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五零:饥荒年,我有亿点物资 第3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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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灼热的金属颗粒穿透了持刀者的头颅,从后脑穿出,裹挟着粘稠的浆液与碎骨,狠狠凿进了瘦高个的脖颈。

    只差十厘米,那颗**就会直接咬断他的气管。

    剧痛瞬间攫住了他,他试图举起枪,却发现呼吸像被什么堵死了。

    他惊恐地捂住脖子,温热的液体正从指缝里汹涌而出——那里已经被掀开了一个窟窿。

    枪声撕裂了车厢的寂静。

    那个被称作二愣子的身躯晃了晃,膝盖一软,整个人像抽掉骨架的皮囊般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旁边,脸色惨白的男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背靠着厢壁缓缓滑坐下去,双手徒劳地捂住自己的脖颈,指缝间不断涌出暗红色的温热液体,一滴一滴,落在积满灰尘的车板上。

    仅存的劫匪僵在原地,瞳孔因恐惧而放大。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眉心,他感到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水渍,刺鼻的**气味在密闭空间里弥漫开来。

    厢门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嬉笑——是另外两个同伙。

    他们听见枪响,以为是得手的信号,咧着嘴探头进来,笑容却瞬间冻结在脸上。

    他们看见的是这样一幅景象:同伙瘫坐在血泊里,喉咙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而二愣子仰面朝天躺着,额心一个醒目的窟窿正汩汩冒血,后脑勺下方,深色液体正在木地板上缓慢扩散,像一朵诡异的花。

    持枪的男人侧移半步,枪口在空中划了个半弧,指向新来的两人。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读到了绝望。

    他们清楚自己手上沾着什么,一旦落网,绝无生路。

    其中一人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攥紧手里的**猛扑过来。

    枪口火光一闪,他的冲势戛然而止,胸口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摔在过道上,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剩下的两人再无犹豫,扑通跪倒,将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指甲缝里还嵌着污垢。

    尖锐的哨音终于从车厢连接处响起。

    门被猛地拉开,刺眼的白炽灯光涌了进来,照亮了这片血腥的角落。

    几名穿制服的乘警冲入,看到满地狼藉时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两个年轻的面孔瞬间煞白,扭头冲出人群,对着洗手池的方向干呕起来。

    三支枪口同时对准了持枪者。”放下武器!”

    为首的老乘警声音低沉,握枪的手很稳。

    男人没说话,只将**插回腰侧的皮套,从内袋摸出个深褐色封皮的小本子,随手抛了过去。

    老乘警接住,借着灯光仔细翻看每一页,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他挥了挥手,跪着的两人被迅速反铐,像被抽掉脊梁般耷拉着脑袋,早先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秦科长,”

    老乘警上前握手,脸上挤出笑容,“我是本次列车的警长王子和。

    幸亏您在车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群众的安全、国家财产,还有我们整个乘警组的责任……”

    被称作秦科长的男人摆了摆手,无意追究什么。

    这趟列车单程就要跑上近三十天,上千名旅客,仅靠寥寥几名乘警维持秩序,疏漏在所难免。

    他压低声音:“我此行有任务在身。

    汇报时就说劫匪是你们击毙的。

    这几个人身上背着不止一条人命,在其他线路上也作过案,必须尽快上报。”

    王子和眼睛一亮,这意味着他们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男人又低声交代了几句,从衣兜里取出几张纸币和印着红字的票据,塞进对方手里。”给兄弟们压压惊。”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朝缩在角落的母女方向抬了抬下巴,声音压得很低,简单交代了她们的来历。”我在西宁站下去,这事别声张。

    我的铺位留着,让小姑娘睡这儿。”

    他从衣袋里掏出些钱和粮票,递过去,“这些算她们俩的饭钱。

    劳驾每日送两餐过来,若是不够,你先垫上,我到北京后一定还你。”

    对面那人连忙摆手:“够的够的,这些足够了。”

    乘警叫来了列车员,开始清理车厢。

    经过方才那场混乱,旅客们心还悬着,没人敢合眼,只听见一片压低的交谈声窸窸窣窣。

    童顺利两条腿软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好不容易从铺上挪下来,凑到中铺边上,怯生生地唤了一声:“小琴……你,你没伤着吧?”

    铺位上的人半靠着,目光冷冷地扫过来。

    她原本打算这次回家就跟父母提,把两人的关系定下来。

    可刚才危急时刻,这男人竟像只受惊的老鼠,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发抖。

    往后还能指望他什么?

    她喉咙发干,啐了一口,声音嘶哑:“滚开。”

    童顺利愣住了,像是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他牙关咬了咬,忽然咧开嘴笑了。

    “李小琴,摆什么架子?一个被歹徒碰过的女人,还当自己多金贵?”

    他压低声音,话却像刀子,“我劝你识相点,眼下除了我,谁还要你?要是你不答应,我就告诉所有人——你身子不干净了。

    看以后谁敢挨近你。”

    铺位上的女人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攥紧了被单。

    她张了张嘴,却只挤出一句颤抖的咒骂:“你……**!”

