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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第186章 一块更大的屏幕

    钟鸣把打印出来的产品照片贴在白板上,第一反应是画格子。

    左边放搜索框,中间是地图,右边摆新闻和账户。画到第三行,他觉得空间还多,又塞进天气、邮箱、商户和支付入口。十分钟后,整块大屏被他填得像火车站时刻表。

    苏雨桐看了一会儿,拿起板擦,从右往左擦掉大半。

    “屏幕大,不是让你把仓库全搬出来。”

    “平板能同时显示更多东西。”

    “用户的眼睛没变多。”

    “那大屏有什么用?”

    “让一件事做得更舒服。”

    她留下搜索框和一张地图。地图上,附近餐馆结果不再只是十行文字,而能同时显示位置、路线、营业时间和电话。用户点开一家店,页面右侧才滑出详情。不是把手机页面吹大,也不是把电脑网站压扁,而是让手指能直接碰到信息。

    马飞看着原型,没有说“我早就知道”。他确实记得平板会改变内容消费、应用分发和移动办公,可记忆里只有结果,没有星桥团队今天该把按钮放在哪。领先时代的眼光能告诉人山在哪边,不能替设计师走完每一级台阶。

    “先别做一百个功能。”他说,“拿三件最常用的:搜索地点、读长内容、管理商户。各做一个完整流程。”

    钟鸣不甘心:“支付呢?”

    苏雨桐看他:“买平板的人,账户是不是自动更可信?”

    “不是。”

    “屏幕变大,金融权限不会跟着变大。支付仍按市场、银行和风险边界走。”

    星桥没有真机。首批产品还没上市,国内更买不到。团队用木工板切出同样大小的框,中间嵌一块显示器,触摸输入靠外接设备模拟。原型重得能砸核桃,背后拖着三根线,测试员抱五分钟胳膊就酸。

    许杰路过,笑它是“有尾巴的未来”。

    钟鸣把木板递给他:“你抱着搜家面馆。”

    许杰点了三次,第一次误触广告,第二次地图缩放过头,第三次才拨出电话。接通后他赶紧挂掉,因为对面真的有人说“您好”。

    广告团队闻讯而来,建议把首屏最上面卖给酒店和航空公司。平板用户购买力可能更高,单次点击价格也能更贵。

    苏雨桐问:“判断购买力的依据?”

    “设备价格。”

    “设备贵,和每一次搜索都想买东西之间,隔着多少证据?”

    没人答得上来。最终方案仍区分自然结果和商业结果,广告明确标识,不读取支付记录给搜索排序。新设备可以成为新入口,不能成为把旧边界拆掉的借口。

    更现实的问题来自旧入口。

    平板消息公布后,产品群里一片兴奋,几个小组都想转去做大屏。与此同时,按键机轻页面在三四线城市的访问量仍以每月两位数增长。大量用户用的是小屏、慢网、包月流量,打开一张大图都要等半天。

    钟鸣提议暂停一部分旧机适配,把人调去抢平板上线窗口。

    客服主管当场拿来一摞投诉。新版地点搜索给旧机多加了一张商户缩略图,页面体积只增加十几Kb,却让一些用户流量超额。有人为了查汽车站班次,多花了两块钱。

    “两块钱不多。”年轻产品经理嘀咕。

    客服主管看着他:“对你不多。对一个每月只充十块话费的人,是两天的联系钱。”

    马飞把平板项目和旧机项目分开设预算,禁止互相偷偷抽人。平板小队抢未来,轻页面小队守现在,两边共用服务接口和测试数据,却不能拿一端的体验牺牲另一端。

    为了知道旧入口到底有多旧,钟鸣带产品经理坐了六小时大巴,去一座县城做街头测试。他们平时用公司高速网络,页面一开就到;换成当地信号不稳的网络,一次地点搜索转了十几秒,用户等不到结果,习惯性地按返回键,反而又发起一遍请求。

    一家手机维修店老板把自己的按键机借给他们。屏幕有一道裂纹,数字键的“二”几乎磨没。钟鸣输入“汽车站”,页面刚加载一半,电话打进来;挂断后浏览器从头开始,前面流量全白花。

    “你们在办公室测过来电话吗?”老板问。

    没人说话。

    轻页面随后增加断点缓存,来电后尽量恢复原查询;图片默认不加载,用户主动点才看;常用地点结果先回文字,再补地图。页面看起来比大屏原型朴素许多,县城测试的任务完成率却提高近一倍。

    晚上,钟鸣住在汽车站旁的小旅馆。隔壁电视声到凌晨一点,热水洗到一半变冷。他打开木板平板原型的演示视频,又看桌上那台裂屏按键机,忽然觉得两者都不像过去和未来,更像同一条路上相距很远的两辆车。

    马飞打电话问进度,他说:“大屏入口能做,旧机也不能丢。可两边都做,人永远不够。”

    “所以共用底下那条路。商户数据、账户、查询服务做一次,界面分别适配。别让每个设备都养一套真相。”

    “会很慢。”

    “重复三遍更慢。”

    钟鸣回北京后,把平板团队最好的两名后端工程师留在统一服务层,没有全拉去画新界面。年轻设计师抱怨自己拿不到接口,他让对方去县城用一次裂屏手机。设计师回来删掉三个华而不实的动画,还把“加载中”改成能随时取消的状态。

