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五零:饥荒年,我有亿点物资 第3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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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随身空间里其实收着不少长枪,连AK都有,只是不便现于人前。

    如今有五六式在手,心里便有了底。

    厨房老师傅端上四盘菜:裹着琥珀色糖浆的肉片、油亮滑嫩的肉段、红椒花生爆炒的鸡丁,还有条浇着酱汁的鱼。

    中午光顾着喝酒,胃里早空了,此刻热气混着焦香扑来,肚子立刻咕噜作响。

    达保顾不上客套,抄起筷子就夹。

    两个年轻男人不碰酒,风卷残云不过十分钟。

    盘底见了光,连汤汁都拌进了饭里。

    撂下碗筷,李振峰领着达保去领了枪。

    每人配三个弹匣,沉甸甸地挂在腰侧。

    真要碰上什么意外,这些够应付一阵了。

    军马场的马都驯得服帖,性子温顺。

    李振峰原以为这位京城来的年轻人没碰过马鞍,一路上反复念叨着要领——怎么抓缰、怎么踩镫、腰背该怎么挺。

    可话音还没落,只见身旁人影一晃,达保已翻身稳坐鞍上,缰绳在指间松松一绕。

    那架势分明是个老手。

    李振峰耳根微热,忙闭了嘴,踩镫上马。

    趁他转头整理行装的空隙,达保俯身往马嘴里塞了把谷粒。

    那是用灵井水浇灌出来的稻谷,马舌卷过去嚼了两下,忽然打了个响鼻,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它扭过头,粗糙温热的舌头舔过达保的手背,喉间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掌心拍了拍马颈,小腿轻轻一碰马腹。

    战马小步跑出公安局大门,李振峰紧随其后。

    两骑一前一后,蹄声没入烟集岗沉沉的夜色里。

    月轮悬在山脊上,清辉铺了满路。

    往山里越走,胸口那股莫名的悸动就越清晰——像有什么在暗处一声声唤着,撞得心口发慌。

    路旁草丛簌簌作响,不时惊起野禽扑翅的声音。

    若是胆子小些,这寂静里的任何动静都够让人脊背发凉。

    忽然,胯下马匹慢了下来。

    任达保如何轻夹马腹,它只肯踏着细碎的步子往前蹭,怎么也不肯提速。

    达保心头一紧。

    能让战马畏缩不前的,恐怕不是什么善类。

    他单手将枪顺到身前,回头望去。

    李振峰也端起了枪,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马又磨蹭着走了两百来步。

    月光照见路边一团小小的白影。

    达保凝神看去,是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那小东西竟像人似的直着身子,两只前爪并在一起,朝马背上的他连连作揖。

    月光给雪地铺了层冷釉。

    那只白狐蹲在路**,毛色几乎融进雪里,只有眼珠亮得反常。

    李振峰的吸气声从背后传来,短促得像被掐断了喉咙。”……讨封。”

    他挤出两个字,喉结滚动,“长白山的旧话——修出灵性的东西躲不过天雷,得找人讨个名分当护身符。”

    “名分?”

    达保没回头。

    “封号。

    有了封号才算正果。”

    李振峰的声音发黏,“我在这条道上来回几十趟,从没撞见过。

    你头一回走就碰上……它等的不是我。”

    白狐的前爪合在一起,上下晃动。

    动作机械得不像活物。

    达保翻身下马。

    雪在他靴底咯吱作响。

    他走近时,白狐仰起脸,瞳孔里映着残缺的月影。

    那对爪子还在拜,一下,又一下。

    他蹲下身。

    指节蹭过狐狸头顶的绒毛,触感比想象中硬。

    白狐从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吱声。

    借着身体的遮挡,他摊开左手——掌心蓄着从灵井带来的水,薄薄一层,晃着微光。

    狐狸低下头。

    舌尖卷动的速度很快,几下就舔净了。

    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他的皮肤。

    “镇殿将军。”

    达保听见自己说,“要是传说当真,这名号给你。”

    白狐叫了两声。

    爪子最后拜了一次,转身窜进路边的灌木丛。

    枝叶上的雪簌簌落下。

    “用完就跑?”

