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五零:饥荒年,我有亿点物资 第4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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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想想,这得多蠢?”

    他踢开脚边一颗石子。

    “几卷胶带就能解决的事,非要闹得这么大,还搭上了策反人员的命。

    怎么算都是亏本买卖。”

    金曼若有所思地点头。

    “我也这么想。

    那些文件并不难弄到手,何必费这么大周章?”

    “这点您可错了。”

    达保摆摆手,表情认真起来,“那些红头文件对您来说唾手可得,可您想过吗?就算是局里的普通科长,想看一眼都难。

    像房山区**那样随意存放红头文件的情况,其实很少见。”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正在搜索的三个人影。

    “等这案子结了,上级肯定会处理区**的相关人员。

    这些潜伏的敌特啊,心理多少都有些问题。”

    金曼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

    她盯着达保那张在阴影里半明半暗的脸,喉咙里滚过一声模糊的吞咽声。

    原来如此。

    那些蜷缩在霉烂角落里的日子,连呼吸都要计算着分量,确实足以把任何一副神经拧成随时会断的弦。

    那个人是想用一份染血的投名状,换一个能重新站在太阳底下的资格,哪怕只是片刻。

    “是谁?”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风吹散。

    达保的嘴角向上扯了扯,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金曼的肩膀,投向远处那片被夜色浸透的树林。

    高大河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终结了自己,脖颈呈现出一种绝非自然能够形成的角度。

    这种手法,落在稍有眼力的人眼中,无异于在寂静的深夜里敲响一面破锣。

    它太刻意,刻意到像是一种宣告,或者,一个急于递出的信号。

    约莫一炷香后,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郑文林提着那只熟悉的木箱,和杨广林一前一后跑来,额头上都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位法医近来的状态颇为奇特,一种混合着疲惫与亢奋的气息笼罩着他。

    停尸房与福尔马林的气味似乎已渗入他的皮肤,可他的眼睛里却跳跃着一种近乎灼热的光,那是在漫长沉寂后重新握住手术刀、面对复杂肌理时才有的专注与满足。

    他的目光一落地,便被那具横陈的躯体牢牢吸住了。

    脚步顿住,随即绕着它快速走了两圈,搓着手,喉间发出压抑不住的、短促的赞叹。”难得……太罕见了……”

    他喃喃自语,仿佛眼前不是一具开始**的**,而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达保远远瞥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他想起关于这位法医至今独身的种种私下议论,此刻觉得那些传言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试想,若枕边人半夜醒来,发现伴侣正借着月光,若有所思地凝视自己的颈动脉走向,那该是何等毛骨悚然的景象。

    郑文林已利落地戴好橡胶手套,甚至哼起了一段不成调的曲子。

    他摊开一块厚重的油布,朝杨广林和旁边的司机示意。

    那两人脸上立刻浮起显而易见的抗拒,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终究还是屏住呼吸,上前帮忙搬运。

    **接触油布的闷响过后,他们几乎是跳着退开,冲到一边剧烈地干呕起来,空气中弥漫的浓烈气味**得人眼眶发酸。

    达保和金曼早已退到上风处更远的地方,连目光都避免投向那片区域。

    有些画面,一旦摄入眼底,便会在梦境里反复纠缠。

    就在郑文林俯身,手中器械闪过冷光的当口,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边的凝滞。

    楚清华喘着粗气冲到近前,胸膛剧烈起伏:“头儿!秦主任!找到高大河藏身的地方了!”

    达保立刻转身,没有丝毫犹豫:“走,去看看。”

    他们拨开低垂的枝条,穿过那片在黑暗中沙沙作响的小树林。

    地势渐高,山体的轮廓在夜幕下显得愈发沉重。

    在一块巨岩投下的阴影背后,一个简陋的三角窝棚突兀地杵在那里,几根粗劣砍削的木棍支着些枯草,大小仅容一人蜷缩。

    窝棚旁,三块石头垒成简易的灶,一口熏得乌黑的小铁锅歪倒在一旁,锅底还残留着些许糊状的、难以辨认的残留物。

    韩栋梁和薛葵像两尊沉默的雕像守在旁边,直到达保的身影出现,他们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些许。

    薛葵掀开那堆稻草时只摸到一层薄褥。

    她直起身,朝站在旁边的男人摇了摇头。

    石头上的身影没动。

    风卷过林梢,带起沙沙的响动,像无数细碎的私语。

    他其实早将感知铺了出去——意识如蛛网般悄无声息地张开,掠过每一寸地面、每一片叶隙。

    但在旁人眼里,这位秦主任只是站在高处,装模作样地环视着四周。

    “能找到才怪。”

    不知谁在底下咕哝了一句。

    连金曼都别开了视线。

    她看着自己的鞋尖,泥点已经干成了灰斑。

    足足过了四五分钟,那身影才从石上跃下。

    制服外套被随手抛给薛葵,帽子也摘了。

    他在那棵老槐树下站定,向后撤了两步,突然发力前冲——

    惊呼声炸开的瞬间,他的脚尖已蹬上树干。

    借力,腾身,整个人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向上拽了一把,倏地没入浓密的树冠里。

    下面的人全都仰起了脖子。

    枝叶剧烈摇晃,隐约能看见一个影子在枝杈间敏捷地窜动,越爬越高。

    十五米,也许更高。

    韩栋梁觉得后颈发酸,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找到了!”