    童顺利的笑声扬了起来,里头掺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旁边,达保正拿着半块饼干逗那个吓坏了的小女孩,闻声不耐烦地站起身。”别笑了,听着叫人反胃。”

    他皱着眉,朝正在收拾过道的乘警扬了扬手,“同志,麻烦过来一下。”

    乘警快步走近,敬了个礼:“秦科长。”

    达保点头回礼,指向童顺利:“这位男同志在公共场合造谣,威胁女同志。

    我全程听见了,可以作证。

    请把他带下车,移交西宁站派出所处理。”

    他瞥了眼开始发抖的童顺利,补充道,“以他的行为,送去劳动教养半年,应该能学会怎么说话做人。”

    乘警看向童顺利,点了点头:“您说得对。

    半年的教养足够让他清醒。

    请放心,我们会办好交接,明天他就能在该去的地方干活了。”

    童顺利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

    他知道一旦被送走,工作就没了,前途也毁了。

    他扑上前想求饶,声音哆嗦得语无伦次。

    达保别过脸,眉头拧紧:“这声音听着就恶心。”

    乘警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把那些哀求全打了回去。

    随后,他拽着童顺利的胳膊,将人拖离了车厢。

    小琴从中铺下来,对着达保弯下腰。

    她牙齿轻轻压住下唇,声音很低:“谢谢您救了我。”

    达保只是摆了摆手,转向二妮的母亲。”婶子,”

    他说,“我去软卧那边休息,这个下铺留给二妮。

    到京城前我不回来了,下车时再来接你们。”

    二妮的母亲还在发抖,听到这话连忙点头。

    达保从手提包里取出几个苹果和桃子,塞进二妮怀里,顺手揉了揉女孩的头发。”对了,”

    他又补充,“我跟餐车说好了,到时间会有人送饭过来。

    你们吃就行,不用付钱。”

    没等对方推辞,他已经转身走出硬卧车厢。

    走廊尽头无人,他的身影一晃便消失了。

    余下的旅程变得简单。

    达保待在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日子过得惬意。

    每天枕着毛茸茸的驼峰,手臂搂着那只小老虎,还有狐狸把切好的西瓜递到他嘴边。

    那只白鹭豹如今彻底顺从了,叫它往东绝不往西,让它做什么都照办,再没闹过脾气。

    列车终于驶进京城站。

    达保换上一身制服,领着二妮母女走出车站。

    四周传来熟悉的京腔,他深深吸了口气,胸膛里涌起一阵舒畅——总算回来了。

    他没有亲自送这母女回公社。

    有些事做过头反而不好,再继续下去,只会让那个乡下女人心里更不安。

    果然,当他把她们送上公交车时,明显看见二妮的母亲肩膀松了下来。

    那是个要强的女人,一辈子不愿欠人情,如今欠得太多,已经快到承受的极限了。

    达保并不知道,他在外头逍遥快活的时候,家里早已乱成一团。

    左明月抱着暖暖住进了那座大院,只为每天催着舅舅打听他的下落。

    音讯全无,生死不明——这也怪不得家人着急,关键是这小祖宗根本不住招待所,也不用介绍信,让人从何找起?陆秀娥和左明月一天不知哭多少回,孩子都顾不上了,眼下照看暖暖的主要是雯雯和妞妞。

    老爷子已回奉天,老太太则天天往西疆建设兵团打电话、发**。

    兵团首长被催得焦头烂额,本来就没剩几根的头发又揪掉不少。

    大姐对他有救命之恩,要是她外孙真在西疆出了事,往后还有什么脸去见大姐?兵**了一个连进昆仑山搜寻,可在那茫茫山脉里漫无方向地找一个人?就算神仙也难办到。

    陆建邦已经半个月没敢回家。

    白秀英因为他派达保去西疆执行任务,已经动手揍了他四回。

    陆建邦心里清楚,这女人是真动了怒,打起来根本不分轻重,也不顾场合。

    王国华同样没能躲过麻烦,白秀英两次堵在他家门前高声斥骂。

    他委屈得眼眶发红,反复辩解着那并非自己的安排。

    自达保失去音讯,家里的气氛便沉得让人透不过气。

    连最活泼的妞妞都收敛了玩闹,二宝更是几乎不敢踏出房门,生怕成了家人情绪的发泄口。

    他唯一的消遣,便是照看襁褓里的小侄女。

    这天下午,那座熟悉院落中的陆家,又开始了每日例行的仪式。

    老太太坐在电话机旁,陆秀娥与左明月一左一右立在身侧,目光紧紧锁住那只听筒。

    老太太一边对着话筒说话,一边不自觉地咧了咧嘴。

    女儿和这位准外孙媳妇的眼神,活像两尊门神,盯得她脊背发紧。

    听筒终于被放回原位。

    老人闭上眼,从胸腔深处吐出一口长长的气。

    陆秀娥和左明月的哭声几乎是同时迸发的,尖利又突兀。

    新来的保姆吓得缩在厨房门后,没敢探头。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转动声。

    一个带着困惑的嗓音划破了满屋抽泣:“这是……在排演什么悲情剧目吗?”

    哭声骤然停止。

    连老太太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三道视线齐齐投向玄关。

    达保就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两只鼓囊囊的行李袋,脸上带着些许疲惫的笑意。

    左明月发出一声几乎不似人声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