂的视线边缘晃了晃。
“瞧见没?咱们是干什么的,你心里清楚。”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故作亲昵的黏腻,“眼下给你两条路,仔细听好……头一条,我用这玩意儿给你身上开几个口子,那滋味可不好受。
第二条嘛,还是我来动手,但你兴许会觉得……没那么难熬。
你挑哪个?”
女孩只是拼命摇头,喉咙里挤不出半点声响。
男人咧开嘴,点了点头:“懂了,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那我替你拿主意。”
他的目光扫向对面下铺。
一个身形结实的男人半靠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正静静看着这边。
提刀的男人动作顿了一下,眉头拧起:“你笑个屁?滚一边去!等老子招呼完这小丫头,再来跟你玩玩。”
下铺的男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音:“**们这行的,我见多了。
半点讲究都没有。”
这话让持刀者愣住。
他跑过这么多趟车,还没遇上过这么不知死活的,不但不怕,话里还带着刺。
他眼皮一跳,借着过道灯那点微弱的光晕,瞥见对方的手正往腰侧移。
他立刻把刀尖往前一送,厉声喝道:“手!乱摸什么?拿出来!”
“没摸什么。”
下铺的男人语气平静,甚至有点懒洋洋的,“不信,你自己来瞧瞧。”
持刀者狐疑地左右看了看。
旁边铺位上,一个妇人紧紧搂着个小女孩,两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他用刀柄随意捅了捅妇人的胳膊:“听见没?他让我摸的。”
他脑子本就不太灵光,被这么一打岔,先前那点龌龊念头倒暂时搁下了。
这时,同伙两人也搜到了这截铺位,本以为会看到不堪入目的场面,却只见他正伸手要去探一个男人的腰,不由得也停下脚步,投来诧异的目光。
当他的手指触到对方腰侧那硬邦邦的轮廓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摸着了?”
下铺的男人问,那点似笑非笑的神情还在脸上。
持刀的男人嘴角抽了抽,喉结上下滚动:“摸……摸着了。”
“是什么?”
“是……是枪……”
话音还没落尽,一个冰冷的金属圆口已经抵上了他的前额。
他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哐当”
掉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他被迫慢慢直起身。
下铺的男人也随之站起,那支枪的枪口始终没离开他的眉心。
男人侧过头,对那对瑟瑟发抖的母女低声说:“闭眼。
给孩子把耳朵捂严实了。”
刚走到近处的瘦高同伙猛地刹住脚,下意识要去扳开手里那把旧式**的保险。
但一声短促的爆鸣抢先炸开。
女人裙摆上的细碎图案晃得人眼花,手里攥着块方帕不停扇动,空气里立刻混进一股甜腻的脂粉气。
达保皱了皱眉,把身子往窗边挪了半尺,继续将搪瓷缸沿凑到小女孩嘴边。
那女人瞥了眼对面铺位上抹眼泪的妇人,嘴角向下撇了撇。
声音压得低,却足够清晰:“土里土气的,哭丧呢?”
旁边的男人正把旅行袋往上铺塞,听见这话扭过头,咧开嘴冲女人使了个眼色:“瞧我的。”
达保从眼角余光里瞥见那男人一屁股坐到自己铺位边缘,冲着垂头的妇人开口:“喂,跟你商量个事。
下铺让给我对象,给你五毛钱。”
五毛——够在餐车买份带肉的盒饭了。
妇人慌慌张张摇手:“让、让给大妹子坐,钱不要……”
男人脸上立刻绽出得意,腰杆挺直了些,朝女人扬了扬下巴:“算你懂事。”
“谁是你对象了?”
女人别过脸去,耳根却有点红,“童顺利,你别乱喊。”
两人一来一往的调笑像苍蝇在耳边嗡嗡。
达保伸手按住正要起身的妇人肩膀,抬脚就朝那男人小腿骨踹过去。
童顺利被踹得歪向过道,手撑住隔壁铺位的铁栏杆才没摔倒。
他站稳后整张脸涨成猪肝色,手指颤巍巍地指向达保,喉咙里咯咯作响。
“手指不想要了?”