    声音从头顶落下。

    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那个身影重新出现在视野里,单手抓着个灰布包裹,另一只手交替扣着枝干往下滑。

    离地还有段距离时,他直接松了手——

    落地轻得像片叶子。

    人群围了上去。

    先前那些嘀咕和白眼此刻全化成了灼热的目光,紧紧黏在他手上那个布包上。

    包裹被解开。

    一摞牛皮纸档案袋露了出来,最上面那个封口处印着两个刺眼的红字。

    他没细看,只用手掂了掂分量,便拨开档案袋,从底下抽出个硬壳笔记本。

    翻开。

    纸页哗啦作响。

    他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答案就在这儿了。

    硬壳本子的内页被风掀动,哗啦哗啦地响。

    秦主任的手指停在某一页,指尖在那几行字上敲了敲,然后整个本子被递到金曼面前。

    “您自己看吧。”

    他的声音很平,“该在的都在里头了。”

    金曼接过本子。

    视线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时,她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张开,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居然……”

    她终于挤出两个字,又卡住了。

    “不然呢?”

    男人已经走到一旁,伸展了一下肩膀,“我盯他很久了。”

    金曼又低头去看那几页纸。

    看了很久。

    林间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纸页狂舞,她不得不用力按住。

    最后她合上本子,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图什么啊。”

    她喃喃道,像在问自己,又像在问那个已经不在场的人,“他到底图什么呢。”

    办公室的窗户半开着,午后的光线斜斜切过木质地板。

    男人坐在桌前,手指悬在电话听筒上方几秒,又收了回去。

    他起身时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短促的嘶声。

    柜门上的铜锁弹开时声音很轻。

    他从深处取出两件东西:一长一短两把刀。

    长刀的鞘上嵌着暗红色的石头,触手温润。

    他把刀横放在掌心,呼吸的节奏渐渐沉了下去。

    回到座位后,他拉开抽屉,取出的金属部件在桌面上泛着冷光。

    组装、拆卸、再组装——弹簧扣合的咔哒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最后那一下,枪栓滑进卡槽,他将它别进后腰。

    接着抽出**,从抽屉角落抽出一方叠得方正的白布,沿着刃口缓缓移动。

    布面掠过刀锋的触感,让他想起许多年前,故乡河畔芦苇划过手背的轻柔。

    门轴转动的声音没有打断他的动作。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咧开嘴,侧头对同伴说了句什么。

    后面那个立刻爆出一阵粗嘎的笑声,像是被砂纸磨过的木头。

    “东洋玩意儿,”

    笑声收住后,年轻些的那个扬声说,“你手里那东西,迟早得换主人。”

    擦拭的动作停了。

    办公桌被手掌猛力一按,整个桌面震了一下。

    人影凌空扑来,**划出一道弧光。

    但刀锋还没落下,走在前面那人已经抬腿——鞋底结实实地踹中扑来者的胸口。

    被踹飞的身体在半空拧转,最后单膝落在桌面上,**“夺”

    一声扎进木头,刀柄还在微微震颤。

    落在桌上的人抬起头,眼睛死死盯住踹他的人。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踹人那位把手**裤袋,肩膀松垮垮地斜倚着门框。”从你提起范德彪那会儿。”

    他说话时嘴角还挂着点笑,但眼睛里没温度。

    “我的回答有问题?”

    “问题在于,你太急着撇清了。

    一个当表舅的,把外甥弄进同一栋楼里上班,转头却装得像不认识——真要避嫌,何必放眼皮底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还握着刀柄的手,“除非你怕的,根本不是沾亲带故这种事。”

    范德彪与你迎面相遇时才会点头示意,这算得上正常吗?

    那时我便揣测,或许你秉性刚硬得不近人情,连他都得绕着你走;又或者,你们之间藏着不愿示人的牵扯。

    可据我所知,你的行事作风向来与磊落沾不上边——那么答案只剩下一个:你们究竟在掩饰什么?

    秦明伟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你觉得呢?”

    对面的人腮帮绷得发硬,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话来:“我站在这儿是陪你玩猜谜游戏?你真当我看不透你们的算盘?”

    他向前逼近半步,鞋底摩擦水泥地面发出细微的刮擦声,“捏造个表外甥的身份把他塞进政研室,不就是安插在高大河身边的眼线?顺便还能给谢东林添个帮手,不是吗?”

    听见那个名字的瞬间,秦明伟眼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知道得挺详细。”

    他声音沉了下去,“从哪儿挖出来的?”

    “起初只是推测。”

    对方抬手抹了把下颌,“我先审的谢东林。

    那家伙满嘴虚言,兜着圈子非要把刘玉平和高大河捆在一起说——这反而让我盯紧了他。

    所以我来找你对证。

    结果呢?你确实聪明,每句话都说得滴水不漏,任谁都抓不住把柄。

    太完美了,秦明伟。”

    他忽然扯开嘴角,眼底却结着冰,“这世上哪有什么天衣无缝?越是费心修补的谎,裂痕就越显眼。

    你大概还在为自己编造的戏码得意吧?可我看来,这套把戏蠢得可笑。

    折腾这么多,无非想盖住一桩旧事:你和刘玉平的关系。”

    空气骤然凝固。

    “那天你装作对她毫无印象,让王秘书领着我东绕西转。

    实际上,她跟了你不少年头吧?”

    他语速放缓,每个字都像淬过冷铁,“那桩车祸,根本就是冲着灭口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