    他还加了一条令人不舒服的指标:每个新功能除新增用户外,必须报告低速网络下的失败率和平均流量。增长会上第一次出现“减少下载四Kb”这种不够响亮、却能让许多人省钱的成绩。

    第一批节省下来的流量没有出现在广告海报上,却被用户注意到。一名在外打工的父亲给客服留言,说以前给家里查长途车次总怕点错图片,现在五毛钱流量能查好几次。他没有感谢技术进步,只问能不能把“到站时间”字体再大一点,老人看不清。

    产品经理把字体调大后,平板版本的设计师也跟着改了。屏幕大不等于字可以小,手指和眼睛不会因为设备昂贵自动变年轻。

    二月,苹果宣布的应用生态数据传到国内。十几万款既有应用可以在新设备上运行,这意味着真正强的不是一块玻璃,而是玻璃后面已经站着成千上万开发者。

    星桥开放平台随即调整。第三方不需要为每一种屏幕重写全部服务,统一账户和基础接口负责把同一份商户数据送到按键机、智能手机和未来平板上;涉及位置、联系人、支付的信息仍逐项授权。

    一家做菜谱的小团队第一个报名。他们办公室只有四个人,服务器放在厕所外面的架子上,风扇响得像拖拉机。钟鸣去看时,创始人正在拍一盘鱼香肉丝,拍完四个人围上来把菜吃掉,算午饭。

    “你们为什么做平板版?”钟鸣问。

    “厨房里不方便开电脑,手机又太小。”

    “用户会边做菜边拿那么贵的设备?”

    “先做给买得起的人。以后便宜了,菜谱还在。”

    这句话击中了马飞。硬件价格会降,网络会快,屏幕会越来越多,但今天积累的结构化内容、商户数据和开发工具可以穿过设备周期。搜索不再只是网页入口,而会变成每块屏幕背后的找东西能力。

    星桥给这家团队提供测试接口和小额开发基金,不要求独家。菜谱可以同时上别的平台,用户数据归应用团队按规则管理,星桥只能获得完成搜索和推荐所需的最小信息。

    投资部门不理解:“钱给了,为什么不锁三年?”

    马飞说:“锁住一家四人公司,不能锁住菜谱。平台若靠合同不让人走,说明门外更好。”

    三月初,木板原型终于能完成地点搜索、长文阅读和商户后台三个流程。内部测试那天,何师傅也被请来。钟鸣教他用手指拖地图,他上来就把地图划到海里。

    “餐馆呢?”

    “您划出城了。”

    “这东西连我在哪都不知道?”

    “您没授权位置。”

    “那挺好。”何师傅点点头,“不知道就对了,别我晚上吃碗面也给你们记着。”

    测试员笑成一片。苏雨桐却把这句写进权限说明:拒绝位置授权后,产品必须仍能手动搜索城市,不能用一片空白逼用户点同意。

    平板项目的演示获得合作伙伴关注。几家国内硬件厂来谈预装,希望星桥提供搜索、地图和应用市场基础服务,其中一家甚至愿意把默认入口交给星辰,只要求按广告收入分成。

    合同条件很好,钟鸣拿着测算表冲进马飞办公室:“一年至少多三个亿入口。”

    马飞翻到设备首次开机流程:“用户能选别的搜索吗?”

    “可以在设置里改。”

    “设置藏几层?”

    “四层。”

    “改成首次启动选择,升级后别重置。”

    硬件厂代表脸色难看:“那默认价值还剩多少?”

    “剩下产品价值。”

    谈判僵了两天,最终对方只接受在部分试验机型开放首选。星桥少拿了大笔保证金,却把选择界面写成平台合作底线。

    三月二十三日清晨,搜索业务值班群突然刷屏。

    就在消息到来前一晚,菜谱团队把木板原型抱进一家真实厨房。厨师手上有油,触摸操作频频失灵,语音输入又被抽油烟机盖住。团队最后加大步骤按钮,允许用手背翻页,并让屏幕在几分钟内不自动熄灭。

    一盘土豆丝炒糊了,原型外壳也溅上油点。钟鸣擦了半天,厨师说:“能擦干净才叫厨房用的,摆展柜里当然都好看。”

    硬件未来会换,生活里的油烟不会。团队把耐污、误触和长时间阅读加入适配清单,那块更大的屏幕才第一次不像会议室里的玻璃,而像真的能进家门。

    谷歌中国内地搜索服务的安排发生变化,大量用户开始讨论入口迁移、访问速度和未来选择。国内同行的市场、销售和服务器团队几乎同时动了起来,有人连夜买广告,有人准备抢人才,有人把“民族搜索”四个字做成巨幅海报。

    陈维明拿着一版应急宣传稿来找马飞。稿子最上面写着:“中国人的搜索机会,应该由中国公司把握。”

    马飞只看了一眼,拿起笔把整行划掉。

    “服务器扩容,中文结果质量、站长工具、地图和客服全上。海报撤了。”

    陈维明问:“这么大的机会,不表态?”

    “表态。”马飞把宣传稿翻到背面,写下四个字。

    “把结果做好。”