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五零:饥荒年,我有亿点物资 第3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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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思明明白白:再碰他一下,下次酒里掺的可就不是尿了。

    王国华举着笤帚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放下了。

    对付母亲韩千月,他更有绝招。

    每回挨了揍,他就跑到巷子口找那些晒太阳的老太太,抹着眼泪说他爹没了,想给妈妈找个新对象,他不想当没爹的孩子。

    你还真别说,真有老太太信了。

    接连三天,媒人敲开了王家大门,把韩千月和王国华气得血压飙升,差点背过气去。

    从那以后,这两口子算是彻底管不住这小魔头了。

    至于他姐姐王子枫……唉,提起那段日子,她怕是能跟你哭上三天三夜。

    王国华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眼角,压低声音问:“挂多久了?”

    “刚挂上。”

    达保夹了一筷子菜,“让他多待会儿,败败火。”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越拉越长,慢慢爬上了门板。

    门板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晃了晃,发出一声含糊的**。

    达保怔在原地,一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老王头这是糊涂了不成?算了,这户人家没一个对劲的,还是快些离开为好。

    他倒没顾上琢磨,自己方才的举动又哪里算得上寻常。

    头一回登门拜访,二话不说就把主人家儿子踹晕了挂上院门——这种事,寻常人做得出来么?

    “王叔,我才到家,实在乏得厉害,先走一步。”

    达保有些坐不住了,毕竟刚把人儿子挂在那儿。

    王国华点了点头:“我送送你。”

    达保心里暗想,老王头,你若是不总往院门那边瞟,我或许就信了你是诚心要送。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走到院门边上。

    他们都默契地装作没看见门上挂着的那个人影,只在门口低声交谈了几句。

    “老陆都和你交代过了?”

    “嗯,交代了。”

    达保应道。

    王国华伸手去拉门闩,动作刻意绕开了儿子,用力将门推开,丝毫没有要把人取下来的打算。

    “回来也好。

    眼下乡下的光景越来越难,许多人连肚子都填不饱,往后怕是更不太平,工作也难做。

    你王婶也调回市里了。”

    达保低声说了句“晓得了”

    ,便转身坐上吉普车。

    车灯亮起,引擎声划破了夜的寂静,车子很快驶远了。

    王国华还没转身进院,韩千月就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她利落地从车上跨下来。

    “老王,刚才谁来了?”

    王国华接过自行车:“是达保。

    从西疆刚回来,给捎了整条牛腿,还有一只羊。

    这下好了,这两个月不愁没肉吃。”

    韩千月脸上也露出笑意,跟着丈夫往院里走。

    王国华把车支好。

    “蛋蛋呢?这么早就睡下了?”

    王国华朝院门方向努了努嘴:“在门上挂着呢。

    这小崽子想拿棍子抽达保,结果反被人家挂上去了。”

    韩千月“唔”

    了一声,回头瞥了一眼,没再多话。

    两口子说说笑笑进了屋,谁也没想起该把门上那位放下来。

    夜深了,将近十一点的光景,门上的人影动了动。

    王子旦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

    他费力地扭了扭身子,松开勒紧的裤腰带,整个人“啪”

    地一声摔落在地。

    紧接着,公安家属院的夜空里爆出一声凄厉的长嚎:这仇我记下了……

    ……

    达保回到那座熟悉的院落,陪着妞妞和雯雯玩了一阵,才回自己屋里歇下。

    刚进屋,就听见隔壁传来孩子的哭声。

    他赶忙走进左明月的房间。

    左明月正抱着暖暖来回踱步,额上沁着汗珠,怎么哄都止不住那啼哭。

    达保伸手将女儿接过来。

    暖暖一挨到父亲的怀抱,哭声立刻停了,只委屈地扁着小嘴,一声声含糊地唤着:“爸……爸爸……”

    左明月两手一摊,也委屈地撇了撇嘴:“你瞧,你没回来的时候,这小东西跟我亲得很,从来不闹。

    你一回来,她立刻就不要我了。”

    左明月的脸颊被达保响亮地亲了一口,瞬间烧了起来。

    她整个人埋进他胸膛,耳朵紧贴着他衬衫下的皮肤,那里传来一阵阵沉重而急促的撞击声,像有谁在里面擂鼓。

    这声音奇异地抚平了她心里所有细微的褶皱,一种沉甸甸的安稳感落了下来。

    直到这一刻她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离不开身边这个人。

    暖暖被他们逗得咯咯笑。

    门轴转动,陆秀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蹒跚的小影子。

    “我听着我孙女像是哭了?”

    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关切,“这孩子平日可不怎么闹。”

    “是她爸爸,”

    左明月笑着解释,声音里有些无奈,“才离开一会儿就找。”

    陆秀娥伸手想接过孩子,暖暖却扭着身子,小手使劲往外推奶奶的手指。

    这模样把屋里的人都逗乐了。

    “妈,”

    达保的声音插了进来,“我调回市里了,过两天去所里把手续办完。

    我想让雯雯她们先回四季青住两天。”

    “行啊,”

    陆秀娥应得爽快,“我正好回去,给明月准备两床新被褥。”

    左明月连忙摇头:“不用麻烦,妈。

    我把单位宿舍用的那套拿回来就行。”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左明月轻轻揽了过去。

    她的手有节奏地拍着儿媳的后背,动作很柔。”听妈的,”

    她的声音压低了,像在说悄悄话,“等你们办事那天,妈再给你做上八床新的。

    你进了咱家的门,就是妈的闺女,妈哪能让你将就。”

    左明月的眼眶热了。

    她没出声,只是更用力地环住了婆婆的腰,把脸埋在那片熟悉的衣料里。

    夜里,达保抱着女儿回了房间。

    门闩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下一刻,父女二人的身影便在空气中淡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另一处天地里,草叶的气息清新湿润。