达保眼皮都没抬。
他转向缩着肩膀的妇人,声音放沉:“婶子,新社会不讲谁让谁。
该是你的铺位,就坐着。”
妇人把头埋得更低,含糊应了一声。
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关节发白,像是要把布料捏出水来。
童顺利憋了半晌,额角突然爆出一颗红肿的痘。
叫小琴的女人怯生生扯他袖口:“算了……上铺就上铺吧。”
这场短暂的摩擦像水渍般蒸发在闷热的空气里。
直到车轮开始滚动,那两人再没从自己的铺位下来。
铁轨规律的撞击声成了时间的刻度。
两天过去,达保已经能接过妇人递来的烙饼,听她断断续续讲家里的事。
四季青公社,第五生产队,原先叫高家庙的地方。
她男人是外来的孤儿,倒插门进了高家,连名带姓都改掉。
生的一儿一女,自然也都姓高。
妇人也知道了,这位一路照应她们的年轻人,是公社派出所的公安。
达保没提自己管着整个所——说这些没意思。
童顺利和小琴得知上铺的达保是公安身份后,态度明显拘谨了几分。
入夜后,列车在黑暗中行驶,卧铺区的顶灯熄灭,仅剩走廊底部的几盏小灯泛着昏黄光晕。
车厢里鼾声起伏,二妮母女睡得正沉。
达保却因空气滞闷而心绪不宁,辗转难眠。
他暗自懊恼——早知如此,何必受这份拘束?若在无人时藏进那处特殊所在,一路岂不逍遥自在?何至于此刻连饮食都需克制。
必须寻机离开,待到京城站再现身。
正半梦半醒间,他察觉到有两人从车厢另一端悄步靠近。
起初他以为是乘务员巡查,可那脚步声却在铺位间流连徘徊。
达保合着眼,将感知缓缓延伸出去。
那是两个穿着纺绸黑褂的年轻人,衣料质地尚可,举止却透着鬼祟。
他们逐个打量熟睡的旅客,遇有醒着的便佯装寻人,倒也未引起注意。
两人停在了达保铺位旁。
其中一人俯身凑近,达保维持着均匀呼吸。
那人又转向中铺的小琴——姑娘睡得正熟,裙摆无意间卷至膝上,露出一截白皙小腿。
青年喉结滚动,吞咽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见小琴毫无察觉,他伸手轻触那片肌肤。
睡梦中的姑娘蹙眉挠了挠,以为是蚊虫叮咬。
另一人拽着同伴的胳膊将人拖离铺位。
黑暗中,达保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机会来了。
车厢连接处,被拽出来的青年甩开同伴的手:“扯**什么?”
“不拽你?刚才那架势你是不是打算直接爬上去?”
压低的声音带着恼火,“老大交代过,只要钱财,别动其他心思。”
“三哥,那姑娘实在……我这心里跟烧着似的。
就这节车厢吧?咱们专挑这儿下手行不行?我真等不了了……”
“瞧你这点出息。”
被称作三哥的人顿了顿,“不过这节车厢油水确实厚。
我去叫老大他们,等会儿把两头门锁死,里头就是叫破嗓子也没用。”
“谁要敢反抗,照老法子办,捅两个见血的,保准全老实。”
“
“这回怕是不成,离西宁只剩四十分钟。”
“那还废什么话?赶紧的!”
两人脚步声匆匆远去。
达保睁开眼,在昏暗中无声坐起。
车厢里弥漫着睡眠特有的温热气息,远处传来车轮与铁轨规律碰撞的声响。
他轻轻活动手腕,目光扫过中铺蜷缩的身影,又落向走廊尽头那扇微微晃动的门。
窗玻璃映出飞驰而过的零星灯火,像被拉长的金色丝线。
他伸手探向枕下,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轮廓。
达保听见门外那句“守着”
,嘴角扯出个无声的弧度。
这趟夜行列车上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敢在铁皮箱子里动手,这些人也算吃了熊心豹子胆。
可他们选的时候刁钻,路线飘忽,得手便散,像滴进夜色的墨,最难追寻。
他的注意力始终挂在门边那个身影上。
那人不时伸手到裤裆处抓挠几下,喉咙里滚出模糊的哼笑,隔着门板都能嗅到一股腌臜气。
达保合着眼,胸腔里那点冷意慢慢凝实。
没多久,拉门滑动的声响传来。
四五条影子挤进连接处的昏暗里。
先前守着的那个赶忙把手从裤腰里抽出来,竟凑到鼻尖嗅了嗅,对着来人咧开嘴。
领头的是个极高极瘦的男人,裹在衣服里的身躯仿佛几根柴禾支着,脸上那层皮动了一下,表情难辨。”二愣子,”
瘦高个的嗓音干涩,“你这毛病,是半点工夫都闲不住。”
“没、没呢,”
被叫二愣子的赶忙摆手,“留着劲头,待会儿有正用。
老大,动手吧,钟点不等人。”
瘦高个朝地上啐了一口:“干!就半个钟头,搜干净了走人。”
几声压低的嗤笑响起。