    达保摇头。

    他拍掉膝上的雪屑,刚抓住马鞍,灌木丛又响了。

    白狐钻回来,嘴里叼着什么。

    它用前爪勾他的裤腿,一下一下地扯。

    他重新蹲下,摊开手掌。

    一颗珠子滚进掌心。

    圆。

    凉。

    对着月光能看见里头浮着层淡金色的雾。

    李振峰在马背上倒抽气,缰绳被他攥得吱呀作响。

    “东珠……”

    他声音发颤,“满话叫塔娜。

    早百年只有帝后的冠上能镶这种成色。”

    达保没接话。

    他盯着珠子,耳朵里忽然涌起水声——不是幻觉,是记忆里的昆玉河在涨潮。

    上一世他就是握着这么一颗东西沉下去的。

    大小、形状、甚至那股透骨的凉意,都一模一样。

    胃部抽紧了。

    他猛地合拢手指,珠子硌得掌心生疼。

    不能回去。

    这个念头碾过脑海时,他几乎听见女儿的笑声——脆生生的,就响在昨天傍晚的灶台边。

    还有妻子替他缝补冬衣时,针尖穿过厚布发出的噗嗤轻响。

    他把珠子塞进贴身口袋,动作僵硬得像在埋一截炭火。

    翻身上马时,缰绳在他手里打了滑。

    马匹小跑起来。

    风刮过耳廓,他却总觉得下一秒就会听见水花拍岸的动静。

    后背渗出冷汗,黏住了里衣。

    达保没意识到关键。

    倘若那枚珠子真能将他送回零八年,早该行动了,怎会留他在这儿苦恼。

    他伸手探进口袋,掌心却空荡荡的。

    心头一紧,意识往深处沉去——珠子正静静悬在四合院的门檐下,纹丝不动。

    他松了口气,转脸看向李振峰。

    对方脸色仍发白,他便笑了:“李哥,这白狐不过是通些人性。

    那些神神鬼鬼的,谁亲眼见过?你该不会真被吓着了吧?”

    李振峰声音幽幽飘过来:“我见过……鬼上身。”

    “什么?”

    达保怔住,“能讲讲么?”

    李振峰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是我姥家的事。

    那时我十一岁,跟着爹娘去烧锅镇给姥爷祝寿。”

    “姥家住在安东,东北的边城,挨着长白山。

    山脚底下有个镇子,早先只是个八户人家的小屯,叫八大门。

    咸丰年后,山东、河北的人陆续出关谋生,那地方水土好,来落户的越来越多,渐渐就成了镇。”

    “镇上有货栈、杂货铺、大车店、饭馆……但最多的是烧锅——也就是酿酒作坊。

    日子久了,大家都管这儿叫烧锅镇。”

    “姥爷姓关,祖籍山东。

    三十年前,他和两个结拜兄弟一路闯到关外,在烧锅镇落下脚。

    买房置地,娶妻开烧锅,日子过得挺兴旺。”

    “姥爷平日修桥补路,积善行德,样样都好,唯独子嗣不旺。

    娶了姥姥后,连着生了五个女儿——我娘是老四。

    那时候没儿子就是绝户,要被人戳脊梁骨。

    镇上闲话没断过,直到后来终于得了个儿子,就是我老舅,这才算挺直腰杆。”

    “可老舅命薄。

    他是阴年阴月阴时生的,算命的说他八字全阴,是十阴之命,活不长。

    全家把这独苗看得比眼珠还重,取名长生。”

    “老舅七岁那年,一场大病突然袭来。

    姥爷把百里内能请的大夫全请遍了,个个看了都摇头,说这孩子……撑不过一个月。”

    外祖母最小的儿子病得一日重过一日。

    家里请来的郎中们挨个摇头,女人们聚在厢房里抹泪,谁也想不出法子。

    直到某个黄昏,有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叩响了院门。

    他立在堂屋正中,目光扫过众人惶惑的脸,最后停在炕上那张青灰的面孔上。”这孩子不是阳间的料。”