    暖暖洗得干干净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柔地托着,悬浮在离嫩绿草尖仅一丝之隔的空中。

    一只身形已显矫健的小老虎兴奋地冲过来,绕着这小小的人儿打转,喉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分别了两个多月,它长大了不少。

    暖暖爬过去,准确无误地揪住了老虎嘴边那几根硬挺的胡须——她还记得这个玩伴。

    顿时,稚嫩的笑声和带着撒娇意味的虎吼交织在一起,填满了这片静谧。

    不远处,火红的狐狸像抱着婴孩般搂着一只雪白的狼崽。

    更远的地方,两匹红马的身影掠过草场,而一只羽色洁白的猛禽在空中盘旋几圈,最终收敛翅膀,稳稳落在达保肩头。

    达保抬手,指尖掠过它顺滑的羽毛。

    那猛禽竟像得了奖赏的孩子,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他的目光扫向远处那堆成小山的核桃。

    一只松鼠胖得几乎成了圆球,瘫在那里动弹不得,旁边有只小羚羊依偎着它,慢条斯理地嚼着草茎。

    “去,”

    达保对肩上的白鹭豹低语,“练练它。”

    白鹭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瞥去,随即双翅一振,冲天而起。

    它像一道白色闪电疾速俯冲,利爪精准地抓起那团毛球,升至半空,松开。

    松鼠发出凄厉的吱吱尖叫,四肢胡乱挥舞着向下坠去。

    就在即将触地的一瞬,那股托着它的力量又出现了,减缓了落势。

    白鹭豹开始追逐,逼迫着那圆滚滚的身影拼命逃窜,朝着达保的方向没命地奔来。

    达保抱起咯咯直笑的暖暖,身影一晃便消失了。

    身后只留下松鼠一声绝望的哀鸣,以及那永无止境的、被迫的奔跑。

    ……

    晨光透过窗棂,天色早已大亮。

    达保还沉在睡梦里。

    忽然,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拍在了他额头上,紧接着,带着湿意的、轻微的刺痛感从脸颊传来——四颗小小的、尖尖的牙齿正努力啃着他,温热的口水糊了他一脸。

    “啊……粑……粑粑……”

    含混不清的呓语,伴着奶香,钻进他耳朵。

    晨光透过窗棂渗进屋内时,男人从混沌的睡意中挣脱。

    他下意识地伸手,将身侧柔软的小身体揽近,掌心传来熟悉的温热。

    孩子身上还残留着昨夜留下的痕迹,他带着她进入那个只有他们知晓的隐秘之处,仔细清理,用温水洗净每一寸皮肤,换上干燥洁净的衣物。

    做完这一切,他才抱着重新变得清爽的孩子回到现实的床铺上。

    父女俩一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走进隔壁房间。

    女人这些日子被忧虑缠绕,几乎没合过眼,直到他平安归来,紧绷的弦才骤然松弛,沉入无梦的深眠。

    他将裹在柔软襁褓里的婴儿轻轻塞进女人臂弯,自己转身去准备奶瓶。

    女人并未醒来,只是无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孩子搂在胸前。

    然而睡眠的迷雾中,某种异样感渐渐浮现——往常这个时刻,幼儿身上总混合着奶香与些许不洁的气味,此刻萦绕在鼻尖的,却是一缕清冽干净的芬芳,与他衣襟间的气息如出一辙。

    她猛然睁开双眼。

    忽然记起长辈说过的话:孩子会沾染日夜相伴之人的味道。

    难道自己身上是难闻的吗?这个念头驱散了所有睡意。

    她翻身坐起,正看见怀中的小脸绽开笑容,那仅有的几颗乳牙露了出来。

    “啊……妈……妈……”

    细微的、不甚清晰的音节,却像一道暖流瞬间贯穿她的胸膛。

    某种坚硬的东西在胸腔里融化了,化成一滩温热的、颤动的液体。

    “他爹!他爹!孩子会叫我了!”

    男人摇晃着奶瓶走回房间,嘴角噙着笑。

    紧接着,两个只穿着单薄衣衫、头发蓬乱的小身影像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四颗脑袋凑在一起,围成个不规则的圈,目光都落在那小小的婴儿身上。

    被唤作暖暖的孩子挥舞着手脚,嘴里吐出一个晶莹的泡泡。

    “爸……妈妈……嘟……嘟嘟……”

    “哟嗬——”

    短暂的寂静后,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狭小的空间里,顷刻间溢满了雀跃的声浪。

    早饭过后,一切收拾停当。

    男人驾驶着那辆旧吉普车,载着一家人驶往公社派出所的方向。

    副驾驶座上,男孩挺直背脊端坐着,小脸上交织着兴奋与紧张。

    后座里,女人抱着最小的孩子,照看着另外两个女孩。

    男人瞥了一眼身旁姿势僵硬的小身板,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那颗梳得一丝不苟的脑袋。

    “别碰!”

    男孩恼怒地拍开那只大手,声音里满是委屈,“弄乱了我早上弄好的头发!”

    车子驶入院落时,里面正是一片忙乱景象。

    人影从各个角落涌出,嘈杂声扑面而来。

    一个身影尤其敏捷,竟一跃跳上了车前盖。

    男人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在惹人生气这件事上,那家伙确实无人能及。

    他停稳车子,推门跳下,手指刚抬起来,那个身影却发出一声怪叫,直直朝他扑来。

    “滚一边去!”

    男人骂了一句,抬脚踹去。

    到底存了情分,力道控制得极巧,只用了几分巧劲。

    那人便惊叫着,莫名其妙地腾空而起,最后竟趴在了屋顶的瓦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