金属摩擦的短促声音里,几把短刃出了鞘。
瘦高个摸出来的是一把旧**,样式老旧,在昏光里泛着哑暗的色泽。
二愣子最是心急,一把拉开沉重的车厢门,几条人影便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达保依旧保持着躺卧的姿势,眼皮掀开一道细缝。
他看着那几人反手锁死了身后的门,又分出一人走向车厢另一端,同样落了锁。
这下,整节车厢成了个封死的铁罐。
二愣子提着刀,径直朝这片铺位逼来,目光黏腻地扫过。
另一头,瘦高个和同伙已从第一张铺位开始动作,低喝与惊哭骤然炸开,死寂被撕得粉碎。
同铺的几人已被惊醒,惶然四顾,身体僵直。
只有达保还静静地躺着。
冰凉的刀尖挑开了边缘的裙摆,露出一角刺目的红色。
年轻女人喉咙里迸出短促的惊叫,邻铺的男人却将头更深地埋进被褥,抖得像个筛子。
刀刃贴着皮肤,缓慢上移,带起一片战栗。
女人的抽噎被一声粗暴的吼叫掐断:“再出声试试!”
哭声立刻噎在喉咙里,变成压抑的呜咽。
那张脸凑得更近了,混合着烟臭与别的什么气味。
一只汗湿的手取代了冰冷的铁,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沿着腿侧向上探去。
车厢里的光线昏沉得像是掺了灰。
缩在角落的年轻女孩把脸埋进膝盖,肩膀绷成一道僵硬的弧线。
那个提着**的男人凑近了些,刀刃的冷光在她低垂的视线边缘晃了晃。
“瞧见没?咱们是干什么的,你心里清楚。”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故作亲昵的黏腻,“眼下给你两条路,仔细听好……头一条,我用这玩意儿给你身上开几个口子,那滋味可不好受。
第二条嘛,还是我来动手,但你兴许会觉得……没那么难熬。
你挑哪个?”
女孩只是拼命摇头,喉咙里挤不出半点声响。
男人咧开嘴,点了点头:“懂了,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那我替你拿主意。”
他的目光扫向对面下铺。
一个身形结实的男人半靠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正静静看着这边。
提刀的男人动作顿了一下,眉头拧起:“你笑个屁?滚一边去!等老子招呼完这小丫头,再来跟你玩玩。”
下铺的男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音:“**们这行的,我见多了。
半点讲究都没有。”
这话让持刀者愣住。
他跑过这么多趟车,还没遇上过这么不知死活的,不但不怕,话里还带着刺。
他眼皮一跳,借着过道灯那点微弱的光晕,瞥见对方的手正往腰侧移。
他立刻把刀尖往前一送,厉声喝道:“手!乱摸什么?拿出来!”
“没摸什么。”
下铺的男人语气平静,甚至有点懒洋洋的,“不信,你自己来瞧瞧。”
持刀者狐疑地左右看了看。
旁边铺位上,一个妇人紧紧搂着个小女孩,两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他用刀柄随意捅了捅妇人的胳膊:“听见没?他让我摸的。”
他脑子本就不太灵光,被这么一打岔,先前那点龌龊念头倒暂时搁下了。
这时,同伙两人也搜到了这截铺位,本以为会看到不堪入目的场面,却只见他正伸手要去探一个男人的腰,不由得也停下脚步,投来诧异的目光。
当他的手指触到对方腰侧那硬邦邦的轮廓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摸着了?”
下铺的男人问,那点似笑非笑的神情还在脸上。
持刀的男人嘴角抽了抽,喉结上下滚动:“摸……摸着了。”
“是什么?”
“是……是枪……”
话音还没落尽,一个冰冷的金属圆口已经抵上了他的前额。
他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哐当”
掉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他被迫慢慢直起身。
下铺的男人也随之站起,那支枪的枪口始终没离开他的眉心。
男人侧过头,对那对瑟瑟发抖的母女低声说:“闭眼。
给孩子把耳朵捂严实了。”
刚走到近处的瘦高同伙猛地刹住脚,下意识要去扳开手里那把旧式**的保险。
但一声短促的爆鸣抢先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