    老人的声音像枯叶摩擦,“他是下面当差的,魂太重,肉身载不住。

    想活命,就得跟我走,进山修个法子。”

    外祖母攥着衣角的手抖了又抖,终究还是松开了。

    她看着那瘦削的脊背被老人负在肩上,一步步没入暮色里,喉间哽着,没哭出声。

    从此便是十三个春秋杳无音信。

    外祖母常对着空荡荡的炕头发呆,叹气声比灶膛里的柴火噼啪声还密。

    那些年里,母亲和几位姨娘相继嫁了人,我也长到能**爬树的年纪。

    民国三十五年的春天,外祖父要过六十整寿——关外人家看重这个,大姨和二姨商量着,要摆足三天的流水席,让老两口好好高兴一场。

    所谓流水席,便是从早到晚不撤桌,亲戚邻里、过路的、甚至衣衫褴褛的,随时来都能坐下吃。

    本是个热闹喜庆的安排,谁料正日子那天,偏偏就出了岔子。

    寿诞当天,院里院外挤满了人。

    女儿女婿们围着外祖父说吉祥话,孙辈们在桌缝间追逐打闹。

    老人笑得合不拢嘴,晌午那碗寿面比平日多咽下去大半。

    日头偏西时,前院十二张方桌全坐满了,杯盘碰撞声混着笑语,空气里浮着炖肉与烧酒的气味。

    外祖父坐在上首,旁边陪着的是他结拜兄弟里仅存的陈富——另一位唤作李有财的,二十年前便走了,没留下子嗣,年年清明都是外祖父和陈富去坟头烧纸。

    女眷们照规矩不入正席,外祖母和几个女儿都在后屋说话,我和表弟蹲在门槛边,偷偷把肥肉扔给墙角的黄狗。

    拜寿的时辰刚到,众人正要跪下磕头,院门忽然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大姨父柴旺。

    提起这人,左邻右舍都要撇撇嘴。

    柴家原本在烧锅镇有田有铺,柴旺自幼读书,后来接手家业,娶大姨时也算风光。

    可自从他爹娘接连过世,这人便迷上了掷骰子推牌九,不过三五年光景,祖产输得干干净净。

    如今一家子的嚼用,全靠外祖母这边时不时周济些粮米油盐,才勉强没饿肚子。

    姥爷做寿那天,本该早早来搭把手的大姨夫却一直没露面。

    家里人都清楚他那副德行,也就随他去。

    谁料拜寿的时辰刚到,他竟晃晃悠悠进了门。

    李振峰讲到这儿,脸色已恢复如常。

    达保听得入了神。

    第526章你当初为何要杀我?)

    大姨夫身量不高,早年念过书,往常总带着几分斯文气。

    可那天他一踏进院子,所有人都觉出不对劲。

    他原本虽不务正业,待人却总是笑脸相迎,礼数周全。

    此刻却挺着胸膛,脚步虚浮地晃进来,对谁都不理睬,一屁股就坐在了正中的主位。

    那张脸阴沉得能拧出水,两只眼睛像钉子似的,死死钉在姥爷身上。

    大姨关明华快步走过去,扯了扯他袖子,压低声音:“怎么才来?快起来,这位置是你能坐的?像什么话。”

    大姨夫斜眼瞥她,鼻腔里哼出一声:“我就坐这儿。

    什么规矩?我的话就是规矩。”

    大姨胸口那股火猛地窜上来。

    这些年她早受够了,若不是为了两个孩子,这日子一天也过不下去。

    眼下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气得指尖发颤。

    想骂,可满院子都是来贺寿的乡亲,一闹起来,爹的脸面往哪儿搁?

    她只得凑近些,从牙缝里挤出话:“别在这儿闹。

    去那边,跟你那几个连襟坐一桌。

    主位你没资格坐。”

    大姨夫喉咙里滚出一串怪笑,那声音又尖又涩,活像夜枭啼叫。”没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